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魔头上下打量陈皓一番,见他身形挺拔却无甚张扬装饰,腰间佩刀也只是寻常样式,顿时露出不屑之色。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清河三魔的闲事?知道爷爷们是谁吗?”
“没听过。”
这个时候那疤脸魔头,见到陈皓面容白皙,英俊异常,却很是感兴趣,啧啧了几声。
“今日里好生运道,竟然又见了一个美男子,今晚俺要入两次洞房了。”
说完就朝着陈皓冲来,手中布满倒刺的短矛猛地一挺,带着呼啸的劲风就想困住陈皓。
枯瘦魔头与斧劈魔头也同时发难,双钩奔着陈皓脖颈,‘
客栈内的食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缩到桌底,那月白锦袍公子也面露惊色,下意识想提醒。
但是陈皓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甚至没泛起一丝波澜。
就在短矛即将刺穿衣衫的瞬间,陈皓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爪般精准扣住矛杆。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逾电光石火。
“云龙初探!”
龙爪手下,指尖真气隐隐流转,竟透出金属般的质感。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客栈,那足以洞穿铁甲的精铁短矛,竟被他徒手折成两段!
断裂的矛尖带着惯性飞出,“噗”地钉在梁柱上,深深嵌入木头三寸有余。
疤脸魔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矛杆传来。
震得他整条手臂酸麻无力,虎口当场裂开,鲜血直流。
不等他回神,陈皓左手已然探出,五指分抓枯瘦魔头的双钩与斧劈魔头的斧柄。
龙爪手的刚猛之力尽显,只见他手腕微微一拧。
砰!砰!
两声脆响接连响起,双钩的弯钩被硬生生掰断。
板斧则被他一掌拍飞,带着呼啸之声砸在地面,将青石板砸出一个浅坑。
三大魔头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陈皓身上散发出的磅礴真气,如同深海巨浪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你到底是谁?”
疤脸魔头声音颤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看向陈皓的眼神如同见了鬼神。
这人年纪轻轻,看上去瘦弱清秀,但是方才使用出爪功的一瞬间,真好似蛟龙在世一般,狂猛爆烈。
陈皓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一冷,丹田内真气微微运转,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滚。”
陈皓淡淡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三大魔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客栈。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一讯动朝局 公公定计谋
一时间连断裂的兵器都不敢回头捡拾,仓皇逃窜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客栈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皓,眼中充满了敬畏。
这位公子望着眼前这个徒手折断兵器、吓退魔头的玄衣人。
先是愣在原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你是......是?”
陈皓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你随我来。”
说完之后,陈皓则是带着这锦袍公子走到了二楼。
而楼下则是如同掀起来了惊涛骇浪一般。
“我的天……这是什么实力?徒手折断精铁短矛,还能同时废掉三大魔头的兵器!”
一人连连点头,眼神死死黏在梁柱上那半截矛尖和地面的板斧上,咽了口唾沫道。
“这三魔在清河城横行这么久,寻常江湖好手都要避其锋芒,没想到在这位爷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你们看他刚才那手爪功,当真是强悍的可怕,莫不是传说中的绝鹰爪手或者龙爪手一般的强硬爪功?”
“还有那股威压,我站在这里都觉得喘不过气,这起码是贯通了任督二脉的实力!”
“贯通任督二脉?我看不止!你没瞧见他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吗?三魔的围攻封死了所有退路,他却能举重若轻地破解,这等从容,怕是离真气外放也不远了!”
另一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眼神深邃。
“而且他身上的真气波动极为凝练,绝非寻常修士能比,又年纪轻轻,说不定……是人榜上的高手?”
议论声越来越热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陈皓的背影,好奇、敬畏、疑惑.....
