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城中,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与黄河沿岸的萧条不同,这里的百姓面色红润,衣着整洁,显然未曾受到灾情影响。
陈皓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将马匹交给店小二照料,便径直走进店内。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容。
“一间上房,再备些清淡的酒菜送到房内。”
陈皓丢出一锭碎银,声音平淡。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为您安排!”
店小二接过碎银,喜笑颜开地引着陈皓上楼。
走进房间,陈皓反手关上房门,房间陈设简洁,一张床,一张案几,一扇窗户正对着街道。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夹杂着街道上的烟火气息。
陈皓深吸一口气,走到案前坐下,闭目凝神。
他没有立刻打坐,而是先梳理着体内的真气。
“嗡!”
真气撞击经脉的瞬间,一阵酸胀感传来,比白日里冲击时稍稍松动了些许。
陈皓心中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瓶。
玉瓶通体莹白,乃是他此前从红枫观所得的辅脉丹。
据说此丹以千年青苓、翠云芝等多种灵药炼制而成,专为开脉境修士打通经脉所用,药效温和,能够助长真气。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吸入鼻腔之后,便觉得丹田内的真气都微微躁动起来。
陈皓倒出一枚,送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缓缓流入丹田。
他立刻盘膝坐好,凝神运起天罡童子功,引导着这股药力在体内游走。
起初,药力只是一股微弱的暖流。
但随着功法的运转,暖流逐渐壮大,如同一条奔腾的小溪,冲刷着体内的经脉。
“好强的药效!”
陈皓心中暗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清凉药力所过之处,经脉中的滞涩感迅速消退,原本阻塞的十二正经,此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集中精神,引导着真气与药力相结合,再次朝着手太阴肺经冲击而去。
“嗡!”
这一次,真气与药力如同联手破阵的大军,狠狠撞在经脉的阻塞之处。
没有了先前的胀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感觉。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经脉中爬行,将阻塞的杂质一点点剥离、冲刷。
他抬手一挥,一股凝练的真气从指尖涌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淡淡的白痕,随即消散不见。
虽然尚未能突破境界,但是在这辅脉丹的帮助下,其余八脉与十二正经已松动了不少。
“这辅脉丹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能够被赤眉老道珍藏。”
陈皓舒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连日赶路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此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深沉。
陈皓再次打坐,巩固一下刚刚取得的进展,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尤其是其中“人榜”二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百最新更新的人榜已经传遍江湖了!这次的变动可不小啊!”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兴奋。
“怎么没听说!我今日在城门口的茶馆,听一位江湖前辈说,这次人榜第十血手判官柳无常被第八十三名道忠义公公击败,排名下降到了第十一名。”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语气中满是惊叹。
陈皓眉头微挑,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将问题牵引到了他的身上。
“这位忠义公公的排名直接从第八十三冲到了第十五名,简直是千无古人。”
“你们可听闻了最新消息,原本第十五名的追风一剑叶鸿因为不服气,前去寻找那忠义公公单挑,结果也被忠义公公击败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消息,这叶鸿可不简单,乃是临安叶家嫡系公子,自幼在五岳泰山楼拜师学艺,乃是临安城排名最高之人了!”
楼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极为热烈,但是话语之中却都是那位忠义公公的名字。
“第十五名?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楼下突然响起一声质疑。
“那血手判官柳无常可是成名多年的狠角色,就算真气消耗大半,也绝非寻常修士能敌!这忠义公公能击败他,再加上赢了叶鸿,怎么着也该进前十才对!”
“你懂什么!”
立刻有人反驳。
“人榜排榜哪能只看胜负?柳无常和冷面神捕苏明月大战了三百回合,几乎耗空了九成真气,忠义公公这才捡了个便宜,算不得堂堂正正的胜利。”
“再说击败叶鸿,已经是人榜更新之后的事情了,战绩自然也不被排入其中。”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美男 江湖人榜真强者
“哼,救民赈灾?不过是做给皇家看的门面功夫罢了,说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清冽中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了楼下的嘈杂。
陈皓靠窗望去,说这话的是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公子。
他面如冠玉,腰间悬着一柄象牙柄长剑,缓步走出人群,神态倨傲。
“那忠义公公陈皓,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皇家鹰犬罢了,说到底还是一家一姓之奴!”
