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陈皓动了。
童子功的真气浩荡涌出,金丝软猬甲瞬间展开,衣袍下布满了三寸长的毒针。
同时,他将飞絮青烟功施展到极致,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骨都侯身后。
那边一个黑衣人,正好一刀劈向骨都侯的后脑。
就在刀身落下的同时,陈皓已经到了那刀身旁边。
他眼神一厉,五指成爪,指尖泛起淡淡的青黑色。
九阴白骨爪阴狠毒辣,专破内家真气。
“嗤啦!”
爪风与刀风碰撞,黑衣人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皓的五爪如鹰钩,已经如影随形,抓向他的面门。
黑衣人惊骇欲绝,急忙回刀格挡。
“铛!”
爪子与刀身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黑衣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皓。
这个看似文弱的小太监,竟然有如此诡异霸道的爪法!
就在这一瞬间的僵持,陈皓左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寒蛟子母剑。
“唰!”
剑光一闪,母剑尚在视线之中,他挥刀阻拦。
一道细小的剑光却如同一道寒光闪电,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直接插向咽喉。
那是寒蛟子母剑中的子剑,小巧玲珑,却锋利无比。
“噗嗤!”
猝不及防之下,子剑直接刺穿了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一个敌人,陈皓毫不停留,身形再动。
他看到另一个黑衣人正绕过骨都侯的正面,准备从侧面偷袭。
“你的对手是我!”
嗡!
陈皓低喝一声,右手一扬,子母剑道母剑出鞘。
带着一声龙吟般的嗡鸣,直刺黑衣人的后心。
那黑衣人感觉到背后的劲风,猛地回身,手中短刀横斩,想要格挡。
然而寒蛟子母剑加上陈皓灌注的童子功真气,锋利无比。
“咔嚓!”
短刀虽然被断,但是被剑体压弯。
子剑势如破竹,继续前行,没入了黑衣人的胸膛。
突然!
陈皓感觉后背肩膀一疼。
回过头来,这才发现是一名刺客的弯刀直接划破了他肩头的外衣。
只是那人似乎是没有想到陈皓身上还穿着金丝软猬甲,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猝不及防之下,被软猬甲上的银针之毒所伤,浑身麻痹。
惨叫一声,动弹不得。
陈皓反手一爪,九阴白骨爪抓碎其腕骨,子剑回撩割断对方喉咙。
电光火石之间。
陈皓连杀三人,干净利落,四人围攻之势立减。
场中一片寂静。
“此人身上似乎披着……暗甲,而且淬有剧毒?”
突然传来一道抽气声,一个黑衣人咬牙切齿。
“好霸道的爪功,那是九阴白骨爪?”
“人榜第二百一十二——忠义公公陈皓!”
这声喊像块石头砸进滚油里,驿馆内外瞬间炸开了锅。
“这就是那位忠义公公。”
“怪不得身手这么狠!九阴白骨爪配那诡异的速度,这路数太邪性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了,听闻他就是尚宫监的人,出现在这里也不值得奇怪。”
“好快的速度,飞如轻絮,快似轻烟,就算是人榜上‘追风鼠’怕是不及。”
无论是骨都侯,还是剩下的黑衣人都愣住了。
谁也都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一直未出声的小太监。
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骨都侯看着陈皓的背影,碧蓝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之前还在嘲笑大周的男人软弱,嘲笑太监是废物。
可刚才数人围攻,若不是这个小太监出手,他恐怕已经死了。
陈皓手持子母双剑,挡在骨都侯身前。
眼神冰冷地看着剩下的几个黑衣人。
“滚!或者死!”
感应到陈皓身上的气势。
前面的几个黑衣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他们又看了一眼虽然受伤但依旧凶悍的骨都侯。
知道今晚的行动已经失败了。
此刻
最震惊的莫过于骨都侯。
他盯着陈皓肩头那道刀痕,软猬甲的外层虽被划开,内层的金丝却依旧紧绷。
方才交手之下,他已经能够看的出来。
这些黑衣人所使用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利刃。
而今竟连对方皮肉都没伤到。
还有刚才那快得根本看不清的速度。
这阴狠毒辣的爪法配合灵动无匹的剑法
简直比草原上最狡猾的狼群还要难缠。
“为何救我?”
“你是圣皇的客人。”
陈皓收剑入鞘,声音平静无波。
“死在这里,只会坏了大周的规矩。”
“你……”
骨都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一直以为大周的太监都是被阉割了的,毫无血性的男子。
都是些只会搬弄是非的废物。
可刚才陈皓那几手,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议论声中。
一个黑衣人从人群里走出,对着陈皓拱手道。
“陈小公公好身手!老夫‘铁剑猿公’周通,小公公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何苦做这朝廷鹰狗?”
“江湖之大,何处不可去,何必困在宫墙里蹉跎?”
亦有黑衣人议论道。
“九阴白骨爪破内家真气,子母剑阴险无比,快如闪电,一身暗甲。”
“这路数比那墨无殇还邪乎!”
“可惜了这身功夫!”
“放着江湖快意不享,偏要做朝廷的鹰犬,值当吗?”
“就算做到最后,不过是替昏君卖命的狗奴才!”
......
但陈皓却像没听见一般,母剑在掌心转了个圈。
剑风扫过地面的血渍,激起细碎的血珠。
“各位,骨都侯死在大周,双方之间必定要再度挑起战事,尸横遍野,血流大地,千里无人烟,那等场景莫非是诸位想见到的?”
黑衣人之中,有人按捺不住。
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显然还想再搏一把。
周通眉头紧锁,目光在陈皓、受伤的骨都侯以及周围狼藉的场面之间转了一圈,喉结动了动,似在权衡。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黎民百姓,江湖道义。”
“朝廷鹰犬又如何?所谓的江湖道义,古道热肠,难道就是让两国生灵涂炭?”
“你们今日若杀了骨都侯,明日边关巨戎便会踏破城池,到时候死的,可是边关万千百姓。”
“休要被他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