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347节

  凛冽风雪瞬间灌入,却丝毫不敢惊扰帐内端坐的身影。

  陈皓站起身,向外看去,这才发现帐外风雪比入夜时更烈。

  鹅毛雪片狂舞,天地间一片苍茫。

  而营门前则是黑压压跪了上百号人影,这些人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

  有的拄着断裂的木棍,有的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孩童。

  膝盖深陷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冻得嘴唇发紫,却仍固执地朝着他的方向叩拜,口中嘶哑哭喊着。

  “求陈公公做主!”

  而在流民身前,十几名身着皂衣、腰佩短刀的官兵正手持棍棒,凶狠地驱赶着。

  为首那名校尉满脸横肉,腰间“河防营”腰牌晃荡,竟抬脚狠狠踹向一名年迈流民的胸口。

  老流民闷哼一声栽倒在雪地里,他还不解气,口中怒骂。

  “一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陈公公何等尊贵,乃是天上的人儿,这等天宫地界也是你们能闯的?再敢哭闹,直接拖去河堤喂鱼!”

  一名妇人抱着饿得只剩一口气的孩子,死死抓住那校尉的裤腿。

  “大人!求您开开恩!王督办扣了我们的赈灾粮,我家娃快饿死了!那三百万两救命银,他一分都没用到我们身上啊!”

  “放肆!”

  校尉猛地一脚将妇人踹倒在地,孩子从她怀中滚落,在雪地里发出微弱啼哭。

  他拔出腰间短刀,刀光在风雪中泛着冷光,竟真的要朝着妇人砍去。

  “王大人是朝廷命官,岂容你们这些贱民污蔑!再敢胡言,老子先崩了你!”

  “住手!”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穿透喧闹人群,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僵。那校尉挥刀的手腕竟不由自主地颤抖,短刀险些脱手。

  “是谁敢阻拦我等办事?”

  那校尉环视四周,正准备开骂,猛然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见到陈皓的身影,双眸之中惊惧不已,急忙跪趴在地。

  陈皓缓步上前,他身形不算魁梧,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玄色劲装在白雪映衬下更显肃穆,腰间绣春刀的刀穗随风摆动。

  那些嚣张的官兵见状,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脸上的凶戾瞬间被惊惧取代。

  “好大的胆子!”

  陈皓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名校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肆意殴打百姓、草菅人命,是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在咱家的营前放肆?”

  “咱家”二字出口。

  那校尉浑身一震,终于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玄色劲装、绣春刀、霸业沉手套,再加上身旁张迁等东厂番子腰间的獠牙令牌。

  他瞬间认出这恐怕就是王督办等人所传。

  那位深得皇后信任、连文武百官都闻风丧胆的陈皓陈公公!

  校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短刀“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双腿一软。

  “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发出沉闷声响。

  “陈、陈公公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是王督办让我们来驱赶这些闹事流民的,小的不敢违抗上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瞄陈皓的神色,见对方眼底毫无波澜,吓得魂飞魄散,额头撞得鲜血直流,混着雪水渗进泥土里。

  “王督办?”

  陈皓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寒意。

  他走到那名被踹倒的妇人身边,弯腰扶起她,动作不算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又俯身将地上的孩子抱入怀中,孩子浑身冰凉,气息微弱,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陈皓指尖催动一丝纯阳真气,缓缓注入孩子体内,那微弱的啼哭渐渐有力了些,他眼中的寒意却愈发浓烈。

  “百姓求告,你们不思安抚,反倒动手殴打?”

  陈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扫过那些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的官兵。

  “王如常私吞赈灾银,罔顾百姓死活,你们这些人,便是他的帮凶?”

  话音刚落,那些官兵“噗通噗通”全都跪倒在地,纷纷丢掉棍棒,磕头如捣蒜。

  “陈公公明鉴!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不敢与王督办同流合污啊!求公公饶命!”

第三百一十五章 公公执剑 黄河清,吏治明

  一句话未落下,旁边已经响起来了流民的各种求饶声。

  “陈公公!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那王督办扣了我们的粮食,给我们的都是掺了沙土的窝头,好多人都饿死了!”

  “河堤也是偷工减料修的,一场大水就冲垮了,我们的家园都没了啊!”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河工拄着木棍,颤巍巍地爬过来。

  从怀中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双手捧着递到陈皓面前,声音嘶哑。

  “陈公公,您看!这就是我们吃的‘粮食’!里面全是沙土和草屑,根本咽不下去啊!”

  “王督办他们却在行辕里大鱼大肉,喝着美酒,把我们的救命钱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陈皓接过那块“窝头”,入手粗糙坚硬,掰开一看,里面果然掺杂着大半沙土与干枯草屑,指尖稍稍用力便捏得粉碎。

  他心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真气轰然激荡,竟将周围的雪片震得四散飞溅,脚下积雪瞬间融化一片。

  “好一个王如常!好一个河防营!”

