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策的实力,恐怕比明面上的开脉中期巅峰还要恐怖几分。
陈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萧先生好手段,咱家佩服。”
萧策却依旧那副冷淡模样,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
剑身轻颤,发出一阵几不可闻的嗡鸣,算是回应。
紧接着,白景行又指向最后那位气息彪悍的江湖人,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这位是‘撼山拳’雷虎,乃是我白家特意从关外请来的外援。”
“雷兄弟天生神力,练就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一双铁拳能裂石碎碑,最擅长硬碰硬的打法,一身修为更是实打实的开脉后期!”
那雷虎闻言,瓮声瓮气地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浑身气血翻涌,竟让雅间内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他冲着陈皓抱了抱拳,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陈公公的名头,关外也听过!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陈皓看着眼前这三位,心中已然明了。
这三人,同样也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狠角色。
白家能将这三人请来当外援,看来为了对付王家,的确是下了血本。
他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三位都是江湖上的顶尖好手,今日能齐聚于此,倒是咱家的荣幸。”
“等一会儿,锦衣卫和六扇门也要来人,人手到齐后,王家定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据说王家有一把传承名器,乃是大名鼎鼎的‘龙胆亮银枪’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冰山美人 破军七杀
“龙胆亮银枪”五个字一出口,雅间内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瞬间一变。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扛着巨斧的孟三,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贪婪的光。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名器?”
孟三的声音都有些发干。
“真的是那杆传说中,跟过开国太祖的龙胆亮银枪?”
他这话一问出来,场中众人的呼吸更是粗重了起来。
就连那个一直忙着擦剑,冷着脸的“寒刃鬼手”萧策,都猛地抬起了头。
“撼山拳”雷虎更是瓮声瓮气地追问。
“白家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名器择主,有德者居之,但要是没那本事,拿了也是催命符。”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一句话说完之后,他那蒲扇大的手掌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浑身翻涌的气血更加灼人。
名器!
这两个字对江湖人来说,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强大的实力和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件完整的名器,若是使用的好了。
足以能让开脉境界的武者,跻身顶尖强者之列。
甚至能开创一个百年世家。
“自然是那杆枪。当年太祖凭此枪定江山,枪尖饮过反王血,枪杆沾过开国雪,乃是我大周公认的名器之一。”
远的不说,就说大周西北的“烈火门”。
那烈火门初代门主,当年不过是个开脉中期的散修,在黄沙堆里捡了一杆破损的名器“裂穹赤焰刀”。
他凭着这杆残刀,硬生生悟透了刀法真谛,不仅修为突破到了外景境界,更凭着裂穹赤焰刀的威势,横扫西北三十六路马匪,震慑得周边宗门俯首称臣。
而后他创立烈火门,传了三代人,如今已是西北第一武道门派。
门下弟子数千,连当地的驻兵都要拉拢三分。
说到底,烈火门能有今日的风光,源头便是那杆名器!
陈皓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心中同样波澜起伏。
别人不知道那名器的厉害。
他如何不知道。
自己身上的金丝软猬甲,只是一件防御性的名器,自从练武之初,就一直跟随着他。
让他在蓄气境界时,就能抵御开脉境界高手的真气。
可谓是数次救他于生死之间。
而缴获的玄武楼主信物“霸业沉”,更是残缺不全。
那件拳套,缺少了最核心的《幽冥六阳诀》心法催动,威力便已经如此恐怖。
若是能得到完整的功法,他自信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
而这龙胆亮银枪,传闻中却是兵刃与枪诀传承完整一体的绝世名器。
甚至相比一些神兵也不遑多让,其价值,不可估量。
看着众人火热的眼神,白景行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重赏之下,方有勇夫。
对付王家这种百年大族,光靠白家的力量,远远不够。
如果不抛出一点红利,怎么能刺激的大家抛头颅,撒热血,前赴后继的向前。
“诸位稍安勿躁。”
白景行抬手虚按,不紧不慢道。
“此事千真万确。”
“我白家盯了王家几十年,这消息,是从王家一个被我们策反的老仆口中得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那杆龙胆亮银枪,就供奉在王家的祠堂之内,由王家那外景老祖亲自看管。”
白景行的话,像是一勺热油,浇进了滚烫的油锅。
“那还等什么!”
孟三猛地一拍大腿,扛着巨斧就想往外走。
“现在就杀过去,他王家还能翻了天不成!”
“孟三兄弟,稍安勿躁。”
一直沉默的“疯刀行”白狂,此刻终于开口了。
“王家能执掌京城防务多年,底蕴之深,远超你我想象。”
“那杆龙胆亮银枪,之所以能安稳地放在王家祠堂,不是因为王家藏得好。”
白狂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而是因为,王家还有一套足以匹配这杆神兵的绝学枪法。”
“枪法?”
陈皓放下茶杯,看向白狂。
白狂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没错。”
“这套枪法,名为‘破军七杀枪诀’。”
“传闻乃是兵家武圣孙子所创,与龙胆亮银枪本为一体,枪诀合一,威力无穷。”
“‘破军七杀’,兵家传承,甚至已经是宝法层次了?”
在场的江湖人,包括陈皓,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这名字,听着似乎是出身行伍的枪法,似这种法门,天生就透着一股霸道与玄奥。
怪不得能够破军七杀之名。
白狂继续解释道。
“这套枪法,一式比一式凶险,一式比一式诡异,可谓是枪出如龙,刚猛无俦,大开大合,以命搏命,惨烈至极。”
白狂每说一式,雅间内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
孟三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萧策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老夫年轻时,曾有幸见过王家上一代家主出手。”
白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忌惮。
“当时他只用了前三式,就将一位开脉圆满的剑道高手挑于马下。”
“那人大家也不陌,乃是三十年前大名鼎鼎的南国剑神何三道,其剑快如闪电,向来被称为南国剑道集大成者,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那破军七杀枪法下,一身剑法根本施展不出来,连王家主的衣角都没碰到。”
白狂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雅间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叫嚣着要直接杀过去的孟三,此刻扛着他的宝贝巨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国剑神何不道似这样的剑道高人,被三招挑落?
这王家的枪法,未免也太霸道了。
白景行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的笑意不减。
他要的,就是先用名器勾起所有人的贪欲,再用王家的实力给他们泼一盆冷水。
让他们明白,这趟浑水,不好蹚。
也只有这样,这群桀骜不驯的江湖人,才会老老实实地听从指挥。
“诸位放心。”
白景行笑着打圆场。
“王家的枪法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解。王伯言年事已高,气血衰败,一身实力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