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47节

  太和殿外,百官们早已炸开了锅。

  “岭南司的陈掌司?这是进入到皇后的眼皮底下了。”

  “皇后娘娘亲自赏赐,还赐了腰牌!往后这岭南司,怕是没人敢惹了。”

  “我早说过这小陈掌司不简单,上次核对贡品时,那细心劲儿就透着精明!”

  ......

  先前嘲笑过陈皓的几个官员,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那消息灵通的,已经开始盘算着往后要多去岭南司走动走动。

  哪怕送些好玩意儿,也得和这位“新贵”搭上关系。

  陈皓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将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都抛在身后。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皇后的赏赐,是踏脚石,也是护身符。

  往后在这深宫里,他总算有了一块能站稳脚跟的地盘。

  怀里的武库令牌硌得胸口发沉,可陈皓的脚步却轻快得很。

  他小陈子,终于也成为了一时间炙手可热的热门人物。

  ......

  回到岭南司后,陈皓第一件事便是脱下那身染了血污,到处是伤口的官袍。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青布常服。

  岭南司的库房在尚宫监西北角,向来清净。

  可这几日却热闹得很。

  门口的石阶上站着不少人,有各宫的管事太监,有六部衙门的小吏。

  甚至还有些京都豪商收买的小太监,脸上堆着殷勤的笑,眼里面都时刻关注着岭南司的一举一动。

  “干爹,户部的李主事又来了,说带了新出的西湖龙井……”

  小石头掀帘进来,脸上带着为难。

  这几日送礼的人快把岭南司的门槛踏平了,个个都想借着这阵东风攀附些关系。

  陈皓头也没抬。

  “东西还回去,就说我前几日身受重伤,目前还没有恢复过来,改日再登门道谢。”

  “可……可李主事说,就想跟您说句话……”

  “不必了。”

  陈皓笔锋一顿,在账册上圈出一处错漏。

  小石头捧着一堆礼盒,脸都白了,拉着陈皓的袖子小声道。

  “干爹,这……这要是都不收,会不会得罪人啊?”

  “昨日户部的李主事还说,往后想请您多担待呢。”

  陈皓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

  “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

  他瞥了眼那些印着标记的礼盒。”

  “咱们能有今日,是沾了皇后娘娘的光。你以为这些人是敬我?他们是敬皇后的令牌。”

  “真要是收了礼,今后若是遇到政敌,弹劾的折子就能到皇后娘娘的案头,说我恃宠而骄,借皇后的势敛财。”

  小石头恍然大悟,额头渗出冷汗。

  不一会儿之后,他满脸的哭腔。

  “干爹,他们把东西留下来之后,什么话也不说,人就走了,怎么还都还不回去。”

  “这些东西怎么办?”

  “先锁起来,一概不动。”

  陈皓道。

  “等风头过了,再奏请皇后处置。咱们只做分内事,别给娘娘惹麻烦。”

  做完这些之后,陈皓拿出来十两黄金,对着小石头开口说道。

  “你过几日出宫一趟,拿着金子去京城市面上买些最新款式的上好织品。”

  小石头点头应下,忍不住道。

  “干爹,后宫之中什么织品没有,咱们何须……”

  “皇后娘娘什么东西没有,什么宝贝没有见过?”

  陈皓打断他。

  “送这些,是让她知道,咱们记着娘娘的好,也懂规矩,不会拿着这赏赐胡来。”

  小石头恍然大悟,退了下去。

  这几日,宫里的气氛越来越沉。

  先是太医院的人频繁出入养心殿,人人脸上都带着忧色。

  有内侍的小太监私下议论。

  说圣皇自那日受惊后,夜里总做噩梦,白日里批阅奏折不到半个时辰便头晕目眩,连早朝都免了三日。

  更让人揪心的是右相的处境。

  那日行刺的戏班,是右相亲自筛选后荐给礼部的。

  说是“端午献艺,博圣皇一笑”。

  如今出了这等事,右相吓得魂飞魄散。

  第二天便免冠赤足跪在养心殿外,捧着自己的官印请罪。

  说要“以死谢罪”。

  圣皇却没见他,只让太监传了句话。

  “卿辅政多年,劳苦功高,此事或有蹊跷,先回府待查吧。”

  这“待查”二字,像悬在右相头顶的剑。

  他回府后,大门紧闭,连家眷都不许出门。

  据说每日都要对着祖宗牌位磕头,额头磕得青肿。

  陈皓听到这里的时候,正在库房之中捻起一根人参,看着上面的年轮,心中暗想。

  “右相这步棋,走得不算错。”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死,他若是真想死,直接在家自裁便是。”

  “圣皇若真想治他的罪,当日在太和殿就不会放过他。如今留着他,一是念旧情,二是……”

  陈皓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二是圣皇心里清楚,戏班背后定有更大的网,右相或许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而且右相背后牵涉的势力太多。

  真杀了他,反而打草惊蛇,而且于事无补。

  陈皓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第五十章 四方云动 震惊京都

  京都的清风楼雅间,一处典雅的房间内。

  几张方桌拼在一起,围坐着七八位官员,席间的大块烩羊肉冒着热气,却没人动筷。

  “听说了吗?岭南司那陈掌司,把户部李主事送的那幅《寒江独钓图》给退回去了,连带着礼单都原封不动。”

  翰林院编修周文清捻着胡须,声音压得极低、

  “那可是前朝赵大家的真迹,市面上能炒到三千两白银。”

  坐在对面的禁军副统领秦虎“啪”地放下酒杯,粗声道。

  “何止!昨日顺天府尹让管家送了两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说是‘借’给陈掌司代步。”

  “结果人家直接让人牵去了御马监,还让太监回了句‘岭南司地窄,容不下宝马’。”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陈掌司……是真敢啊。”

  吏部选司郎中苦笑。

  “现在谁不知道他是皇后跟前的红人?那随时觐见的令牌在手,别说收两匹马,就是向沈无锋沈大人要几副盔甲,他都得掂量掂量。”

  周文清摇头。

  “你们只知其一。昨日我托人打听,岭南司值房里堆着的礼品,足有半间屋,全登记在册。”

  “连哪个时辰谁送的、送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据说陈掌司说了,‘皇后恩典是天恩,若借恩谋私,便是亵渎天恩’。”

  秦虎猛地一拍大腿。

  “好个‘亵渎天恩’!我原先以为他就是个运气好的小太监,那日太和殿刺杀,我就在朱雀门值守。”

  “你们是没瞧见,他救皇后那一下,身如青烟,好似鬼魅,那速度使得比东厂的影子卫还溜。”

  “‘白骨爪’撕开墨无殇衣襟时,简直比绣春刀还快。”

  “哦?秦统领也看清了他的功夫?”

  有人追问。

  “怎么没看清!”

  秦虎灌了口酒,眼神发亮。

  “墨无殇的‘天霜拳’有多酷烈,我可是亲眼得见,去年在北境。”

  “一拳就冻裂了我手下三名重甲兵的胸甲!可这陈掌司硬是凭着身法躲了七招,还反手伤了墨无殇。”

  “那可是人榜上的‘追命双绝’!那陈掌司才多大?看着还没到二十吧。”

  这话让席间安静了片刻。

  周文清缓缓道。

  “更难得的是那份心思。在皇后生命垂危之际忽然出手,拒收礼品是避嫌,登记在册是自证清白……步步都踩着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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