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想明白,人生这条路,从不是单靠才华与天赋就能走宽的。机遇往往比天赋更重、比才华更急,纵有经天纬地之才、超凡脱俗之能。”
“若少了那临门一脚的机遇,纵你百般挣扎,终究也只能困在深宫的方寸之地,做个端茶送水、看人脸色的小太监。”
(前面这几句话写出来,是否突兀,征求意见,是否需要删除)
苏皇后今日里给他说的这些话,可谓是肺腑之言了。
面对这样的话,自然不能毫无反应,他知道到了自己表演时候了。
“娘娘!小的不要什么广阔天地,也不想做什么大人物!”
陈皓猛的跪下。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哽咽。
这一刻,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
“小的是穷苦出身,是街头孤儿,若不是娘娘提拔,早就饿死在寒风里了。”
“娘娘护着小的,信任小的,小的只想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娘娘一辈子,不想离开您!”
泪水砸在金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苏皇后看着陈皓一时间这么深情,俯身扶起陈皓。
“小陈子,哀家怎会让你离开?只是你若一直留在身边做个太监。”
“日后太子亲政,旁人只会说你是‘皇后近侍’,难有真正的话语权。”
“若你能在军武之中历练,掌些实权,日后无论是护着哀家,还是护着大周,都能更有底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哀家已与御马监、兵部商议妥当,决定让你在武骧左卫任营长,统领二百禁军。”
“武骧左卫”四个字入耳,陈皓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抬头看向苏皇后。
他在宫中多年,怎会不知武骧左卫的分量。
那是直属于皇后麾下的宫廷禁军,专司后宫防务。
小到各宫苑的昼夜巡逻,大到凤仪宫的贴身守卫,全由武骧左卫掌控。
换句话说,这支部队是皇后安危的最后一道屏障,以往要么由皇室宗亲兼任统领。
要么由跟随先帝多年的老将掌管,从未有过让太监任职的先例。
苏皇后见他神色变化,便知他已懂其中深意,继续道。
“你统领的这二百人,不是寻常禁军,是哀家让人从武骧左卫三千人中挑出的精锐。”
“有曾在北疆杀过巨戎的老兵,有擅长追踪探查的斥候。”
“还有几个懂江湖武学的好手。他们的家眷大多在京城,身家清白,且都受过皇家的恩惠,绝对忠心可靠。”
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位置。
“娘娘……小的若是去了左卫,是不是就不能常伴娘娘左右了?”
“傻话。”
苏皇后轻笑。
“左卫营离凤仪宫不远,你若想哀家了,便来看看。
还好,并没有远离权力中枢。
陈皓继续拜谢。
“小的谢娘娘栽培!小的定不辜负娘娘的期望,好好做事。”
“日后无论是对付边疆异族,还是江湖势力,都愿身先士卒,为娘娘、为大周赴汤蹈火!”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什么太监?这是陈公公
陈皓喉结滚动,开口谢恩。
苏皇后微微抬抬手,开口道。
“你先听哀家说完,这二百人今后在宫中,日后只听你一人调遣,直接对哀家负责。”
“御马监名义虽然是你的上司,但没有哀家的手谕,他无权调动你麾下一兵一卒。”
这话如同惊雷,让陈皓彻底明白苏皇后的谋划。
这不是让他去“任职”。
而是将后宫军防的核心权力,完完全全交拿捏到自己的手中。
以往后宫防务虽由武骧左卫负责。
但是掌管的权力却分散在御马监的手中。
皇后想要调动,难免要顾及各方势力。
如今让他统领这二百精锐。
便是相当于在禁军中安插了一支亲军中的亲军。
将后宫的防务牢牢握在了自己人手中
接下来,苏皇后转身走到桌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鎏金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武骧左卫·亲军营”六个篆字。
背面是一只展翅的凤凰,正是皇后亲军的象征。
苏皇后将令牌递到陈皓手中,沉声道。
“此乃亲军营的调兵令牌,凭此令牌,你可在后宫各宫苑调遣你的人,无需向其他官员报备。”
“另外,哀已让人给你备好了营服、兵符。”
“一个月后你便去武骧左卫的亲军营点兵,免得有人不服。”
“亲军营的人虽多是开国王公的子弟,但大多已家室没落,都想着振兴家族,你只需拿出真本事,他们自然会服你。”
“日后在军中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或是有人故意刁难,尽管来寻哀家,哀家为你做主。”
“小的定不辱使命!”
陈皓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凤仪宫。
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到尚宫监。
而是来到了大理寺门口。
陈皓让人叫来负责看管周、江二人的锦衣卫千户,低声吩咐了一番。
那千户不敢怠慢。
立刻将周、江二人带到了单独的牢房中。
周掌柜与江铁鳞脚缠锁链,手锁木桎,蜷缩在墙角。
见他进来,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起身,膝盖一软便要下跪,声音里满是惶恐。
“陈公公!求您开恩!先前漕粮案的供词我们都如实招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干净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周掌柜更是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又僵硬的笑。
“是啊陈公公,我们就是两个小角色,跟着二皇子混口饭吃,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小的去年才刚添了一个儿子,实在是不想儿子出生之后,就没有亲爹。”
陈皓负手而立,目光冷冷扫过两人。
指尖的天罡真气不自觉地微微流转,让周身多了几分压迫感。
“活路?自然有。但你们得先弄明白,是谁给你们的活路。”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二皇子如今自身难保,身边亲信大多已被打入大牢。”
“若不是娘娘仁慈,念在你们尚有利用价值,你们此刻早已跟那些死囚一样,扔去乱葬岗了。”
周掌柜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昨日在朝堂上,百官争论漕粮案时那剑拔弩张的模样。
想起二皇子被押入太牢时那怨毒的眼神,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陈皓说的是实话。
此刻他们的命,就如同两只蚂蚁一样微贱。
只要陈公公一只手指,就可以随意捏死。
“陈公公……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只要能活命,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二人连忙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陈皓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也不是什么难事。待会儿大理寺卿提审你们时,你们要改口。”
“就说二皇子不仅倒卖漕粮,那钦天监的监正李守仁也是他指使张公公毒杀的。”
他顿了顿,盯着两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们要供出,李监正夜观天象,测定节气,但是却发现江南去岁丰收,而漕粮空缺极多,暗中发现了二皇子的动作。”
“就连二皇子也曾私下说‘李守仁不识抬举,再敢多嘴,就送他去见先帝’;后来李监正不肯妥协,为了黎民苍生跪到在承天门前。”
“二皇子还让你们商队时刻提防来自钦天监的清查。”
“至于张公公下毒一事,这么紧密的事情你们自然不知,只需要在供词上让人知道二皇子有谋害李监正的动机就够了。”
“你们若是敢有半分隐瞒,或是漏了半句,结果你们自然知道......”
周掌柜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似有犹豫。
李守仁是朝中重臣,又是钦天司监正。
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对方已经死了的事情。
若是攀咬二皇子毒杀他,这事闹大了,他们怕是再也没有回头路。
江铁鳞却是一个江湖人。
本来就没有与朝廷打过多少的交道,所以对于朝廷更没有什么感觉。
此刻好不容易知道了活命的希望。
没有半分犹豫,连忙拉了拉周掌柜的衣角,抢先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