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95节

  敲打时如寒冰覆面,给甜枣时又似春风拂面。

  他深知这些老狐狸的心思。

  既想攀附新主,又怕被当成出头鸟打。

  只能用这些迂回的法子试探深浅。

  一直到凌晨时分。

  当最后一位掌司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陈皓才重新凝神修行了起来。

  只是被这么几番打扰,真气运转已不如先前顺畅。

  但他也清楚,这是自己刚上任必须经历的。

  只有把这些人安抚好了,尚宫监才能真正稳定下来。

  尤其是新上任,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也不成。

  让陈皓有些意外的是,始终没见到刘掌司的身影。

  他微微皱眉,心想这刘掌司莫非是不服自己管教?

  满院子的掌司都来了,唯独陇南司刘掌司杳无音讯。

  那老东西昨日在正厅里,嘴角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如此,明日倒是得好好收拾一下他。

  杀一杀他的锐气,也好让其他人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陈皓指尖在须弥座的云纹上摩挲,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不怕人来,就怕人不来。

  不是他小肚鸡肠。

  而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有时候,这火是一定要烧的,要不然一旦有人从中作梗,坏了自己的权威,从今以后,便不好带人了。

  次日天未亮。

  陈皓推开房门时,却见到了一道令他有些想象不到的身影。

  尚宫监的石阶下跪着个佝偻的身影。

第九十一章 天罡功的消息,狼鼎惊起千层浪

  晨露打湿了他的官袍,花白的鬓角凝着霜气,正是刘掌司。

  听到开门声,刘掌司猛地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奴才刘忠,死罪!”

  陈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对方昨夜想必是彻夜未眠,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泼了墨。

  帽子歪斜斜地挂在脑后,露出稀疏的头发。

  “刘掌司这是做什么?”

  陈皓明知故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莫非是觉得本掌事不公?”

  刘掌司的身子剧烈一颤,又重重磕了个头。

  “奴才不敢!小的罪有应得,是属下先前猪油蒙了心,对掌司多有不敬……”

  “奴才之前有眼无珠,对陈掌事多有不敬,还望陈掌事能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往后好好当差,恪守本分,我不会计较太多。”

  刘掌司闻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道。

  “多谢陈掌事!奴才往后定当唯陈掌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起来吧。”

  陈皓再次开口。

  刘掌司这才感激涕零地站起身。

  他站在一旁,低着头,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卷账册,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属下连夜整理的,尚宫监近三年的贡品损耗明细,其中有几笔……恐与前掌事王公公有关。”

  陈皓看着那卷泛黄的账册,忽然笑了。

  这是对方的表忠心之举。

  陈皓弯腰捡起账册,指尖拂过封面上的墨迹。

  “起来吧。既然有心补过,就把这账册里的疑点查清楚。”

  “不可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看着刘掌司离去的背影,陈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看来这尚宫监的局势,正在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知道这些老骨头能够这么快的就被自己收服。

  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的厉害。

  也不是自己的手段有多么的高明。

  而是身后站着那位手眼通天的皇后娘娘。

  这些人虽然也有些关系。

  但是知道扳不到自己。

  又加上自己成为正掌事以来,掌握着他们的资源调配权力。

  这些人自然不会和自己作对。

  要是换了一个寒门出身的人,恐怕就算是当了尚宫监掌事。

  这些老江湖们恐怕也会让他举步维艰,难以收场。

  这便是官场无人莫做官的真实写照。

  今日刚刚上任,除却清点一下账目,处理些旧账之外。

  倒是没有其他的事情。

  晚上陈皓回到屋中,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着。

  不知道为何,张掌司那两千两银票的影子总在眼前晃。

  真金白银放在眼前,说不动心是假的。

  陈皓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只是他如今修行童子功到了关键处,亟需各种天材地宝来温养经脉。

  就像那青翼蝙蝠砂一样,一两砂便要一两黄金,寻常俸禄连塞牙缝都不够。

  要不是他得了白公公的遗产。

  怕是飞絮青烟功现在都难以入门。

  更别说当了尚宫监的掌事之后。

  往后在宫中打点也少不了金银。

  无论是给司礼监的公公们递话,还是收买眼线打探消息。

  亦或者给皇后娘娘身侧的张公公,芸姑姑孝敬。

  哪一样离得开真金白银。

  可直接收钱的蠢事,他绝不会做。

  这尚宫监的眼线比头发丝还密,别看那些掌司们今日里乖的像是一个猫一样。

  可是一有机会,最想自己倒下的便是他们。

  这样他们才能上位。

  今日收了银子,明日就可能传到皇后娘娘的耳边,到时候别说掌事之位,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

  “得有个干净的门路才好。”

  陈皓望着窗外的宫墙,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买茶的那“清风茶舍”。

  那生意可当真是好得很。

  他心中一动。

  若是自己也找个可靠的中间人,开家铺子,借着经营的由头。

  把那些“孝敬”都变成合法收益。

  既得了银子,又落不下话柄,岂不是两全其美。

  而且有个为自己打探消息的中间人,还能当个幌子。

  往来的客人三教九流,正好能收集些宫外的消息。

  他在尚宫监管着贡品,消息灵通。

  若是能提前得知哪处的瓷器要涨价,哪地的药材紧缺。

  还能赚笔差价,积少成多,也是笔不小的进项。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了下去。

  开铺子容易,找个可靠的人打理却难。

  小石头是他最信得过的,可那干儿子乃是内监之人,让他去管茶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背后有猫腻。

  其他的人?

  张掌司他们倒是熟门熟路,可把这么重要的摊子交出去,无异于与虎谋皮。

  那些人见了银子,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中饱私囊的勾当,到时候反噬回来,麻烦更大。

  陈皓揉了揉眉心,现在他缺的已不是银子,是能放心托付后背的人。

  “罢了,先缓一缓吧。”

  陈皓拿起案上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司的贡品。

  “等时机到了,再从宫外找个干净的人。”

  他知道这事急不得,就像对付王公公那样,得慢慢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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