  陈皓怒喝一声,声音响彻夜空.

  “朝廷拨下三百万两赈灾银,是让你们救民于水火,不是让你们中饱私囊、残害百姓!”

  他转头看向张迁,眼神凌厉如刀。

  “张迁,将这些官兵全部拿下!锁入囚笼,严加审讯!王如常私吞赈灾银、偷工减料修河堤的全部罪状,但凡有半句隐瞒,立刻用东厂酷刑伺候,不必手软!”

  “小的遵命!”

  张迁躬身领命,当即一招手,身后东厂番子们如虎狼般扑出,锁链哗啦作响,瞬间将那些跪地求饶的官兵全部捆缚。

  官兵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哭喊都不敢出声,只能任由番子拖拽,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陈皓又看向那些流民,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皓抬手虚按,掌心霸业沉手套的金属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诸位乡亲,稍安勿躁。”

  这一句话之下,陈皓使用了真气,言语落下,充斥着四周的天地,这些人的声音,当即被压下。

  “诸位乡亲,起来吧,今日你们既然找到了咱家,咱家此次乃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的,既然见到这个消息,便不会坐视不理。”

  喧闹的哭喊声如同被无形之力压制,瞬间弱了下去。

  那些流民们望着眼前这位身着玄色劲装、气势慑人的公公,眼中满是希冀与忐忑。

  风雪裹挟着寒意拍打营帐,覆盖了对方满脸。

  显得那一双脸却更加坚定了起来,这让这些饱经欺凌的百姓莫名安定了几分。

  他们见过太多官官相护的场面。

  却从未见过这般自带慑人威仪,肯俯身看他们一眼的大人物。

  “张迁,即刻传令,打开随军粮仓,取精米、面饼分发给乡亲们,再烧十锅热汤驱寒。”

  陈皓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喙。

  “受伤的乡亲交由军医诊治,孩童与老人优先安置进暖和的营帐,帐内炭火加倍,若有半分怠慢,以军法论处!”

  “属下遵命!”

  张迁躬身领命,转身便招呼东厂番子与军中后勤忙碌起来。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米粥、金黄的面饼被一一送到流民手中。

  风雪带来的刺骨寒意渐渐被暖意驱散,也渐渐驱散了这些许百姓心中的绝望。

  流民们捧着热食,看着身旁被军医细心照料的孩童与老人,眼眶泛红。

  纷纷对着陈皓叩拜,声音嘶哑却真挚。

  “谢陈公公救命之恩!陈公公真是青天大老爷!”

  陈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心中愈发笃定。

  王如常这伙人,不仅贪赃枉法,更已将百姓逼至绝境。

  如今白莲教虎视眈眈,意图颠覆乾坤社稷,甚至要裹挟流民举事。

  而如王如常等基层官员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给这些叛乱者递了刀子。

  他转头对身旁一名亲信番子道。

  “去请于将军过来,就说咱家有要事相商,让他即刻前来,不得耽搁。”

  番子领命而去,靴底踏过积雪的声响渐行渐远。

  陈皓则走到那名白发老河工身边,蹲下身,声音放低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

  “老人家,你放才说这黄河督办私吞赈灾银、偷工减料修河堤之事,可还有其他证据?或是能指认具体经手之人?”

  老河工连忙放下手中的米粥,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磨损严重的木牌,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哽咽道。

  “陈公公,这是河堤监工的腰牌,小老儿曾在河堤上做过活,亲眼见他们用朽木、沙土代替石料,那些管事的还说,省下的银子要给王大人‘孝敬’。”

  “这纸条是当初领粮的凭据,上面写的是‘上等米’,实际给的却是掺沙的粗粮!”

  陈皓接过木牌与纸条,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河防营”字样与潦草的画押,眼底寒意更甚。

  这两样东西虽不起眼,却是实打实的罪证,足以撬开王如常贪腐网络的一角。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于谦身披玄铁铠甲,甲胄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带着一身风雪走进.

  他见帐内满是流民,眉头微蹙。

  “陈公公,你深夜命人唤我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于将军请看。”

  陈皓将木牌、纸条与那块掺沙的窝头一并递过去。

  “现如今流民匆匆而来,都在告发那王督办私吞三百万两赈灾银,苛待流民,河堤更是偷工减料,如今民怨沸腾。”

  “而黄河上下更是遍布白莲教的流民,这些人本来就想裹挟流民作乱,这般民怨,怕是会被他们趁机利用,届时河防大营危矣,京都也将震动。”

  于谦接过东西,先是看了木牌与纸条,又掰开窝头,见里面大半是沙土与草屑,脸色瞬间沉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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