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照在书页上,泛黄的宣纸上,朱红色的图谱依旧清晰。
《缠丝劲》委婉流转,《裂玉爪》刚猛凌厉。
此刻两种爪法跃然纸上,仿佛能看到赤眉老道修行时的身影。
陈皓本身已有九阴白骨爪与龙爪手两门武技,对于现在他而言早已够用,自然无需修行这《天罗手》。
但他深知,武道一途,殊途同归。
每一门绝学都有其独到之处,多借鉴一门功法,便能多一分感悟,对自身武道境界的提升大有裨益。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天罗手》,时而皱眉思索,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时而颔首微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这《缠丝劲》讲究真气如蚕丝般绵密缠绕,以柔克刚,而《裂玉爪》则截然不同。
要求将真气凝聚于指爪,专攻破甲裂坚。
这《天罗手》却将两者融合,成就灵品的武技,的确精妙。
一时间倒是让他对于九阴白骨爪和龙爪手有了些许感悟。
他猛地睁开眼,右手成爪,真气凝聚指尖,更多了几分凝练沉厚。
正是龙爪手的起手式“云龙探爪”。
原本奔腾如怒涛的龙爪手,竟渐渐变得收放自如,如钢丝般坚韧,又如蚕丝般绵密。
空气中都被撕裂出细微的锐啸。
陈皓爪风掠过桌案,竟将案上的烛火吹得摇曳不定,却未打翻一旁的茶杯。
这一手,已然褪去了生涩,多了几分圆融。
【叮!检测到宿主借鉴《天罗手》妙法,触类旁通,龙爪手(突破至入门境界!】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陈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摊开右手,看着掌心凝聚的真气,能清晰感受到龙爪手的变化。
他翻阅起《天罗手》,此刻再看那些图谱口诀,已然有了全新的感悟。
“原来武道真的没有界限,”
陈皓喃喃自语,将《天罗手》合起。
“以《天罗手》为镜,照见自身功法的不足,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他起身走到帐中空旷处,身形一晃,左右手交替出招。
左手九阴白骨爪,阴寒刺骨,爪风带着死寂之气;右手龙爪手,刚猛凝练,爪劲带着浩然之意。
时而刚柔并济,时而阴阳转换,真气流转间,竟隐隐有了几分《天罗手》刚柔合一的神韵。
一番演练下来,陈皓气息平稳,非但没有真气耗损之感,反而觉得经脉更加通畅。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一直到帐外传来黄河滔滔的水声,夹杂着远处士卒的巡逻声。
陈皓才合上古籍,心中暗道。
“好一门《天罗手》,虽非顶级功法,却构思巧妙,刚柔并济,实属难得。”
“不过目前我有龙助手和九阴白骨爪,已经占据了大量的经历,若是再修行天罗手,难免无法兼顾。”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华山变色 忠义公公之名
“李猪儿与张迁二人此次黄河之行表现出色,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不如将这门功法赏赐给他们,既能表彰其功,又能提升麾下实力。”
他当即开口,声音透过帐帘传了出去。
“李猪儿、张迁,进帐来。”
声音响起不久,帐外二人已经走了进来。
“不知公公传唤,有何吩咐?”
陈皓将《天罗手》古籍拿起,递了过去,沉声道。
“此次红枫观之行,你二人表现优异。李猪儿力战白莲教护法,悍不畏死;张迁勘察地形,布置防线,功不可没。”
“这本《天罗手》,乃是赤眉老道的看家本领,灵阶武技,今日便赏赐给你们二人,共同研习。”
李猪儿与张迁对视一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填满。
他们亲眼见过《天罗手》的威力,也见过那赤眉老道凭借此功法横行一方。
连江湖好手都闻风丧胆。
此刻见陈皓竟将如此珍贵的武技赏赐给他们,一时间激动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张迁率先反应过来,双手接过古籍,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目光扫过上面的功法口诀与图谱,越看越是心惊。
“这……果然不愧是灵阶武技,一柔一刚,相辅相成,运转之法精妙绝伦!”
