酒过三巡,郑铁揽着梁成的肩膀,醉眼朦胧。
“梁成啊……”
他打了个酒嗝,“说实话,当初你刚来的时候,我还嫌你是个累赘,化神初期,来丙字区,不是找死吗?”
“没想到……没想到……”
他用力拍了拍梁成的后背,“你小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妖孽的天才!”
梁成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周端着酒杯,悠悠道:“队长喝多了。”
牛大壮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柳寒依旧抱剑而坐,只是脸色微红。
影七靠在阴影里,不知在想什么。
梁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看向北方。
那里,是镇守府的方向。
五万功勋点,能换什么观想法?
他很期待。
第218章 天裂
次日清晨,灰雾比往常淡了几分。
梁成独自离开驻点,向南而去。
三个时辰后,镇守府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堡垒,青石垒砌,高约百丈,墙体上密密麻麻刻满禁制符文。
堡垒顶端,一面玄色大旗迎风招展。
梁成在堡门前落下,出示身份玉牌。
守卫查验后放行。
他穿过三条巷道,最后在一座三层的青石楼阁前停下。
楼阁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观法殿。
梁成推门而入。
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迎面是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一个灰袍老者,正在打瞌睡。
梁成走过去,在案前站定。
“前辈。”
灰袍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梁成身上扫过,懒洋洋道:“兑换什么?”
梁成取出身份玉牌,放在案上。
“兑换观想法。”
灰袍老者一愣,目光落在玉牌上。
神识探入。
五万零二百一十三点。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化神初期。
玉牌时间不过两年。
灰袍老者盯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想要将梁成看穿,良久,他缓缓开口:
“两年攒够五万功勋点的……”
“你是第一个。”
梁成面色不变:“运气好,其他队友借了我一些。”
灰袍老者忽然笑了。
“运气也是实力。”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身后那扇紧闭的青铜门。
“跟上来。”
青铜门高三丈,门上刻满复杂的阵纹。
灰袍老者抬手按在门上,那些阵纹同时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青铜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灰袍老者率先走入,梁成紧随其后。
石阶很长,梁成默默数着,足足走了九百九十九级,眼前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方圆不过十丈,四周墙壁上刻满禁制符文,隐隐有光芒流转。
密室中央,悬浮着三幅卷轴。
每一幅卷轴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左边那幅,气息厚重如山,土黄色光芒内敛沉稳。
中间那幅,气息炽烈如火,赤红光芒灼热逼人。
右边那幅,气息锋锐如剑,金色光芒刺目欲裂。
灰袍老者指着三幅卷轴,淡淡道:
“土行,《不周》。”
“火行,《大日》。”
“金行,《天裂》。”
他看向梁成,“选一个。”
梁成目光落在右边那幅金色卷轴上。
“金行。”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
“进去吧。”
他指着密室角落的一道小门,“那里面是悟法室,一个月后自己出来。”
梁成没有说话,径直走向那扇小门。
推门而入。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小门内是一间石室,方圆不过三丈,空无一物。
只有墙上挂着一幅金色卷轴。
梁成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出,触碰那幅卷轴。
轰!
神识触碰到卷轴的瞬间,梁成眼前的世界骤然破碎。
他站在一片浑沌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
只有无尽的灰蒙蒙的虚无,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
没有声音。
没有光。
没有气息。
梁成站在这片混沌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然后,一道裂痕出现了。
那裂痕从混沌深处而来,起初只是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一闪而逝。
那道金线所过之处,混沌被撕裂,露出背后的虚空。
裂痕的边缘,无数金芒跳跃闪烁,如同活物。
那是天地未分之时,混沌如一卵,万物蛰伏其中,不得出。然后一道锋芒凭空而生。
它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为何而生。
它只是在某个瞬间出现,斩开了混沌。
那道锋芒不是刀,不是剑,不是任何有形之物。
它是“斩”本身,是“撕裂”本身,是“开”本身。
它斩开混沌的瞬间,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从此,天地分。
而那道锋芒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裂痕。
那裂痕横亘于天地之间,见证万物生灭,见证沧海桑田。
它就是“金”之本源。
梁成站在混沌中,望着那道裂痕。
它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后吞没了他。
轰!!!
梁成识海轰鸣。
那片无边的沧海之上,风云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