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89节

  这话没说完,就见西角门那边一阵喧哗。

  陇南司的刘掌司正拉着司礼监的赵公公说话。

  脸上堆着笑,手里的锦盒塞过去又被推回来。

  来回拉扯间,盒盖开了条缝,露出里面一串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光。

  “赵公公您就收下,这不是给您的,是给宫外的小公子玩的。”

  刘掌司的声音透着谄媚。

  “您在司礼监人事上多年,司礼监掌管十二监。”

  “都说尚宫监副使要换人,不知道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若是将来我要是能得个副掌司的缺,还能忘了您的恩情?”

  赵公公掂了掂锦盒的重量,皮笑肉不笑地推开。

  “刘掌司这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为宫里办事,提拔谁不是看能耐?”

  “想来司礼监的掌印和秉笔两位老祖宗心里都有数。”

  话虽如此,脚步却慢了半分,任由刘掌司将锦盒塞进他的袖袋。

  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各司的掌监这段时间都跳的欢脱。、

  这一幕也时刻都在尚宫监中上演。

  岭南司中。

  小石头躬身在陈皓身前,为他捏着脚。

  “干爹,听说这次各司的掌司都在不停的找人下血本。”

  “今日里陇南司刘掌司送了一串宝珠,听闻那宝珠至少值五千两银子。”

  “而且不止他一个。”

  “听说张掌司还带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抬食盒进了老祖宗的值房。

  “食盒里是江南新贡的碧螺春,还有一碟用燕窝做的酥点。”

  “咱们不动吗?”

  小石头凑过来。

  “干爹,他们都争成这样了,咱们要不要也……”

  陈皓没抬头,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朱砂批注。

  “不必。”

  陈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不少各司的小太监们交头接耳,奉着各自主子的令四下打探消息。

  眼神在各掌司的值房间打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这副掌司的位置,何其重要,不是靠送礼就能得来的。”

  ......

  深夜。

  静思园中。

  “给老祖宗请安。”

  王公公规规矩矩地磕头,膝盖砸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太监没睁眼,佛珠转得更快了。

  “这段时间在柴房中反省的怎么样。”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急事?”

  王公公咽了口唾沫,从袖袋里掏出锦盒。

  “奴才想着老祖宗最近睡眠不好,特意寻了些暹罗的燕窝,据说用冰糖炖了,能安神。”

  “放下吧。”

  老祖宗的声音没起伏。

  “你是尚宫监的正掌事,这几日又犯了错,夜里不在柴房受罚,不在尚宫监盯着赎罪,寻找那巨戎贡品册。”

  “跑我这儿来送燕窝,不合规矩。”

  王公公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他赶紧把锦盒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肥胖的身躯上浑身肥肉乱颤,赔笑道。

  “这哪是受罚,老祖宗看重小的才让小的反省,一般人想在柴房中反省,还没这个机会呢。”

  老太监依旧没有睁开眼。

  “好了,说说为什么来找我吧!莫不成是那巨戎的贡品册找到了。”

  王公公顿时脸色一变。

  “那贡品册已经有了些眉目,这一次前来奴才是想着副掌事的人选还没定,各房掌司都盯着呢。”

  “老祖宗阅历深,奴才想请教您的意思,也好早点定下来,免得底下人瞎折腾。”

  他偷眼瞧着老祖宗。

  对于尚宫监的副掌事,这位老祖宗虽然没有决定权。

  但是推荐权却很是重要。

  王公公见他眼皮动了动,赶紧补充。

  “依奴才看,张掌司在尚宫监待了五年,熟悉库房的规矩。”

  “陇南司刘掌司人脉广,跟各宫的公公都熟络。这两人里头……”

  “那岭南司的陈掌司怎么样。”

  王公公心中一凉,急忙开口道。

  “那人虽然有些能力,将岭南司管理的井井有条,账目分毫不乱,但是毕竟尚还年轻,怕是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小王子。”

  老太监突然开口,声音陡然转冷。

  “你当尚宫监正掌事上多少年了?”

  王公公心里咯噔一下,忙磕头道。

  “回老祖宗,奴才忝居正掌司之位,已经八年了。”

  “八年。”

  老祖宗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没半点温度。

  “八年里,你管的库房丢过三回东西,上次巨戎贡品入库,还让人混进驿馆行刺,若不是陈掌司出手,你这条命早就没了。”

  王公公的脸瞬间惨白,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奴才该死!奴才失职!”

  “你是该死。”

  老祖宗拿起榻边的佛珠,慢慢数着。

  “可圣皇何其英武圣明,念你是老人,没摘你的品级。你就该安分守己,把库房看好,别总想着这些弯弯绕绕。”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副掌事的人选,轮不到你来置喙。管好你自己的事,再出岔子,谁也保不住你。”

  王公公的身子抖得像筛糠。

  他这才明白,老祖宗根本不是在说副掌事的人选,是在敲打他。

  “奴才……奴才明白的。”

  他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膝盖在地上磕出青印。

  “奴才这就回去,好好在柴房反省,绝不再给老祖宗添麻烦。”

  老祖宗没再理他,重新闭上眼。

  佛珠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王公公弓着腰退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祖宗在里面说。

  “把你的燕窝拿走,我嫌腥。”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榻边的锦盒,终究没敢拿。

  ......

  盼望着,盼望着。

  圣皇七十大宴的时间终于近了。

  但是陈皓没有等到圣皇的七十大宴,反而等到了一件大事。

  因为今日里,有关于尚宫监掌司的任命终于下来了。

  整个尚宫监之中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着宣布,谁也不知道来人是谁。

  “听说了吗?今日司礼监要来宣旨,定尚宫监副掌事的人选呢。”

  就连洒扫的小太监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个个蹲在墙角,手里的扫帚早停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通往大门的甬道。

  旁边捧着茶盘的同伴咽了口唾沫。

  “依我看,陈掌司最有希望。前几日老祖宗还夸他办事稳妥呢。”

  “那可不一定,刘掌司跟司礼监的张公公沾着亲,说不定……”

  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

  “司礼监传旨,尚宫监众人接旨——”

  话音未落,各房掌司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从值房里窜出来。

  刘掌司理了理崭新的锦袍,张掌司偷偷擦了擦手心的汗。

  连一向沉稳的孙掌司都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

  陈皓站在人群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远处的月洞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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