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开脉境不久,竟有如此境界的轻功造诣,甚至连真气都比前番浑厚了不少!
但是二人之间,毕竟还有着境界的差距。
他不容陈皓喘息,双爪在地面一按,身形也腾空而起。
龙爪手与九阴白骨爪交替施展,爪风呼啸,直逼陈皓周身要害。
“即便轻功再好又如何,我辈之士修行练武,最重要的依旧是真气,依旧是功夫的底子!”
陈皓冷哼一声,霸业沉悄然展现,同时身子一转,在空中旋身避过爪锋,掌心凝聚起一道浩荡的天罡真气。
黑金色的光晕在指尖流转。
霸业沉手套瞬间覆盖手掌,爪尖泛着冷冽的青光。
他知道赵公公的内力比自己深厚,硬拼绝非上策,当下不再迟疑,借着踏空之势,朝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居民区掠去。
两人一追一逃,身影在夜色中疾驰。
陈皓踏空而行,衣袍无风自动,宛如蝙蝠掠空,每一次起落都精准落在屋顶的瓦片上,悄无声息,速度快得惊人。
这飞絮青烟功在突破开脉境后,不仅灵动更甚,真气消耗也大幅减少。
又加之他修行时间已长,早已达到了大成境界。
此刻陈皓借着屋顶的错落之势,不断变向,试图甩开身后的赵公公。
第二百八十七章 陈公公的杀心
赵公公紧随其后,龙爪手的爪风撕裂空气,好几次都险些抓到陈皓的后心,却都被陈皓凭借极致的身法险险避开。
他越追心中越惊。
这竖子的轻功竟精进至此!
踏空而行的滞空时间,比之自己竟然丝毫不差,身形灵动更是远超同辈,这才多久不见,他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竖子,给我站住!”
赵公公怒喝一声,双爪凝聚真气,猛地拍出一掌,暗黑色的气劲直取陈皓后心。
这一掌力道雄浑,带着开脉后期的霸道真气,若是打实了,即便有金丝软猬甲护身,陈皓也必受重创。
陈皓早有防备,听到身后劲风袭来,身形骤然一矮,如同柳絮般贴在屋顶瓦片上。
同时真气灌注后背,金丝软猬甲瞬间绷紧,而表面更是早已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天罡护罩。
二者叠加,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嘭!”
掌风重重落在陈皓后背,金光剧烈震颤,陈皓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胸口气血翻涌,喉咙发甜,却硬是将那口鲜血咽了回去。
天罡护罩结合金丝软猬甲的防御力极其惊人。
竟然硬生生卸去了八成掌力,只是余下的震荡之力,还是让他脏腑微微发麻。
“好一件护身宝甲!”
赵公公见状,眼中贪婪更甚,攻势愈发猛烈。
“苏皇后对你倒是舍得下本钱!”
“干爹,这里是居民区,若是惊动了巡夜的锦衣卫或是东厂番子,对你我都没好处!”
陈皓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后退,同时暗中运转真气,缓解体内的震荡之力。
他算准了赵公公不敢在闹市久留,毕竟对方身份敏感,若是暴露行踪,必然引来朝廷追杀。
赵公公追到巷口,看着狭窄的巷弄和远处隐约的人影,眉头紧紧皱起。
他确实不敢在此地久战,一旦引来锦衣卫.
以陈皓如今在东厂的地位,必然会有大批高手驰援,到时候他想脱身就难了。
“算你好运,不过和于谦在一起,恐怕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不甘心地瞪了陈皓一眼,猛地转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阴狠的话语在巷弄中回荡。
陈皓盯着赵公公消失的方向,直到那股阴鸷的气息彻底散去,才松了一口气。
他双腿一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刚才那一掌虽被软猬甲卸去大半力道,但残余的阴寒真气还是侵入了经脉,让他胸口一阵剧痛。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公公必须死!