李猪儿也凑上前,粗黑的手指指着图谱上的招式。
“不粗不错,尤其是这裂玉爪,真气凝于指爪,竟能洞穿精铁!我擅长使用水龙棒,讲究的是刚猛有力,但近身搏杀时总觉掌法不足。”
“如今得了这《天罗手》,尤其是《缠丝劲》,正好能弥补我的短板!”
“日后与人交手,一手水龙棒横扫千军威力定然远超从前!”
“多谢公公赏赐!”
二人连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属下定当不负公公厚望,勤加修炼,日后为公公效犬马之劳!”
陈皓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起来吧。这《天罗手》虽好,但修行起来并非易事。你二人日后要好好研习,相互交流,取长补短,切不可因功法归属而产生嫌隙。”
“属下谨记公公教诲!”
二人齐声应道,而后躬身行礼,方才缓缓退出了营帐。
而另一边。
破落的红枫观。
风雪尚未停歇,呼啸的寒风卷着雪沫,穿过红枫观残破的朱红大门,在庭院中打着旋儿。
此刻的红枫观早已是满地狼藉。
断裂的兵刃、散落的道袍、凝固的暗红血迹与白雪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但是偏生在这黑夜里,却有三道青色身影踏雪而来。
刚踏入观门,一名青衫女子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长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刘长老,这……这红枫观怎会变成这般模样?满地都是尸体,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些尸体……皆是白莲教弟子的服饰,难道是赤眉道长的人?”
被唤为刘道长的那人听闻此言眉头紧锁,花白的胡须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痕迹,开口说道。
“看这现场的打斗痕迹,交手双方实力极强,绝非寻常江湖仇杀。”
他迈步走向庭院中央,那里躺着一具身着紫色道袍的尸体,正是赤眉道长。
此刻的赤眉道长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丹田处一个狰狞的血洞。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不甘与难以置信。
刘长老蹲下身,他仔细检查着伤口的形状,又翻看了赤眉道长的手掌、肩头,眼中渐渐露出凝重之色。
“长老,怎么样?谁有如此能耐,为何在这黄河地界之中从未听过。”
青山女子凑上前来,急切地问道。
她深知赤眉道长的实力,开脉境界的高手,又身怀天罗手这等灵阶武技。
在黄河两岸也是一方枭雄,寻常人根本不是其对手。
刘长老缓缓起身,语气沉重。
“赤眉老道的修为的确非凡,打通任督二脉,真气浑厚,寻常开脉境武者绝非他的对手。”
“但你看他丹田处的伤口,爪痕清晰,边缘整齐,显然是被人用爪法正面击穿丹田,一击毙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爪法刚猛霸道,又带着几分阴寒之气,穿透力极强,竟能撕裂赤眉老道的真气防御,直接摧毁其丹田根基。”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等闲之辈,此人的爪功造诣,已然登峰造极,即便是我华山剑派的五岳手,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什么,此人竟然能够和五岳手相提并论?”
那五岳手乃是华山剑派首席执事,乃是带艺投师,即便是距离周天真气贯通,也相差不远了。
未曾想到,刘长老竟然将此人看的如此高,竟然能够与五岳手相提并论。
“不过爪功?”
青衫女子心中猛地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风雪山神庙中的情景。
那个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年轻人还有身旁壮汉那番嚣张的言语,一一在眼前浮现。
她脸色骤变,失声说道。
“长老,莫非……莫非是他?”
“哦?月如,你想到了什么?”
刘长老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林月如定了定神,将风雪山神庙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前几日我等奉掌门之命,下山追查《紫霞剑谱》的下落,途中遭遇大雪,便在风月山神庙避雪。谁知遇到了三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戴着黑金色爪套,凶狠非常,似乎地位非凡。”
“除此之外,他身边还跟着两名高手,一人手持水龙棒,一人腰佩绣春刀。”
“那公公气场极强,身边的壮汉更是凶悍,我因言语不敬,还被那壮汉扇了三巴掌。当时我便觉得他们绝非寻常官府中人,方才听闻长老说凶手擅长爪功,我便想起那公公手上戴着黑手套,想来定是爪功高手!”
刘长老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指尖轻轻捻着胡须,沉吟道。
“东厂公公……擅长爪功……”
他忽然想起近日江湖中流传的一则消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见到的那人,莫非是东厂的陈皓陈公公?”
“陈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