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袍男子见状,脸色一变。
他知道这是东厂的求援信号,若再拖延,那些朝廷的援兵恐怕很快便会赶到。
“算你命大!”
黄袍男子狠狠瞪了张迁一眼,转身便要逃离。
张迁哪肯放过他,纵身一跃,缠丝手死死缠住其脚踝。
黄袍男子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张迁趁机扑上前,将其死死按住。
手中短匕抵住其咽喉:“别动!”
络腮胡随从见状,想要上前营救,却被张迁一脚踹中胸口,昏死过去。
张迁不敢耽搁,快速点了黄袍男子的几处大穴,使其无法动弹,然后扶起受伤的番子,沉声道。
“为防意外,你立刻回去向陈公公报信,就说我们已经擒获了贼首,稍等我便带着这贼子回去。”
番子点头,忍着伤痛,踉跄着朝着流民区的方向跑去。
张迁则将黄袍男子与昏迷的络腮胡随从绑在树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等待援兵到来。
夜幕降临,风雪愈发猛烈。
陈皓的临时营帐中,烛火摇曳,他正盘膝坐在榻上修行,天罡童子功运转间,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体内真气如江河般奔腾不息。
这些时日的奔波与激战,不仅没有让他疲惫,反而让他的内力愈发精纯,距离突破下一层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启禀陈公公,张迁大人派人求援,在黑风谷擒获了一名重要人犯!”
一名东厂番子快步走进营帐,躬身禀报。
陈皓缓缓收功,眼中金光褪去,神色平静无波。
“带他进来。”
片刻后,张迁押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黄袍男子走进营帐,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黄袍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张迁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说!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黄河大圣蛊惑流民?”
陈皓坐在榻上,目光如刀,直直落在黄袍男子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对方呼吸一滞。
黄袍男子梗着脖子,怒视着陈皓。
“咱家乃黄河大圣,奉上天之命拯救万民,你这阉宦休要污蔑!”
“啪”的一声,张迁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
“放肆!竟敢对陈公公无礼!快说实话,否则让你尝尝东厂的酷刑!”
黄袍男子依旧嘴硬。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只会欺压百姓,根本不懂神明的威严!”
陈皓缓缓起身,走到黄袍男子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他腰间露出的莲花刺青,声音冰冷。
“白莲教的莲花刺青,你以为我不认识?当年白莲教作乱,残害百姓,被朝廷围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们竟敢换个身份,再次蛊惑人心。”
黄袍男子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什么白莲教,这刺青只是随便纹的。”
“随便纹的?”
陈皓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张迁。
张迁会意,取出东厂特制的“醒神散”,洒在黄袍男子的脸上。
黄袍男子顿时浑身抽搐,眼神变得涣散,显然是药效发作。
“说!你是不是白莲教的人?背后是谁在指使你?”
第三百一十三章 龙爪威严 新的传承
陈皓看着这黄袍男子,眸子之中露出一丝冷光。
那男子见到陈皓的眼神后,原本涣散的眼眸中,顿时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战栗。
“大人明鉴,我……我真不是白莲教……”
“还敢狡辩?”
陈皓眼神一厉,脚尖轻轻一挑。
地上的青铜烛台瞬间飞起,稳稳落在他手中,紧接着他屈指一弹,四周的烛火骤然熄灭。
营帐内只剩下窗外风雪呼啸的寒意。
“张百户,取‘锁魂钉’来。”
张迁应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木盒,打开后露出了那里面十二根寸许长的银钉。
整个针身泛着幽蓝色光泽,显然淬了特制的毒药。
这并非寻常毒药,而是东厂秘制的“蚀魂露”。
以七叶断肠草、幽冥花、腐骨虫汁等三十六种阴毒药材炼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奇毒无比,更能麻痹人的神智。
“你可知这锁魂钉为何物?”
