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上前一步,与李猪儿面对面站着,虽身高不及对方,气势却丝毫不输.
“你是四队队长,手下二十多人,你若贪睡缺席,他们日后便敢擅离职守。到时候,亲军营还有什么军纪可言?还怎么护皇城、护百姓?”
李猪儿被问得脸涨成猪肝色,粗重的呼吸声在帐内格外清晰。
他攥着环首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显然还想争辩。
在他看来,不过是睡过了头,陈皓却揪着不放,还要扯到“通敌叛国”,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陈公公这话……”
李猪儿刚要开口,却发现陈皓抬了抬手,竟然一巴掌打来。
“陈公公,刀剑无眼,你这是!”
他刚想抬起砂锅大的拳头,想要反击,但是对方那不大的巴掌,扇过来的同时。
自己这拳头却好像似碰到了一座铁山一般,动弹不得,满是鲜血。
尤其是是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酸麻,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道顺着刀柄缠上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原本半开的刀鞘竟自动合拢,震得他虎口发麻,连握刀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只见陈皓抬手的动作还未收回,指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金色真气。
“好阳刚霸道的真气,看来传言不差。”
李猪儿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这太监统领,的确是有一首实打实的硬功夫!
他早年在江湖上闯荡时,曾见过三流巅峰的高手用内劲震飞兵器。
可陈皓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拿捏了力道,既没伤他。
又让他没了反驳的底气,显然修为远在他之上。
帐外的士兵们也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队长的神力众所皆知,但是却被陈公公震退了。”
“那是什么真气,好生霸道。”
“难怪敢当统领,这本事可比李队长厉害多了!”
王猛站在人群后,脸上出现了一丝幸灾乐祸。
这李猪儿本来就与他不对付,此刻见到对方吃瘪,自然心中高兴。
“来人!取三十军棍!今日便让李队长亲身体验,军法究竟‘重不重’!”
两名亲兵扛着玄铁军棍快步上前。
军棍通体黝黑,前段乃是红色,布满铁钉,棍身上还留着先前行刑时的裂痕,落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百棍下去,可了不得。
倘若是陈公公出手再重些,李猪儿这条命就没有了。
见状,纷纷想上前求情,却被陈皓扫过来的眼神扫过
那目光冷得像冰,带着“谁敢多言,同罪处置”的威严,没人敢再动一步。
李猪儿看着那军棍,又摸了摸还在发麻的虎口,心里的不服气渐渐被不安取代。
他不是怕疼,是知道这一百军棍下去,哪怕他身强力壮,至少也得躺一个月。
到时候四队没了队长,王猛定会趁机安插自己人,弟兄们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可让他当众服软,又实在拉不下脸,只能咬着牙瞪着陈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陈皓却突然话锋一转。
“我看你也是个汉子,你若是不想受这棒刑就求饶一声,咱家也不是不近人情。”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公公一言镇军营 铁血立威
李猪儿听到“求饶”二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梗起脖子,粗声吼道。
“陈公公!俺李猪儿从军五年,杀过匪、护过粮,从没向谁低过头!”
“不就是一百军棍吗?俺扛得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俺求饶,没门!”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佩服他的硬气,也有人觉得他太过固执,明知打不过还硬撑。
陈皓看着李猪儿涨得通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再多言,只是对着帐外冷声道。
“既然李队长不肯服软,那就按军法来!把人架到校场中央,军棍伺候!”
两名手持军棍的亲兵立刻上前,想要架起李猪儿。
可李猪儿身高近丈,体重足有两百多斤,浑身是肥壮相间的肉。
两名亲兵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轻轻一甩,踉跄着退了两步。
“不用你们架!俺自己走!”
李猪儿咬牙站起身,紧了紧腰间的环首刀,迈开大步朝帐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咚咚”响,像一头不服输的蛮牛。
校场中央早已围满了士兵,王猛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陈皓走到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沉声道。
“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李猪儿,不是咱家故意刁难,是要让大家记住——军营之中,军纪大于天!谁若敢违反,就算你立过再大的功,也得受罚!”
