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梁成的胳膊。
“梁成，你是我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梁成抽回胳膊，看向郑铁。
“队长，这些丹药，怎么处理？”
郑铁沉默片刻，转身看向老周。
“按照规矩，炼出丹药五五分，梁成一人十五枚，咱们每人三枚，足够一时所需。”
“不过，梁成，你应该用不了这么多凝神丹，多余的要不要换成功勋点？”
老周听到这，放下茶壶。
“黑市在丙字区与丁字区交界处，一个叫‘散人营’的地方，那里不管出身，不问来历，只认灵石和功勋。”
他顿了顿，“但是有个问题，梁成若是一次性出手，数量太大，必定引人注目。”
郑铁皱眉。
“那就分批换。”
“分批也要找信得过的门路。”
老周看向梁成。
“梁成，你有什么想法？”
梁成想了想。
“丹药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我想先去看看，黑市上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郑铁点点头。
“去看看也好，你炼丹需要材料，咱们以后要长期在战场待着，多备些资源总没错。”
老周这时候站起身。
“散人营有个地方叫暗阁，专做见不得光的生意，我手里有信物，可以进去。”
梁成起身。
“那就去暗阁看看。”
郑铁跟着站起来。
“我陪你去。”
老周也起身。
“我也去，门路是我找的，得带你们认认。”
柳寒抱剑而立。
“人太多不好，我留下。”
牛大壮挠头。
“那我呢？”
郑铁看他一眼。
“你们都留下看家，把这里清理干净，不要让人察觉到梁成在这里炼过丹。”
牛大壮脸垮下来，他其实也想跟着过去，但是郑铁这么说，他没敢吭声。
影七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放心，我们会处理好。”
郑铁点点头，看向梁成。
“咱们走。”
……
黑市，散人营。
说是“营”，其实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
城墙低矮，梁成三人走进城门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卖兵器的、卖丹药的、卖材料的，应有尽有。
来往的人不少，但是大多行色匆匆，互不搭理。
有人戴着斗笠，有人披着黑袍，有人以法力遮掩面容。
没人多看一眼，仿佛本就如此。
老周走在最前面，梁成是阵法大师，直接布置禁制在身上，气息全部收敛。
老周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街道，在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这就是暗阁，没有相熟之人，根本找不到这地方。
“到了。”
老周推门而入。
楼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正在闭目养神。
老周走到柜台前，屈指敲了敲桌面。
那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眸子扫过来。
老周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放在柜台上。
老者拿起玉牌翻看两眼，点点头，抬手一指楼梯。
“二楼，甲三号。”
全程没有称呼，没有寒暄。
老周收起玉牌，三人穿过柜台旁的窄门，沿着木梯上楼。
二楼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各有几扇紧闭的门。
老周在甲三号门前停下，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但是梁成一眼就发现房间中布有禁制阵法，气息隐秘，但他不会怀疑其威力。
一个灰袍中年男子坐在桌后，见三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信物。”
老周再次取出那块玉牌，放在桌上。
灰袍男子看了一眼，点点头，抬手示意。
“坐。”
三人落座。
灰袍男子看向老周。
“想看什么？”
梁成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推向灰袍男子。
灰袍男子接过玉盒，打开。
三枚淡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盒中。
上品凝神丹。
灰袍男子瞳孔微微一缩。
他拿起一枚，凑到鼻端嗅了嗅，又仔细端详片刻，抬头看向梁成。
准确地说，是看向梁成面前那只玉盒。
“成色极好。”
他顿了顿，“多少功勋？”
梁成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功勋一枚。”
灰袍男子眉头一挑。
“皇庭兑换价格就是两百，这是黑市，你竟然不加价？”
梁成静静看着他。
“初次打交道，交个朋友。”
灰袍男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把丹药放回玉盒，合上盖子。
“三枚，一千功勋，暗阁不占便宜，全要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
“转功勋。”
梁成取出自己的镇守令，与那玉牌贴在一起。
光芒一闪。
一千功勋到账。
灰袍男子收起玉盒，又从怀里取出另一块玉牌，推向梁成。
“这是暗阁的贵宾令，以后有好货，可以直接来二楼，凭此令进。”
梁成接过玉牌，收入怀中。
“多谢。”
灰袍男子摆摆手。
“生意而已。”
梁成起身，抱拳。
“告辞。”
……
三人走出暗阁，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老周走在梁成身边，低声道。
“暗阁的规矩，不问姓名，不问来路，只认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