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25节

  陈皓曾多次听闻宫中对食的秘闻,却从未亲眼目睹。

  毕竟还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此刻躲在暗处窥见这一幕,他只觉得心跳加速。

  不一会,这二人嘤嘤呜呜的对食完毕,似乎二人都有些累了。

  那被称作为红姑姑的宫女便依偎在老太监的怀里。

  二人闲谈了起来。

  “公公可听闻,最近贵妃突然想吃荔枝了。”

  “谁能不知呢?这荔枝一日变色,二日变味,三日变质,极难保存。”

  “据说这采办的差事落到了右相手中,右相不想招惹麻烦,又推给了尚宫监,尚宫监推给了上林署。”

  “上林署上下为此焦头烂额,前几日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实憨货,接了这烫手山芋,惹得众人耻笑不已。”

  那公公尖着嗓子说道。

  身旁的宫女小娥疑惑道。

  “公公,这不过是采办荔枝的小事,有这么严重?”

  老公公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到底是头发长见识短,小红,你在宫中时日尚短,看似是一颗荔枝,还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宫中、朝廷中,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很多看似普通的差事,实则暗藏生死玄机,牵扯到朝中格局,左相与右相之争,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妙。”

  躲在暗处的陈皓皱了皱眉头。

  他虽在宫中当值,但是对于朝中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尤其是左、右相之争,一直一知半解。

  好奇心作祟,他屏息凝神,继续听下去。

  那老公公似乎在宫中时日已久,对朝内外之事了如指掌,接着娓娓道来。

  “如今右相权倾朝野,身兼三十六职,朝堂上下诸多事务都要经他之手。反观左相,不过是替圣上草拟诏书,并无太大实权,因此一直想方设法扳倒右相。”

  “听说,左相在宫中也收买了不少太监,为他搜罗右相的把柄呢。”

  听到这番话,陈皓心中猛地一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久前赵公公交代自己的事。

  赵公公安排他到尚宫监当差,说要他多留意右相之事,如今想来,话里话外似有深意。

  赵公公是左相的人!

  陈皓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心中顿时出现一个猜想。

  这惊讶并非源于对方的派系。

  陈皓深知在这宫中,在这混世官场之上,没有派系是不可能上去的。

  是谁人,为谁办事,是否是核心圈子中的一员,这都是衡量一个人能否上去的重要,甚至唯一因素。

  他所惊讶的地方不在于此,而是在于他深知。

  右相权倾朝野,在宫中又得杨贵妃暗中相助。

  宫外又有军方诸多人物支持,左相想要翻盘牵制右相,谈何容易?

  自己既是赵公公的人。

  赵公公偏向左相。

  这不就意味着,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然深陷宫廷政治的漩涡之中?

  自古以来,卷入这等纷争的人,鲜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大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左相年事已高,比圣皇还要大几岁,目前已经七十有六。

  右相年轻力壮,他拿什么与右相抗衡?

  陈皓脑海中思绪翻涌。

  刚从对话里察觉到朝堂争斗的暗流,满心都是对局势的揣度。

  他本想继续听下去,探寻更多内幕,可那两人说完采办荔枝的事,左相右相之争后。

  话题竟陡然一转,又开始说起儿女情长、家长里短。

  无外乎是些干柴烈火,宝刀未到,大战三百回合等艳词俗语。

  没一会儿,又传来对食间亲昵的调笑,暧昧的呻吟声。

  陈皓无奈地摇了摇头,瞥向假山后缠绵的身影,不愿再多做停留。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纵身一跃,迅速隐入夜色,已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二天清晨。

  陈皓起身朝着尚宫监走去。

  刚到门口,结果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李二。

  只是今日的李二与之前相比,颇为意气风发,就连走路时也习惯性踮半步脚尖。

  让那一双浆洗的过分干净的皂靴,在青砖上敲出玉磬般的脆响。

  “好久不见,李公公这是要去哪?”

  李二听到陈皓的招呼,回过头来,这才发现了陈皓,多日不见,相遇旧人,也颇为惊喜。

  两人目光相撞,陈皓先是一愣,随即开口问道。

  “原来是小陈子......是陈公公,我前些时日太阴功进入了第三层,又因写得一手好字,被司礼监选中,正要去那儿任职!”

  陈皓目光扫过李二身旁的几人。

  这几人衣着华贵,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傲气。明显比尚宫监的小太监们更胜一筹。

  “恭喜恭喜!”

  陈皓眼中满是笑意。

  “司礼监乃十二监之首。你此番前去,必是得了个好差事,说不定哪天就能入了圣皇的眼!”

  李二听了,也是心中狂喜,他上前一步,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看着陈皓。

  “你我弟兄相识已久,往后无论发生何事,还望彼此相互照应......”

  陈皓也是急忙挽过李二肩膀,二人避过其他几个小太监,叙旧完后,不知觉的就谈到了今后的发展。

  陈皓想到初到尚宫监时的场景,慨叹了一句道。

  “那司礼监有掌印、批红、拟旨之权,乃是权力中枢,不知道被多少眼睛盯着,藏龙卧虎,非比寻常。”

  “咱们既是自家弟兄,有些话即便不好开口,也得劝告几句。”

  陈皓顿了顿,继续道。

  “我知道你向来不争不抢,但在司礼监,这样可不行。那里的人个个如狼似虎,你不仅要提防小人算计,更得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李二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也清楚自己性格上的弱点,沉声道。

  “你我二人都是白板出身,寒门也不算的,今后的路都不轻松,话能说到这里,已经超越了许多的亲族兄弟。”

  “我确实不喜争抢,但若是有人胆敢害我,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外面还有人等着,二人不好说的太多,又简单叙了几句旧,便挥手作别。

  无论如何,两人毕竟同处一室,又相互扶持过。

  天生便有一份情谊在。

  今后若是李二在司礼监中身居高位,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第二十七章 机会!世界上比才华、能力更重要的是机会!

  而另一边,尚宫监之中。

  王公公端坐在太师椅上,肥胖的身躯压的太师椅咯吱作响。

  他手中的翡翠扳指轻轻叩击扶手。

  “白明海,你这个奴才好大的胆子!”

  声音像是淬了冰,冷得能让人牙齿打颤。

  白公公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额头布满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王公公饶命!小的一时猪油蒙了心……”

  “猪油蒙心?”

  “圣皇与贵妃寿辰将近,满朝上下都盯着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你竟敢截下出宫倒卖?你这何止是猪油蒙心,简直是利欲熏心。”

  “一旦东窗事发,牵连的可不止你一个!”

  “公公,小的冤枉!”

  往常尚宫监私下倒腾些便宜物件,只要不是圣皇重点关注。

  比如将千两银子一颗的岭南海珠,换成百两银子一颗的关东珠,二者大小、品色相似。

  只要手脚干净,打点到位,便不会出什么事情。

  这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可这次正值皇家大庆,任何差错都可能成为政敌攻击的把柄。

  王公公摩挲扳指的动作愈发急促。

  显然也在担忧此事会否牵连到自己。

  毕竟,岭南司乃是尚宫监的内设机构,况且他的屁股也不干净。

  “听说,你出货的路子,是右相府上的?”

  王公公突然轻飘飘地甩出一句。

  白公公浑身剧烈颤抖,喉间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小的不知!那人只说是寻常富商……”

  王公公“嚯”地站起身,袖袍扫落案上的茶盏,瓷片碎裂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蠢货!东西卖给谁不好,非要给右相牵上关系,你可知道左相一派盯的正严,借你的手,给右相一党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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