话音刚落,两名亲兵上前,将李猪儿按在行刑的长凳上。
另一名亲兵上前,伸手就要去拔他的裤子,李猪儿挣扎着吼道。
“住手!俺自己来!”
他咬着牙,单手解开裤带,将粗布裤子往下褪到膝盖,露出满是伤疤的大腿。
那上面既有刀伤,也有早年受军棍留下的旧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打!”陈皓一声令下,手持玄铁军棍的亲兵立刻扬起棍子,朝着李猪儿的大腿狠狠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军棍上的铁钉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粗布裤子。
李猪儿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句求饶。
一棍、两棍、三棍……军棍落下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李猪儿的大腿很快就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长凳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可他依旧挺直脊背,偶尔发出几声闷哼,却始终没说一句软话,甚至在亲兵换气的间隙,还对着高台上的陈皓吼道。
“陈公公!有本事就打死俺!俺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汉子!”
陈皓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李猪儿是条硬汉子,可今日若不彻底杀了他的傲气,日后亲军营的军纪就难以为继。
直到第一百棍落下,亲兵的手臂都在发抖,李猪儿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却还是用环首刀撑着地面,勉强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拖下去,吊到校场旁的老槐树上!”
陈皓的声音依旧冰冷。
“吊罚三日,让所有人都看看,违反军纪的下场!”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想要架起李猪儿。
可李猪儿浑身是血,体重又重,两名亲兵根本架不动他。
最后没办法,只能叫来十几名身强体壮的士兵,用粗麻绳将李猪儿捆住,几人合力才将他抬起来,朝着校场旁的老槐树走去。
老槐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亲兵们将麻绳绕过树干,用力往上拉。李猪儿被吊在半空中,鲜血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滴,落在地上的青草上,染红了一片。
他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却依旧没发出一句求饶,只是偶尔传来几声粗重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陈皓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士兵们,沉声道、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违反军纪的下场!日后谁若再敢擅离职守、顶撞上官,李猪儿就是你们的下场!”
士兵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再说话。
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李猪儿偶尔传来的粗重呼吸声。
陈皓知道,今日这一百军棍,这三日吊罚,不仅是为了惩罚李猪儿,更是为了在亲军营中立威。
只有让所有人都敬畏军纪,他才能真正掌控这支队伍,为日后应对更大的风波做好准备。
将这些人彻底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此刻。
李猪儿被吊在老槐树上,活像是一尊染血的雕像、
校场上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先前还在交头接耳的士兵们,此刻全都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尤其是站在人群后的几个新兵,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手中的长枪。
他们昨日还听闻李猪儿的“威风”,说他刀法厉害、说他棒法惊人,敢顶撞上司。
可是今日却见这位“硬汉”被打得血肉模糊、吊在树上,心里对陈皓的敬畏瞬间拉满。
有个新兵悄悄抬眼,正好对上陈皓扫过来的目光,吓得立刻低下头,手心都冒出了汗。
一队队长王虎是军营里的老资格,早年和李猪儿一起剿过匪,见往日并肩作战的兄弟落得这般下场,脸上满是复杂,却也不敢多言。
他清楚,李猪儿有错在先,陈皓按军法处置,挑不出半分错处、
更何况方才陈皓露的那手天罡真气,让他明白这位新统领绝非善茬,自己若是多嘴,说不定下一个受罚的就是自己。
王猛站在人群前排,脸上的幸灾乐祸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原本以为陈皓只是个靠皇后撑腰的太监,没料到竟有这般铁腕手段,连李猪儿这样的硬茬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他悄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想起自己之前对于这一位新来统领的尊敬,多是做的样子,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陈公公,李队长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陈皓抬手打断。陈皓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放心,他命硬,死不了。”
说完,陈皓对着高声道、
“王校尉!”
王猛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末将在!”
“派两队士兵轮流看守李猪儿,每日给他送些水和干粮,别让他饿死,也别让任何人给他松绑。”
陈皓沉声道,“吊够三日三夜,再放他下来。这三日里,让所有士兵都来看看,违反军纪的下场!”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