此人数次三番出现,还对他怀有杀心。
如今对方突然出现,显然是冲着于谦之事而来,说不定还与左相或是其他反对皇后的势力有所勾结。
若是不除了他,黄河水患,必然会被他暗中搅局,甚至可能危及自己的性命。
只是赵公公的修为已至开脉后期,真气浑厚,手段狠辣,硬拼之下,自己绝非对手。
“还需要想个万全之策,将此人彻底灭绝。”
陈皓深吸一口气,运转天罡真气,缓缓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开脉境的真气果然雄浑了不少。
不过片刻,经脉中的阴寒之气便被阳刚的天罡真气驱散,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站直身形,不再停留,施展飞絮青烟功。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弄深处,朝着东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东厂时,天还未亮,院内的番子早已闻声戒备,见是陈皓归来,身上还带着血迹,连忙上前搀扶。
尤其是来福等几人,见陈皓受伤,脸色骤变:“公公,您怎么了?是谁伤了您?”
陈皓摆了摆手,道:“无事,遇到个老相识。”
随后示意众人退下。
他没有细说赵公公的身份,毕竟此事牵扯甚广,还不到让他们知晓的时候
来福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
陈皓回到自己的书房,反手关上门,盘膝坐在软榻上。
他运转天罡童子功,丹田内的真气如同奔涌的江河,在奇经八脉中流转,修复着刚才受损的脏腑。
月光透过窗棂。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握紧拳头,掌心的霸业沉手套泛着冷冽的青光。
如今他已突破开脉境,天罡童子功日益精进。
自己又在东厂之中掌握千户之兵,再加上皇后的支持,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未必不能斩杀赵公公这个心腹大患。
陈皓盘膝坐在软榻上,双手结出天罡童子功的起手式,丹田内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顺着奇经八脉缓缓流转。
开脉境的真气阳刚浩荡。
所过之处,经脉中残留的阴寒之气如同积雪遇暖阳,瞬间消融殆尽。
他能清晰感觉到,赵公公那一掌侵入体内的暗劲。
正被这股雄浑的真气一点点剥离、驱散,胸口的滞闷感也渐渐消散。
随后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东厂珍藏的“凝玉丹”与“清毒散”。
这两种丹药皆是皇室御赐,用料名贵,凝玉丹能快速修复受损脏腑。
清毒散则可解百毒,正好克制“阴阳子午散”的余毒。
陈皓取出三粒凝玉丹,就着桌上的清茶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融入经脉,与天罡真气相辅相成,修复着刚才被震荡的五脏六腑。
半个时辰后,陈皓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带着淡淡的黑色雾气
那是“阴阳子午散”的余毒被逼出体外。
他抬手摸向胸口,之前的剧痛已然消失。
丹田内的真气愈发浑厚凝实,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精进了几分。
但他脸上并无半分喜色,反而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地图上。
那是黄河沿岸的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治河的关键地段与必经之路。
“于谦……”
陈皓指尖轻轻点在舆图上“京都至濮阳”的官道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于谦身为治河总领,是皇后布局中的关键棋子,赵公公若是与左相势力勾结,必然会借着治河之事做文章。
要么劫杀于谦,搅黄治河大计,让皇后失信于天下。
要么嫁祸于谦,借治河失败之名削其兵权,甚至置他于死地。
而自己作为皇后派去协助于谦的人,自然是赵公公的首要清除目标。
“沿途中,他必定会出手。”
陈皓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从京都到黄河岸边,于谦需经三日路程,其中有两段路最为凶险。
一段是太行山脉边缘的“黑石峡”,山高路险,易守难攻。
另一段是“洛水渡口”,水流湍急,往来船只繁杂,便于埋伏。
赵公公若是要动手,这两处便是最佳地点。
这是危机,却也是铲除赵公公的绝佳机会。
陈皓指尖在舆图上的“黑石峡”处重重一点。此处离京都不远,东厂的暗桩可提前部署。
且峡谷狭窄,只要设下埋伏,便能限制赵公公的轻功优势,让他难以脱身。
反观赵公公,必然急于动手,大概率会选择在此地设伏,试图一举击杀他与于谦,夺走治河银钱,搅乱全局。
可转念一想,陈皓又皱起了眉头。
赵公公的修为已至开脉后期,龙爪手狠辣,硬拼之下,自己即便有霸业沉与金丝软猬甲,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小石头和李猪儿虽忠心耿耿,却只是刚入蓄气境的修为,在赵公公面前如同蝼蚁,根本派不上用场。
于谦身边的亲卫虽精锐,却大多是军中将士,擅长沙场拼杀,未必能应对江湖高手的诡谲招式。
“实力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