“纵有赈灾之功,也不过是为了巩固大周朝廷的统治,并非是真心为了黎民苍生。”
“在下以为江湖人榜,当以侠骨丹心为先,他这般依附皇权之人,乃是众所周知的鹰犬败类,这一次能排在第十五名,已是辱没了人榜的名声!”
这话一出,原本争论不休的众人顿时噤声。
有人面露赞同,有人则皱起眉头,显然不认同这公子的偏激之语。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妄议陈公公,似你这般说,我们清河三魔反倒是好人喽!”
“不妥,不妥,我等做了多年的坏人,一时间被人称为好人,还有些不适应呢。”
人群中,在那白袍身影话落下后,很快就响起来了三道阴恻恻的笑声。
为首者满脸横肉,左脸一道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手持一柄布满倒刺的短矛。
他身旁还有两人,一人枯瘦如柴,手持双钩,另一人则是袒胸露乳,腰间别着两把板斧,身上煞气冲天。
“是清河三魔!”
“这三人一母同胞,实力可不简单,尤其是为首的大魔,早已有了脉境界的修为。”
“奇怪!这三人平日里恶名昭著,看今天这架势怎么似乎要为那位陈公公出手。”
“嘘!小点声,你还不知道吧,清河三魔之中的疤脸魔最好男色,看着情况,应该是看中了那白面书生。”
有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出演提醒,而剩余的人则是缩到一旁,显然对这三人极为忌惮。
听到这龙阳之好,那月白锦袍的公子脸色微变。
“我所言句句在理,江湖同道自有公论,与尔等邪魔外道何干?”
“邪魔外道?”
疤脸魔头狂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小子,敢在清河城说我等三人是邪魔外道,倒是有几分胆色。”
“可惜啊,胆色不能当饭吃,今日便让你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话音未落,最旁边的枯瘦魔头已然出手。
他手中双钩带着破空之声,直取这人咽喉,招式狠辣无比。
那人猝不及防,仓促间拔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却被双钩上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脸色瞬间苍白。
疤脸魔头见状,狞笑一声,手持短矛也冲了上去,三人呈合围之势,招招致命。
这人虽然剑法精妙,却修为不济。
不过数回合便险象环生,锦袍被双钩划破数道口子,手臂也被划开一道血痕。
他深知不敌,却不肯束手就擒,手腕一翻,象牙柄长剑挽出一朵细密的剑花,剑光如练,护住周身要害。
“尔等作恶多端,今日就算不敌,我也绝不会向你们低头!”
话音未落,两把开山斧带着呼啸的劲风,一上一下劈向他的肩头与膝盖,斧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至极。
这公子猛地拧身,长剑反手后撩,“铛”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格开了短矛。
但疤脸魔头已是开脉境界的修为,真气远胜于他。;
巨力顺着矛杆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阵发甜,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等他喘息,枯瘦魔头的双钩再次袭来,钩刃刁钻,分别锁向他的手腕与脚踝,显然是想废掉他的四肢,将他生擒。
“嘿嘿,小美男倒是刚烈,这样才有意思。”
“束手就擒,乖乖从了爷爷,或许还能让你少受点苦头。”
“该死!”
沈砚怒喝一声,趁机借力后退,身形刚稳,却见疤脸魔头的短矛已然再次递到眼前。
他仓促间偏头,矛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下颌滴落,染红了胸前的月白锦袍。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冷喝从楼梯口传来。
清河三魔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负手立于楼梯口,扫过缠斗的四人。
“吵吵闹闹,扰人清修,忒的烦人!”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三大魔头动作骤停,转头看向这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