陈皓指尖轻抚过冰凉的钉身。
“此钉非寻常银器,钉身镂空,内藏蚀魂露,一旦刺入经脉,毒液便会顺着血液蔓延,先是指尖发麻,再是筋脉灼烧如沸,随后痛感会渗入骨髓,直达神魂。”
“让你清醒地感受每一寸皮肉被腐蚀、每一根神经被撕裂的滋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袍男子骤然惨白的脸,继续道。
“最妙的是,它不会让你速死,只会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寻常人挨不过三针便会吐露一切,若是硬撑,十二针下去,魂魄都会被毒液蚀散,到死都只能在癫狂中哀嚎。”
黄袍男子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瞳孔收缩至极致
他望着那些幽蓝的银钉,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陈公公饶命!”
他终于撑不住,瘫软在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白莲教,只是受人指使冒充黄河大圣啊!”
“受人指使?”
陈皓冷笑一声,指尖捏住一根锁魂钉,幽蓝的钉尖在昏暗的营帐中划过一道冷光。
“看来你是想尝尝第一针的滋味了。张百户,先刺他右手拇指指尖,记住,钉尖入肉三分即可,莫要让他太快昏死过去。”
张迁领命,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黄袍男子的右手,拇指指尖被强行掰开,露出指腹。
那幽蓝的锁魂钉缓缓凑近,蚀魂露的腥甜气息愈发浓烈,黄袍男子只觉指尖一阵发麻,仿佛已有毒液顺着空气渗入。
他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哭喊起来。
“我说!我全说!小的的确是受到白莲教的指示,让我冒充黄河大圣裹挟流民,和我无关,我只是个棋子啊!”
陈皓眼中寒光一闪,并未停下动作,反而对张迁道。
“既是棋子,便更该尝尝这锁魂钉的滋味,也好让你记着,做为他人的走狗该受些什么惩罚。”
张迁领命,将锁魂钉精准刺入黄袍男子的拇指指尖,“噗嗤”一声轻响。
瞬间!剧毒顺着针身镂空的纹路渗入他的指肚内。
黄袍男子浑身一僵,紧接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骨头在烧!”
“你……你们太欺负人了,我乃天命所归之人,救助百姓,福寿无疆,你们这样做会遭天谴的!”
“天谴?”
陈皓嗤笑一声,蹲下身,手中烛台的铜柄抵住黄袍男子的太阳穴。
“你蛊惑流民、意图谋反,残害百姓之时,怎不见天谴降临?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他抬手示意张迁。
张迁会意,手上的力度更大了几分,将锁魂钉继续探入,精准刺进黄袍男子的十指指尖。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营帐。
黄袍男子浑身冷汗直冒,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却被极致的痛苦淹没。
“说不说?”
陈皓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黄袍男子牙关紧咬,嘴唇哆嗦着,鲜血从嘴角溢出,却仍是摇头。
陈皓眼中寒光一闪,指尖猛地发力。
“再进三针,刺涌泉穴。”
张迁点点头,遵从陈皓的命令。
被锁魂钉刺入脚心的瞬间,黄袍男子再也支撑不住,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痛哭流涕地喊道。
“我说!我说!是白莲教的护法‘莲心子’找到我的,他让我冒充黄河大圣,收拢人心,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裹挟流民,造反朝廷!”
陈皓眸色一沉。
“白莲教在黄河沿岸还有多少同党?都是什么实力”
“还有三百名教中好手!实力不知,但是据传说都是江湖中入了品级的的高手。”
莲心子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沿岸各州府都有我们的暗桩,若是等到合适时机,我们便会用符水彻底控制流民,攻打河防大营,然后顺流而下,直入京都!”
白莲教这是要利用百万流民作乱,趁机颠覆朝纲。
陈皓听完,心中已然明了。
“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张迁领命,拖着瘫软的莲心子退出营帐。
营帐内再次恢复了寂静,陈皓走到榻边,从枕下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锦盒,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用朱砂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龙爪手》。
这本秘籍,乃是赵公公死前,他从赵公公身上搜来的。
那时候,他为了避免惹人发现,并没有声张,而是将这一门爪法小心的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