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甲胄……藏了毒?”
枯木老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浑身阴寒真气如同潮水般退去,连站都站不稳。
陈皓眸中寒光一闪,手腕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枯木老者的手腕应声断裂。
不等对方发出惨叫,霸业沉的铁爪已如毒蛇出洞,直刺他心口要害。
指尖尖刺瞬间穿透其灰袍,刺入丹田。
“妖道,受死!”
“不!老夫不甘心!我白莲教大业未成……朝廷的奸佞还未……”
枯木老者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极致的不甘与怨毒。
但是已经晚了,很快枯木般的身躯软软倒下,气息断绝了起来。
陈皓收回铁爪,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
方才硬接枯木老者全力一击,虽有软猬甲与天罡真气双重护体,却仍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低头看了看铁爪上残留的幽绿毒液,又瞥了眼满地狼藉的尸体与那三百箱炸药,眸中闪过一丝决绝,重新摸出了火折子。
火折子刚捻亮,外面的喧哗声愈发清晰。
“地窖有动静!”
“快去看看。”
外面传来了才嘈杂的喊叫声,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
显然白莲教的教徒已被方才的打斗惊动,正朝着地窖方向涌来。
陈皓眸中决绝一闪,不再有半分迟疑,此刻拖延片刻,便多一分危险。
他手腕一扬,燃着的火折子如同离弦之箭,划过黑暗的石室,精准落在最外层的炸药箱上。
顿时,引线“滋滋”作响。
火星飞速蔓延,在硝石味弥漫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不好!快灭火!”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教徒刚踏入石室,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嘶吼着扑上来想要扑灭火焰。
可炸药引线本就短小,再加上烈性炸药的特性,哪里容得他们反应?
不过瞬息之间,火星便到了炸药箱内部。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整座城隍庙都在剧烈震颤。
三百箱烈性炸药同时引爆,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兽,瞬间将石室入口的几名教徒撕成碎片。
气浪席卷之处,一切都化为了齑粉!
爆炸的威力远超想象,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浓烟与火光冲破屋顶,直冲云霄,将半边夜空染成赤红。
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焦糊味,弥漫在清河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隍庙内的白莲教徒彻底陷入末日般的恐慌。
有的教徒被掉落的横梁砸中,脑浆迸裂,当场毙命,有的被气浪掀飞数丈远,摔在地上断手断脚,哀嚎着满地打滚。
还有的吓得魂不附体,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快跑!炸药炸了!”
“救命啊!老母救我!”
而那些被蛊惑的流民更是吓得四散奔逃,粥碗摔得粉碎,先前对“大同世界”的狂热早已被恐惧取代。
......
而此时。
清河城外十里坡,一支黑衣队伍正缓缓前行。
为首三人身着绣着白莲纹样的劲装,神色肃穆,腰间佩刀,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教徒,簇拥着一顶装饰低调却透着威严的白色流苏轿子。
“前方为何火光冲天?”
左侧那人面色阴鸷、留着山羊胡,见到清河城的方向突然火光冲天,微微皱眉,语气中满是惊疑。
另一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护法也察觉到不对劲,沉声道。
“那是城隍庙的方向!难道地窖出了变故?”
话音刚落,一声沉闷的巨响便隔着十里地传了过来,即便距离遥远,也能感受到地面微微震颤。
而空气中隐约传来硝石的刺鼻气味。
黑色轿子的轿帘猛地被掀开,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出。
“何事喧哗?”
“回禀大人,城隍庙方向突发剧烈爆炸,恐是地窖中的炸药出了意外!”
三位护法连忙躬身回话,脸色已是一片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是一个隐藏在白色面具里面,看不清具体长相的人影。
此刻探出头,目光如鹰隼般望向清河城的火光与浓烟。
“废物!三百箱炸药,还有枯木长老坐镇,怎会出事?!”
三位护法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惶恐与恼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精心布置了数月的计划,竟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大人,我们即刻回城查明情况,定要将那破坏大计的贼子碎尸万段!”