还有人联想到方才争论的“忠义公公陈皓”,小声嘀咕道。
“会不会……他就是那位忠义公公?毕竟能有这等实力,又和陈公公的名号有所牵扯,天底下可没那么多巧合……”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附和,又有些犹豫。
“那位陈公公身份高贵,权倾天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争论不休,却没一个敢上前询问。
只能远远望着陈皓领着那月白锦袍公子,一步步踏上楼梯。
而二楼。
陈皓领着这月白锦袍的公子走到二楼,陈皓反手推开房门。
这人看着陈皓,似乎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认,愣愣的不敢说话。
陈皓干咳了一下。
“怎么?故意说那些偏激之语,引我现身,不就是你的目的么?怎么,现在见到我,反倒不敢认了?”
这人浑身一震,脸上的震惊转为恭敬,再无半分先前的倨傲。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皓深深一拜,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与惶恐,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小的见过陈公公!”
陈皓看着跪倒在地的锦袍公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语气听不出喜怒。
“起来说话!你故意引咱家现世,可有什么说的。”
“谢公公。”
沈砚恭敬应声,缓缓站起身来,垂首而立,只是依旧不敢直视陈皓的眼睛,先前的倨傲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谨慎与敬畏。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手臂上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微微蹙眉,却依旧强忍着没有吭声。
陈皓瞥了眼他渗血的衣袖,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瓶金疮药丢了过去。
“先处理伤口,情报慢慢说。”
沈砚接住药瓶,心中一暖,连忙道谢:“谢公公体恤。”
他倒出少许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手臂的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刺痛,伤口处的流血也渐渐止住。
处理好伤口,沈砚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开口说道。
“公公,小的沈砚,隶属六扇门下辖的暗线,奉命在外打探消息已有三年。”
“半月前,小的截获一封白莲教的密信,得知他们暗中和京都贵人勾结,首要目标便是取公公性命,其次便是趁乱在京都制造暴乱,颠覆朝局。”
陈皓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
“继续说。”
“是。”
沈砚连忙应道。
“小的顺着线索追查,发现白莲教在清河城设有一处隐秘分舵,就在城南的废弃城隍庙之下。他们借着黄河赈灾的由头,暗中收拢了不少流民,还囤积了大量火油、弩箭和砍刀,看样子是在备战。”
“备战?”
陈皓眉峰微挑。
“他们想干什么?”
“据小的打探到的消息,黄河即将进入凌汛期,到时候河道冰封,沿岸百姓生计更加艰难。”
“他们计划在凌汛到来之际,散布谣言,煽动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一路向西,直驱京都!准备攻破皇城。”
“煽动灾民,直驱京都,好大的胆子!”
沈砚接着说道。
“小的还查到,白莲教为了确保计划成功,特意从总坛调来了三名护法,还有不少教徒身怀异功,他们知道公公您近日会途经清河城,特意在城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您自投罗网。”
“所以你就故意在客栈说那些偏激之语,引我出手?”
陈皓抬眸看向沈砚,眼神锐利如刀。
沈砚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是小的情急之下想出的法子,小的通过线索得知公公您落脚在这家客栈,却不确定具体是哪间房,也怕直接找上门会打草惊蛇。”
“客栈里人多眼杂,只有制造混乱,才能让公公您注意到我,也才能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
“那些偏激之语,都是小的故意说的,并非真心诋毁公公,还望公公恕罪!”
说完,沈砚又要跪倒谢罪,却被陈皓抬手制止。
只是陈皓的眸子之中却出现了一丝寒光。
自己的行程本是绝密,除了东厂心腹与于谦,再无他人知晓,如今竟被人精准预判落脚点。
不管是朝堂内部,还是白莲教的人,这都让他的心中很不舒服。
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他深知此刻发作毫无意义,只会打草惊蛇。
片刻后,陈皓缓缓抬眼,眸中的寒光已然敛去,只剩下几分沉稳与平和。
他看着沈砚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脊背,赞许道。
“若不是你及时报信,我恐怕还真要落入他们的圈套。”
沈砚闻言,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能为公公分忧,是小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