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行恭声道。
“小人已吩咐下去,剩余八碗也会在接下来半月内全部备齐,届时一并送来。”
“嗯。”
陈皓微微颔首,将盅盖重新盖好,递给一旁的来福。
“收好,莫让药效散了。”
“是。”
来福接过,小心翼翼地捧着退到一旁。
白景行见事情办妥,又行了一礼,这才告退离去。
待静室内只剩陈皓一人。
他端坐于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流转。
小石头与李猪儿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又都卡在蓄气境巅峰许久。
若是能够借助八宝血参汤的机会,助他们突破至开脉境,日后也能成为他更得力的助力。
想到此处,陈皓吩咐道。
“来福,去唤小石头过来。”
“是,公公。”
来福应声退下。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静室门被轻轻推开,小石头见到陈皓之后,立刻恭敬地跪倒在地。
“儿子参见干爹!”
“起来吧。”
陈皓抬手虚扶,示意他起身。
小石头站起身来,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陈皓。
“这些日子,你的紫霞剑法练得如何了?”
陈皓淡淡问道。
“回干爹的话,儿子的每日都有勤加练习,不敢有丝毫懈怠。”
小石头恭声道。
“只是儿子愚钝,虽已将招式演练得滚瓜烂熟,却始终无法将剑意凝于剑锋,更无法做到干爹所说的'剑随心动,意到剑至'。”
“拿剑来,演练一遍给咱家看。”
陈皓吩咐道。
“是!”
小石头应声,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
剑身三尺有余,通体银白,剑锋锐利,正是陈皓之前赏赐给他的霜华长剑。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随即身形一动,长剑随之舞动起来。
剑光闪烁,寒芒吞吐。
小石头的剑法虽称不上精妙绝伦,但招式连贯流畅,进退有度,显然下了苦功。
只是正如他自己所说,剑招虽熟,却缺了几分意境。
剑锋所指,只有锋芒,却无剑意。
陈皓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片刻后,小石头收剑而立,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禀告干爹的话,儿子就只能练到这个程度了。”
他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你已练得不错。”
陈皓缓缓开口。
“剑意这东西,并非一朝一夕能够领悟,需得在实战中磨砺,在生死间顿悟。你现在缺的,不是剑法,而是修为。”
“修为?”
小石头一愣。
“不错。”
陈皓颔首。
“你如今蓄气境巅峰,真气虽已充盈,却始终未能凝聚成脉。唯有突破至开脉境,真气化脉,方能将剑意凝于剑锋,做到剑随心动。”
小石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儿子也想突破,可这开脉境的门槛,儿子已经卡了两年有余,始终无法跨过……”
“今日,咱家便助你一臂之力。”
陈皓说着,抬手示意来福将那只温玉小盅取来。
来福会意,连忙将小盅捧到陈皓面前。
陈皓掀开盅盖,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小石头只觉这药香沁人心脾,体内真气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大补之物。
“这是……”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
“八宝血参汤。”
陈皓将小盅递到他面前。
“此汤以百年血参为主药,辅以七叶雪莲、紫芝、龙髓草等七味珍稀灵药,文火慢熬三个时辰方成。药效温和却霸道,最擅强筋壮骨、凝聚真气。”
“你服下此汤,再运转功法炼化药力,突破开脉境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两成。”
小石头闻言,双手颤抖着接过小盅。
他虽不懂药理,却能从那股让他体内真气疯狂躁动的药香中,感受到此物的珍贵。
“干爹……这,这太贵重了……”
他声音都有些哽咽。
“拿着吧。”
陈皓摆了摆手。
“你跟了干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如今咱家有了好东西,自然要先顾着自己人。”
“去静室后院寻个僻静处,服下此汤,全力冲击开脉境。记住,莫要分心,更莫要急躁,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是!儿子定不负公公厚望!”
小石头重重点头,眼眶已然泛红。
他深深行了一礼,这才捧着小盅,快步朝后院走去。
待小石头离开,陈皓又吩咐道。
“来福,去唤李猪儿过来。”
“是。”
来福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公公唤小的?”
李猪儿瓮声瓮气地问道,声音洪亮得整个静室都在回响。
“嗯。”
陈皓颔首,示意来福将另一只小盅取来。
“你与小石头一样,也卡在蓄气境巅峰许久了。今日咱家便也助你一臂之力,助你突破开脉境。”
说着,他将那只温玉小盅递到李猪儿面前。
“这是八宝血参汤,服下后运转功法炼化药力,全力冲击开脉境,争取一举突破。突破之后,咱家另有重用。”
李猪儿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汤品,又看了看陈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公……公公,这……这是给我的?”
他虽不如小石头那般敏锐,但也能感觉到汤品中蕴含的磅礴药力,知道这绝对是极其珍贵的宝物。
“正是给你的。”
陈皓语气平淡。
“咱家身边的人,实力自然不能太差。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莫要让咱家失望。”
“是!是!属下遵命!谢公公赏赐!”
李猪儿接过小盅,憨厚的脸上满是惊喜。
“多谢公公!小的一定不辜负公公的栽培,争取早日突破,为公公效犬马之劳!”
“去吧,记得莫要急躁,一切顺其自然。”
陈皓叮嘱道。
“是!”
李猪儿重重点头,捧着小盅大步离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小石头机敏,李猪儿忠厚。
两人若能突破至开脉境,日后必能成为他手中的两柄利刃。
.....
另一边,白家大宅。
白景行坐于主位,面色沉凝,案几上摆着厚厚一摞账册。
下首两侧,白家几位长老与执事分列而坐,神色各异。
有人低眉顺眼,有人神态不安,也有人似是胸有成竹,端着茶盏慢慢啜饮。
“诸位长老、执事。”
白景行沉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