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91节

  别看从六品到正六品只有一品的差距。

  但是这对于很多人而言,就是一辈子也升不上去。

  他缓缓睁开眼睛。

  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浅笑。

  知道,定然是宫中发生了一些自己也不知道道东西。

  不过现如今旨意已下,那便是生米煮成了熟饭。

  谁也不能更改。

  他拄着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谢恩啊。”

  直到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磕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牛公公收起圣旨,走到陈皓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陈掌司,果然是年轻有为,恭喜恭喜。”

  陈皓拱手道。

  “多谢牛公公。”

  “小兄弟客气了,这宫中不大,以后手不定就要见面,往后咱们还需要多亲近亲近,多走动走动。”

  牛公公亲手将他扶起,袖口扫过陈皓手背时,低声道。

  “皇后娘娘说,尚宫监该有把新尺子了。”

  “都起来吧。”

  这个时候,牛公公回过头,看了王公公一眼,不耐烦地踢了踢他的膝弯。

  “王公公,接旨吧。”

  “老祖宗还等着回话呢。”

  他这个老祖宗指的自然不是尚宫监的老祖宗。

  而是司礼监中的掌印和执笔两位老祖宗。

  王公公此时脸色发白。

  如梦初醒,抓起地上的圣旨,指节捏得发白。

  “奴才……奴才领旨谢恩。”

  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但是他的心却好像是滴血一般。

  革去掌司之职?

  那他这些年钻营的一切,卖儿卖妻换来的权位,岂不是全成了泡影?

  多年来,他借职位之便所巧取豪夺而来的金银器物和地契商铺,早成了烫手山芋。

  还没等他缓过神,老祖宗使了一个眼色。

  “来人,去将王公公押入柴房。”

  那几个尚宫监的小太监很快就将王公公按倒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

  王公公猛地站起来,想去拦,却被一个太监推了个趔趄。

  “王杂役,这是老祖宗的意思。”

  那小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以前贪的那些东西,都得清点入库,充作罚银。”

  他想骂人,想撒泼,可一想到老祖宗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刘掌司和张掌司这才如梦初醒。

  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他们原本都想着争夺副掌事之位,可现在王公公被革职,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甚至若是要细查。

  他们两个往日里,一向与王公公走得近。

  王公公一旦倒下,若是顺藤摸瓜,从他们二人的身上查出些什么东西。

  那才是真正麻烦的事情。

  这新任的尚宫监掌事乃是他们的直属上级。

  没犯错的时候,对方自然也处分不了自己。

  但是一旦要是出错了,穿小鞋,调职务,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更何况,能够走到现在,哪个屁股是干净的。

  王公公搬到柴房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暴雨。

  柴房漏着雨,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霉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

  王公公缩在墙角,身上的旧袍子根本挡不住寒意。

  只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更倒霉的还在后面。

  他去库房刚拿起扫帚,就被管事太监指着鼻子骂。

  “小王子,你眼瞎了?没看见地上的水渍?要是弄湿了贡品,仔细你的皮!”

  他何曾有过这样的境遇,想要发作,却也不敢了。

  只能忍气吞声地的跪下身子去擦地。

  却没有想到,一个不留神滑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门牙都磕掉了一颗。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像朵难看的花。

  周围的小太监见了,不仅没人扶,还在一旁偷偷地笑。

  “你看他那样,以前多威风啊,现在还不是跟条狗似的。”

  “活该!谁让他以前总克扣咱们的月钱。”

  “听说他还得罪了陈掌事,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王公公捂着嘴,听着那些嘲讽的话,心里又恨又悔。

  他恨陈皓,恨那个小太监毁了他的一切。

  更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他,想要借助那天竺的圣女给他使些绊子。

  挑拨他与皇后的关系。

  为什么没早点看出那是个不好惹的硬茬。

  可是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卖?

  这天傍晚,他奉命去给岭南司送一批新到的绸缎。

  走到岭南司门口,正好撞见陈皓送小石头出来。

  陈皓穿着一身崭新的尚宫监掌事锦袍,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王公公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小石头叫住了。

  “王杂役,这些绸缎是新到的?”

  他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

  “是……是。”

  而陈皓却没再多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平静。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就是这眼神,比任何责骂都让王公公难受。

  他抱着绸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岭南司。

  身后传来小石头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柴房,王公公对着镜子。

  看着自己缺了颗牙的狼狈模样,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声在空荡荡的柴房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凄惨。

  他终于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一旦得罪了,倒霉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

  岭南司的值房里。

  烛火下。

  陈皓刚用朱砂笔在“珊瑚树两株”旁画了个圈,门外就传来小石头轻快的脚步声。

  “干爹,您唤我?”

  小石头掀帘进来,手里端着刚刚用鲜奶黑糖煨好的燕窝。

  自从陈皓被确定为尚宫监的掌事之后。

  作为陈皓干儿子的小石头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

第八十九章 斩草要除根 各方橄榄枝

  以前遥不可及的各司掌司,现如今都要争相巴结。

  要尊称一句‘石公公’。

  他见陈皓盯着账册上的墨迹出神,不动声色的将燕窝盏放在陈皓身前。

  同时贴心的放上了一个勺子。

  “干爹,儿子让人做了些黑糖燕窝炖,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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