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我等得起。”
……
当夜。
炼器棚中,炉火熊熊。
梁成盘膝坐在炎龙鼎前,他准备帮郑铁他们加固修复兵器,在储物戒中寻找材料的时候,突然一愣。
今天事情太多,差点忘了斩下的十七阶妖王断臂。
手臂粗壮,覆盖着漆黑鳞片,断口处仍有淡淡妖气弥漫。
就在断臂出现的瞬间,梁成脸色一变。
神魂海深处,那座沉寂多年的镇妖塔,骤然震动!
自从中土穿越时被雷光击中,镇妖塔便一直静卧在神魂海中,梁成不敢使用,怕有什么变故发生。
但此刻,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从塔身传出,直冲那断臂!
梁成甚至来不及反应,断臂便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没入他的眉心,进入神魂海!
他心中一惊,连忙内视。
神魂海中,镇妖塔悬于中央,塔身微微发光。
那断臂被吸入塔内,瞬间崩碎,化作漫天血雾。
塔身如饥似渴般疯狂吞噬,不过数息,整条断臂的精血便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梁成心脏一跳,镇妖塔竟然在吞噬妖王精血?!
此前面对十六阶妖王尸体,也没有这般动静。
所以,十七阶妖王才能吸引它的注意?
他死死盯着镇妖塔,镇妖塔吞噬完断臂后,塔身微光一闪,沉寂片刻,忽然轻轻一震。
一道肉眼可见的玄妙气息从塔顶喷薄而出,直冲他的神魂!
那气息温润如玉,刚一接触神魂,便与他修炼多年的《观沧海》观想法,瞬间融为一体。
刹那间,梁成脑海轰鸣。
他仿佛再次置身于那片无边无际的沧海之上,浪涛翻涌,天高云阔。
但与以往不同,这一次,每一朵浪花,每一缕海风,都蕴藏着玄之又玄的奥义。
不知过了多久,梁成睁开眼。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沧海观此刻又壮大了一分!
原本这门观想法进度一般,虽有丹药辅佐,但也没有此前修炼那般精进速度,可此刻经镇妖塔这一“吐息”,他的观想法竟然直接跃升一大截。
【观沧海:(467342/100000000)】
意外之喜!
“这塔……”
梁成盯着神魂海中的镇妖塔,目光复杂。
他试探着以神识触碰镇妖塔。
塔身微微发光,却没有抗拒,反而透出一丝亲昵之意,像是在讨要更多妖王尸体。
梁成眉头一挑。
“还想吃?”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十五阶妖核,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挑剔至极。
看来此刻暂时满足不了镇妖塔。
但是,镇妖塔可能比他想象中要更加重要,还好直到如今他都没有暴露镇妖塔的存在。
毕竟能炼化妖王精血壮大化神观想法的存在,怎么可能一般?
过了许久,他才冷静下来。
不管镇妖塔有何来历,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处境,暂时也找不到十七阶妖王的尸首。
先放在一旁,之后再看时机,看能否再度激活镇妖塔。
梁成平复心情,专心炼器。
一月之后。
丙字九十八区,驻点小院。
炼器棚中,炉火熊熊。
梁成盘膝坐在炎龙鼎前,手中掐着法诀,鼎内一柄长剑正在成形,这一个月来,他除了日常修炼,就是泡在炼器棚里。
郑铁几人的兵器,被他逐一修复加固。
牛大壮那柄斧头,他掺入了一些十六阶妖王的骨粉,如今锋芒更胜从前。
只剩下柳寒的长剑。
此时剑身寒光凛冽,隐隐有风雷之音。
“差不多了。”
梁成心念一动,鼎盖飞起,长剑落入掌中。
他端详片刻,注入一丝法力。
剑身嗡鸣,剑芒吞吐三尺,凌厉至极。
“虽非灵兵,但也算上品了。”
梁成点点头,收剑起身。
走出炼器棚,院子里郑铁几人正在喝茶。
梁成把剑递给柳寒:“试试。”
柳寒接过,拔剑出鞘。
剑光一闪,院角的试刀石无声裂成两半。
他沉默片刻,收剑入鞘,吐出两个字:“很好。”
牛大壮凑过来:“柳寒,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
柳寒瞥了他一眼,牛大壮悻悻退回去,转头看向梁成:“梁成,我那斧头还能不能再加点儿料?”
梁成摇头:“再加就脆了。”
老周悠悠道:“知足吧,你那斧头现在砍十四阶妖王都怕是跟切菜似的。”
牛大壮咧嘴一笑:“那倒也是。”
郑铁放下茶杯,看向梁成。
“梁成,有个事跟你说。”
梁成看着他。
郑铁压低声音:“镇守府那边,最近总是派人来问咱们小队的情况。”
梁成眉头一挑。
“看来镇守还是起了疑心。”
“那怎么办?”
梁成沉默片刻。
“队长,如果镇守真想查,拦不住的。”
郑铁皱紧眉头。
“难办也得糊弄过去。”
老周这时候悠悠道:“不说其他,就说你这一手禁制阵法和炼丹,咱们小队实力提升这么多,真把你调走了,咱们怎么办?”
牛大壮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郑铁摆摆手:“别说这些,不过,镇守既然起了疑心,不如咱们说一些真话,只要咱们不露破绽,就能糊弄过去。”
梁成点头:“您是说咱们暴露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不错,那咱们商量商量,暴露什么最好?”
老周、牛大壮几人异口同声。
“阵法!”
暴露阵法,只是提升小队实力,能解释之前一切,只要镇守不想深究,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好,就这么办。”
……
郑铁小队达成共识,之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天傍晚,郑铁收到镇守府传讯。
他看完玉简,脸色没什么变化,本来这一切早就在预料当中,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老周问:“来了?”
郑铁抬起头:“嗯,镇守召见,要我一个人去。”
郑铁看向梁成:“梁成,你有什么要嘱咐的?”
梁成想了想。
“队长,镇守召见,不去不行。但你可以带点东西去。”
郑铁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梁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上品凝神丹,三枚。”
郑铁一愣:“这是……”
梁成道:“反正咱们准备说‘实话’,不如再送个顺水人情,这三枚丹药,就当是感谢他上次‘救命之恩’。”
郑铁盯着那瓷瓶,忽然笑了。
“你小子,心眼不少。”
他接过瓷瓶,“行,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