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置身于那片无边无际的沧海之上。
浪涛翻涌,天高云阔。
但这一次,沧海比之前更广阔了。
不知过了多久,梁成睁开眼。
【观沧海:(523894/100000000)】
进度涨了五万多。
一枚十六阶妖核,抵得上他苦修数月。
梁成看着那个数字,沉默片刻,又看向十六阶妖王尸首,镇妖塔却毫无反应。
梁成眉头一挑。
只吃妖核?
他又试了一次,塔身纹丝不动。
看来之前十七阶的断臂能被吞噬,是因为那条断臂本身就蕴含着十七阶妖王的本源精血。
而十六阶的妖王,哪怕尸首完整,镇妖塔也看不上。
只有妖核才行。
之前十六阶妖王的妖核在郑铁手上,所以镇妖塔才没有反应。
得找个时机,把郑铁手上的妖核换过来。
梁成平复心绪。
接下来既然不能去黑市,这十六阶妖王尸首,不如用来炼丹炼器,也不算浪费。
开干!
……
云州。
沧澜府。
沈鸿渐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脸色阴晴不定。
玉简上只有寥寥数字:
“事未成,此后两清。”
沈鸿渐盯着看了很久,指节捏得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玉简,起身走到窗前。
因为他背后那位大人物,他和周崇结了份善缘。
这个人情,他攒了两百年,他从没动用过这个人情。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人情,用一次就少一次,必须用在刀刃上。
这次他为了梁成用上了。
他本以为万无一失。
周崇是什么人?
化神巅峰,妖域战场接引司副统领,手眼通天。
他只需要略施小计,让梁成在妖域战场“意外身亡”,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可结果呢?
“事未成。”
沈鸿渐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忽然抬手,一掌拍在窗棂上。
轰!
窗棂碎裂,假山崩塌,整座后院一片狼藉。
门外的护卫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沈鸿渐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才闭上眼。
冷静!
必须冷静!
周崇答应出手,已经是对他当年善缘的回报,对方不可能会为他去拼命。
沈鸿渐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入袖中。
他转身回到书案后,坐下,闭目沉思。
本来,他不着急。
谢云澜寿元将尽,到时候沧海剑派群龙无首,那部观想法迟早都是他的。
他只需要等待即可。
可偏偏前些时候,他知晓了一个机会。
他能再进一步的机会,甚至能真正为那位大人物做事,这个机会他不可能错过。
可偏偏梁成那个蝼蚁,硬是在妖域战场活了下来,周崇的人情,就这么打了水漂。
沈鸿渐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不能再等了,等谢云澜死,来不及了。
他必须主动出手,沈鸿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柄长剑上。
剑名“寒霜”,三品灵兵,是他当年立下大功时,用尽家财,又利用那位大人物的人情,这才锻造而成。
他盯着那柄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没有时间,那就只能现在出手。
梁成在妖域战场服役,想必沧海剑派即使有后手,只要自己行动够快,那就不会有问题。
沈鸿渐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行动方案,是有些风险,但必须一试。
……
云州。
沧海剑派。
夜已深,山门寂静。
沈鸿渐独自一人,隐匿气息,贴着一块山石,屏息凝神。
他花了三天时间,用掉一枚破阵符,这才潜入护山大阵第三层。
“梁成……”
他此刻咬牙切齿。
这座大阵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料,层层叠叠,环环相扣,若不是必须速战速决,他绝不想用掉如此珍贵的极品破禁石。
除了梁成,他想不到沧海剑派护山大阵为何会如此强!
梁成!!!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继续前行。
……
沧海剑派。
藏经阁第七层。
谢云澜盘膝而坐,袖中阵盘忽然一颤。
他低头看去,当即反应过来,有人破了护山大阵禁制,谢云澜眉头一皱,神识探入阵盘。
谢云澜闭上眼,感应片刻,睁开眼。
化神潜入!
谢云澜站起身,走到窗前,以阵盘为引,很快发现月光下,一道黑影正沿着山道向上潜行。
山道上。
沈鸿渐脚步一顿,眼前出现一道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云澜!
“道友,为何潜入我沧海剑派?”
沈鸿渐想不到自己行踪被发现,也不再犹豫,直接寒霜剑出鞘,剑身清冷如霜,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芒。
“谢云澜,交出观想法,我转身就走。”
第216章 跟踪
月光如水,洒在沧海剑派的山道上。
谢云澜站在高处,灰白的长袍被夜风吹动,露出袖中那只枯瘦的手。他盯着十丈外的沈鸿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交出来?”
谢云澜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人闯进别人山门,还这么理直气壮。”
沈鸿渐手中寒霜剑微微倾斜,剑尖指向地面,月光在剑身上流转,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谢云澜,你寿元将尽,何必守着那部功法不放?”
他淡淡道,“交出来,我可以承诺,百年之内,保你沧海剑派平安。”
谢云澜忽然笑了。
笑声在山道上回荡,惊起远处林间的夜鸟。
“保我剑派平安?”
他笑声渐歇,目光落在沈鸿渐脸上,“你如此藏头露尾,小人行径,凭什么让我相信?要不你先露出真面目?”
沈鸿渐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寒霜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霜,照亮夜空,一剑斩出,方圆百丈的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一层白霜,就连空气都被冻结,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一剑如光寒九州,直取谢云澜!
谢云澜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因为这一剑不是他所能抵挡,但是他还有底牌。
就在剑光笼罩他的一瞬间,他袖中飞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阵盘,通体暗金色,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