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214节

  陈皓合上花名册,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击,正要开口夸赞。

  身旁的王猛却忽然凑上前,指着册中一处,压低声音道。

  “大人,您别看这些人表面规整,里头藏着个刺头呢,就是这个李猪儿,四队的队长。”

  陈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李猪儿”三字旁写着“三流后期,蓄气大成,善使水龙棒,单人斩黑龙山匪一百余人。”

  底下还添了行小字“性烈,好饮酒,多次违令”。

  他抬眼看向王猛,见对方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带着明显的怨怼,便故作不解地问。

  “哦?此人既有战功,怎会是刺头?”

  “大人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王猛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

  “上个月御马监赵公公来查营,他当着百号人的面顶撞,说‘军营是练杀敌本事的,不是给太监当戏台的’,气得赵公公差点当场撤他的职!”

  “还有上次我让他带队去西郊巡查,他倒好,把人带去酒馆喝得酩酊大醉。”

  “回来还说‘巡查就是走形式,不如喝酒痛快’,最后还是我替他瞒下来,才没被上面追责。”

  王猛越说越气,手指重重戳了戳花名册。

  “这小子开始开国将士的后人,家传一门疯魔杖法,仗着自己功夫好,就目中无人,不仅顶撞我这个副校尉,还挑唆其他士兵跟我作对!”

  “若不是看他打仗敢冲在前头,我早把他的罪状递上去了!”

  “大人,您刚接管亲军营,可得好好治治他,不然这颗老鼠屎,早晚坏了一锅汤!”

  陈皓听着王猛的控诉,指尖在“李猪儿”的名字上轻轻敲击,心中已然明了。

  王猛这般急切地说李猪儿的坏话。

  显然二人之间积怨已久,怕是在职位晋升或是权力分配上有过冲突。

  军营之中,派系林立、矛盾重重是常有的事.

  若是一味地打压一方,反而容易让另一方做大,难以掌控。

  这王猛与李猪儿素有恩怨,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让王猛盯着李猪儿,防止其过于放肆。

  同时也可借李猪儿的桀骜,制衡王猛的势力,避免王猛在营中独大。

  而且,从王猛的描述来看,李猪儿性子直率,敢说敢做,虽不受规矩。

  却也不是奸邪之辈,说不定是个可塑之才。

  若是能将其收服,为己所用,定能成为亲军营中的一员猛将。

  至于如何收服,还需日后慢慢观察,找到合适的契机。

  他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将花名册放在案上,语气平淡。

第一百八十五章 校场立威:权阉初亮剑

  “王校尉的话,咱家记下了。”

  “这李猪儿性子桀骜,确实该管,但他能修行到三流后期,也颇不容易,屡立战功,也是个难得的勇将。”

  “军营之中,人才难得,些许小毛病,慢慢调教便是,不必急于一时。”

  王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不敢反驳,只能躬身应道。

  “陈公公说的是,是末将太过急躁了。”

  “不过军纪不可废。”

  陈皓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了几分。

  “若是他真敢屡教不改,顶撞上司、违抗军令,咱家也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军令如山。”

  “日后营中之事,还需校尉多费心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向咱家禀报。”

  “末将明白!”

  王猛连忙应下,心里稍稍安定,以为陈皓虽没立刻处置李猪儿,却也听进了自己的话。

  待王猛退下,帐内只剩陈皓与小石头两人。小石头凑上前,小声问。

  “干爹,那个李猪儿似乎不是个好相处的。”

  陈皓拿起花名册,重新翻到“李猪儿”那一页,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好不好相处,不是王猛说了算。王猛有私心,李猪儿有傲气,这二人的矛盾,正好能为我们所用。”

  他指尖点了点册页。

  “王猛想转正,就得靠咱家;李猪儿不服管,却有本事,若能收服,便是一把好刀。”

  “让他们互相牵制,咱们才能稳稳握住亲军营的权柄,这才是上位者该做的事。”

  “既要让他服管,也要让他知道,跟着咱家,比跟王猛作对,有更好的前程。”