那人却冷哼一声,目光阴鸷如冰。
“查?爆炸如此剧烈,城隍庙早已化为废墟,枯木长老怕是也凶多吉少。对方能趁着你们离开之时,悄无声息潜入地窖,还能击杀枯木长老、引爆炸药,绝非寻常之辈,想必我们的计划早已被人看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
“此地不宜久留!朝廷的人马怕是已经在路上了,再不走,我们都要栽在这里!传令下去,立刻撤离,前往西山据点汇合,再做计较!”
三位护法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位大人所言极是。
“撤!快撤!”
黑衣队伍迅速调转方向,朝着夜色深处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很快便消失在十里坡的尽头,只留下呼啸的寒风。
地窖废墟之中。
陈皓从碎石堆里钻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了城隍庙。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一令肃余孽!陈公公归京记
当陈皓走出这城隍庙时,这才发现外面很多地方都是雷火烧灼的痕迹,不少地方更是直接被夷为平地,由此可见这炸药的威力。
若是一个不察,被他们炸毁了黄河的堤坝,后果的确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远处便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与士兵的呐喊声。
不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惊雷般划过夜空。
陈皓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一条火把长龙蜿蜒而来,将城隍庙外围团团围住,火光映亮了半边天。
沈砚隔着老远便瞧见了陈皓的身影,当即勒紧缰绳冲到陈皓面前,翻身下马,“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公公!属下沈砚,率清河城布防军赶到!白莲教余孽已尽数包围,正在肃清,绝无一人漏网!”
在沈砚的身边,还有一位身着银色铠甲的中年将领,乃是清河城守将李嵩。
他瞧见沈砚的模样,又看清陈皓的模样,脸色骤变,急忙双膝跪地。
“末将清河城守将李嵩,拜见陈公公!不知公公驾临清河,末将有失远迎,还望公公恕罪!”
难得一见朝廷中的贵人,李嵩额头青筋微跳,语气里满是巴结。
“末将已在府中备好清净卧室与接风酒宴,都是精心打理的,恳请公公移驾歇息,缓解辛劳!”
陈皓目光淡淡扫过李嵩,声音平稳却自带威压:“不必了。”
李嵩心头一紧,连忙伏低身子,不敢有半分异议。
“是是是,全听公公吩咐!”
“此地事宜,交由你全权接手。”
“白莲教残余势力,务必肃清干净,一个不留;流离失所的百姓,妥善安置,不可让他们受半分委屈;爆炸后的废墟,尽快清理妥当,勿要惊扰周边百姓。”
“末将遵令!”
李嵩连忙高声应下,额头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铠甲领口,他却丝毫不敢抬手擦拭,语气无比郑重。
“末将定当尽心竭力办理,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绝不敢有半分差池,定不辜负公公的信任!”
陈皓点点头,转头看向仍单膝跪地的沈砚,语气稍缓。
“沈砚,你也留下。协助李守将处理后续所有事宜,重点查清楚白莲教在清河的所有关联据点,以及他们与外界的勾结线索,不得有任何遗漏。”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感激,腰身弯得更低:“属下遵令!定不负公公所托,将所有事宜处置妥当!”
沈砚好不容易才入了这位公公的眼,正想着在公公手下博一个锦绣前程,自然不敢拒绝,当即恭敬领命。
“属下遵令!定不负公公所托!”
说完,陈皓不再多言,飞絮青烟功运转到极致,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只留下一道残影。
这清河城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毕竟只是一个插曲罢了,他回到京都之后,还要更多重要的事情。
既然此间事了,他也没有强行留下来的必要了。
而另一边,见到陈皓离去,李嵩这才敢直起身,望着陈皓消失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
此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转头看向沈砚,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与敬畏。
“沈兄弟,这位陈公公果然非同一般,不愧是皇后娘娘的近侍,方才见到他我都不敢抬头,这气场竟如此恐怖!”
沈砚站起身,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
“正是陈公公,公公不仅心怀天下,而且更是武艺高强,神通广大。”
“此番若不是公公,清河城乃至黄河沿岸数十万百姓,都要遭白莲教的毒手了。”
李嵩连连称是,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转身下令。
“所有人听令!即刻全力肃清白莲教余孽,安置流民,清理废墟!谁敢偷懒懈怠,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