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低喝一声,爪尖朝着青袍汉子的肩头抓去,若是被抓实,筋骨定会碎裂。
青袍汉子慌忙用弯刀格挡,却被爪尖的真气震得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皓已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噗通”一声,青袍汉子重重跪倒在地,陈皓的爪尖抵住了他的喉咙,冷声道。
“东厂的人?谁派你来的?”
青袍汉子浑身发抖,却还想狡辩。
“大人……大人认错人了,小的只是普通江湖人……”
“你当咱家是三岁小孩不成,普通江湖人会穿绣着东厂暗纹的衣料?”
陈皓的爪尖微微用力,划破他的衣领,露出里面衣料上绣着的细小“东”字。
“再说,你可知咱家是谁,连九阴白骨爪都不认识,就敢暗中诽谤我,这不是找死?”
听到“九阴白骨爪”几个字。
青袍汉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忠义公公的九阴白骨爪大大有名,对方这般开口,自己怎么可能认不出对方的来历。
他再也不敢隐瞒,连连磕头。
“陈公公饶命!小的的确是东厂的外围探子,对陈公公速来敬佩。”
“哦?既然敬佩,你为何出来诽谤咱家。”
“陈公公,这次是……是司礼监的李公公让小的做的!”
“李公公?”
“他为何要散布咱家升官的流言?”
陈皓眉头一皱,还不等陈皓开口,这青袍人便继续匍匐着上前。
“东厂最近空缺了一个千户的位置,李公公一直觊觎这个职位,陈公公近来风头大盛,又得了娘娘的器重。”
“李公公说……说公公您深得皇后信任,还掌管部分禁军,若是让朝臣觉得您‘觊觎高位’,定会有人弹劾您。”
“等您失了势,提督千户的位置就没人跟他争了!”
青袍汉子声音带着哭腔。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求公公饶了小的吧!”
他盯着青袍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起来。”
陈皓收回爪套,语气冰冷。
青袍汉子浑身一僵,刚要转身求饶,就见陈皓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右手成爪。
“噗嗤”一声,霸业沉的爪尖精准刺穿了他的后心。
青袍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满脸的不敢置信。
霸业沉的爪尖直接穿破了他的钢铁盔甲,掏穿了他的心脏。
陈皓蹲下身,搜出青袍汉子腰间绣着“东”字的东厂令牌。
随手扔进旁边的枯井,又用脚将尸体踢到杂草深处,抹去痕迹。
“要怪,就怪你选错了主子,卷进了不该卷的争斗。”
回到静室,陈皓刚换下沾了些许血腥味的夜行衣。
门外就传来小石头急促的声音。
“干爹,江南司张掌司来了,说是要拜见你!”
“张掌司?他来干什么?”
陈皓眉头一挑,心中略感意外。
他让小石头放出“缺突破机缘”的消息才多久,这张掌司就找上门来。
这位张掌司在尚宫监之中资历最老,又老奸巨猾,这一次踩住自己突破的时间节点而来,很显然有所请求。
“让他进来。”
陈皓整理了一下衣袍,坐在桌案后,又叮嘱道。
“你在一旁候着,备好茶汤。”
“儿子明白!”
小石头应了声,快步去传讯。
很快,一个身材微胖、脸上堆着谄媚笑容的老太监跟着小石头走进来,正是张掌司。
他见到陈皓,立刻躬身行礼,声音又软又糯.
“张掌司见过陈公公!久闻公公武功高强、深得皇后娘娘器重,今日得见,真是奴才的福气!”
陈皓抬了抬手,语气平淡.
“张掌司不必多礼,坐吧。深夜上门,不知有何要事?”
陈皓指尖轻轻叩着桌案,目光落在张掌司微胖的脸上。
语气忽然转得温和.
“张掌司深夜跑一趟,怕是累着了吧?瞧你额角还沾着汗,最近司礼监的差事很忙?”
张掌司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皓会问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连忙抬手擦了擦额角,陪笑道.
“不忙不忙,为陈公公办事,奴才不累!司礼监最近虽说事多,但奴才身子骨还算硬朗,扛得住!”
“硬朗就好。”
陈皓点点头,又问.
“听闻前些日子京都降温,不少人都受了风寒,张掌司可有添衣?你这年纪,可得多注意身子,别为了差事亏了自己。”
这话问得张掌司越发摸不着头。
他满心以为陈皓会提突破、谈司礼监的事,没成想竟句句都围着他的身体打转。
自己虽然已经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而来,但是越是不着急,偏要磨磨对方的心性。
让对方主动开口。
果不其然,张掌司干笑两声,连忙应道。
“谢陈公公关心!奴才添了厚棉袄,没受风寒。您放心,奴才身子结实着呢,还能为宫里多办几年事!”
陈皓又闲聊了几句,从京都的天气说到近日的伙食。
句句都避开“突破”“宝物”等关键话题。张掌司坐在一旁。
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角。
他本是抱着“献宝攀附”的心思来的,可陈皓始终不接话茬,再耗下去,怕是要错过机会。
终于,张掌司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陈皓躬身行了一礼,语气急切。
“陈公公!奴才今日来,除了探望您,还有一件要事,奴才家里藏着一件传家宝,据说能助武者突破开脉境,奴才想着您正需要,便给您带来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中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
玉佩中央刻着一道复杂的纹路,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晕。
“这是奴才祖上传下来的‘通脉玉’!”
张掌司指着玉佩,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辈人说,这玉能引动天地灵气,滋养经脉,不少武者靠它顺利突破境界!”
“奴才乃是武艺不精,留着也没用,今日特意带来给陈公公,祝您早日突破!”
陈皓的目光落在通脉玉上,指尖微微一顿,这玉佩的灵气比他预想的更浓郁,确实是好物件。
“张掌司这是何苦?传家宝哪能随便送人?咱家可不能收。”
“陈公公您就别推辞了!”
张掌司急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将锦盒递到桌前。
“奴才说了,这玉在奴才手里是浪费,在您手里才能发挥用处!”
“您要是能突破开脉境,日后在宫里多照拂奴才几分,比什么都强!”
陈皓看着张掌司急切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张掌司年纪大,自然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他沉吟片刻,缓缓抬手将锦盒推了回去,语气却软了几分。
“张掌司的心意咱家领了,但传家宝太过贵重,咱家也不是夺人所爱的人。”
“听闻张掌司和司礼监的李公公颇为熟捻,不知道那李公公是什么情况”
第二百一十八章 静室通脉玉,天阉丹田化龙吟
张掌司听到“李公公”三个字,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
随即他换上一副复杂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语气一时间也沉了几分。
“陈公公既然问起,奴才也不敢隐瞒,那李公公,我的确是颇为熟稔。”
“此人现任司礼监的“奉御”太监,跟着司礼监掌印、秉笔两位老祖宗当值,是个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奉御”太监在大周朝的品阶中,属于从七品,和他职务职级差不多,主要的工作是在皇帝寝宫外围当值,给皇帝递毛巾、在御膳房传菜等。
不够宣德帝死后,苏皇后乃是一阶女流,太监伺候起来颇为不方便。
所以,奉御太监的职责便越发清闲了起来。
怪不得,对方想要去那东厂之中一争。
东厂之中,掌刑千户、提督千户已经属于高阶武官了。
地位仅次于几位督公,已有统领千人之能,负责掌管东厂的刑罚及案件审理等事务。
东厂乃是司礼监的衍生机构,对方在司礼监之中想要谋求这千户之职,先天便有几分优势。
怪不得,一上来便将自己当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陈皓指尖依旧轻叩桌案,示意张掌司继续说。
张掌司看了陈皓一眼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