  帐外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陈皓沉稳的脸上。

  他知道,要真正掌控亲军营。

  王猛与李猪儿这两颗棋子,缺一不可。

  在这军营之中,识人、用人、借势,远比强硬打压更重要。

  接下来的三日,武骧左卫营一如往常。

  陈皓来了几天,但是一直低调。

  每日清晨便到营中,既不组织大规模操练,也不刻意召见各级将领,只是带着小石头在校场边缘闲逛。

  有时驻足看士兵练刀,有时凑到伙房看伙食准备,偶尔还会拉着巡逻归来的老兵闲聊几句。

  问他们戍守宫门时的作息,问他们对兵器装备的看法,甚至问他们家里的收成。

  王猛起初还提着心,怕陈皓突然发难处置李猪儿,见他每日只是“闲逛”,渐渐放下心来,每日照旧汇报些“营中一切正常”的套话。

  而四队队长李猪儿,果然如王猛所说那般桀骜,见新统领连日不理事,竟真的在第三日午后,带着两名亲兵溜出营去酒馆喝酒。

  直到黄昏才醉醺醺地回来,路过陈皓身边时,也只是含糊地拱了拱手,连“陈公公”都懒得称呼。

  王猛看得着急,拉着陈皓的袖子小声说。

  “陈公公,他这么放肆,您怎么不管管?”

  陈皓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目光落在李猪儿歪斜的背影上,轻声道。

  “急什么?咱们现在要的不是治他,是摸清他的性子,摸清营里的规矩。”

  “你看他敢带亲兵喝酒,说明四队的人多听他的;他路过伙房时,伙夫头主动给他塞了块熟肉,说明他在营里人缘不算差。”

  “这样的人,硬管只会逼他反,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这三日里,陈皓早已通过细微观察摸清了营中脉络。

  王猛虽然校尉,但是却少了几分悍勇与威望。

  猪儿的四队战斗力最强,却因疏于管理显得松散。

  其他三队则多是“中间派”,算得上是中规中矩,既不敢违逆王猛,也不愿得罪李猪儿。

  而他让小石头记录的“士兵执勤迟到次数”“兵器损坏情况”等细节,也早已整理成册子,记清了每队的优劣。

  而这几日,最让陈皓感觉到有进步的其实练琴。

  每日处理完营中杂事。

  待夕阳将校场的影子拉得修长,他便会带着惊雷琴,寻到营后那片无人的柳林。

  柳林旁有条浅溪,溪水潺潺,正好掩去琴音外传的痕迹。

  陈皓盘腿坐在青石上,指尖轻搭琴弦。

  自从获得玄阴控兽诀以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琴艺的进步非同小可。

  这一段时间。

  在军营之中,每日听着士兵操练的呼喝、兵器碰撞的脆响。

  反倒让他对琴音里的“劲”有了新的体悟。

  今日亦是如此。

  他指尖拨动琴弦,惊雷琴展开。

  《清心普善咒》的调子缓缓流淌,起初节奏平缓,如溪水流淌。

  可弹到中段,他忽然想起晨间查哨时,数百士兵练枪的模样。

  条条寒光,抢出入龙,刺出时带着破风的锐响,收枪时又有沉稳的余劲。

  陈皓心念一动,按照玄阴御兽诀的音调,缓缓弹奏。

  天罡童子功的真气顺着指尖渗入琴弦。

  真气流转间,琴弦震颤的幅度悄然变化。

  原本平缓的琴音里,忽然多了几分刀光剑影的凌厉,却又在转调时,借着溪水的潺潺声,将那股锐气悄悄敛去。

  只余下沉稳的余韵,像是士兵收刀入鞘时,刀柄与刀鞘碰撞的闷响。

  老疙瘩和二丫头从他袖子之中钻出,听着琴音,在他的身边不停打转。

  身上的灵性更加浓郁了起来。

  “干爹,您今日的琴音,听着比昨日更有劲儿了!”

  小石头蹲在溪边为陈皓洗衣服,但是耳朵却一直留意着琴音。

  “方才听着,竟像看到王校尉练枪似的,又凶又稳!”

  陈皓指尖一顿,琴弦发出“铮”的一声轻响。

  天罡童子功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顺着指尖在琴弦上跳跃。

  琴音时而如士兵列队时的整齐步伐,节奏分明,时而如箭雨破空,急促锐利。

  时而又如夜间巡逻时的静谧,只余下若有若无的余响。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陈皓收琴起身。

  他抱着琴往营帐走,恰好遇到巡营归来的王猛。王猛见他抱着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躬身行礼。

  “公公果然是风雅之人,文武双全,这是……刚练完琴?”

  “不过是闲来无事,解解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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