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小太监'要在净身坊学半年规矩。学得好的,将来能去十二监四司八局,甚至东厂当差,学不好的.......”
他冷笑一声。
“直殿监倒夜香都轮不到你!”
“好了,现在给我站好身子,咱家教你们一些功夫,这是以后你们在宫中立足的根本。”
“人足底有通泉穴,精自足底生,涌泉通会阴;左肾右命门,肾精始发......”
“这是太阴桩的功夫,也就是你们这些人好运,要知道在江湖之上,不知道多少人求了一辈子,都得不到这等修行之法。”
初冬的寒风里,二十几个少年在院中站成三排。
陈皓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保持着赵公公刚教的“太阴桩“姿势,双腿已经抖如筛糠。
“站如松,坐如钟!你们这些废物连站都站不稳,还妄想学功夫?“
赵公公尖锐的嗓音刺得陈皓耳膜生疼,他手持一根细长的藤条,在队列中来回巡视。
“把腰沉下去!气沉丹田!”
藤条抽在肉上的脆响伴随着惨叫。
前排一个瘦弱少年倒地不起,赵公公看都不看一眼,立刻有两个杂役太监把人拖了出去。
“废物。”
赵公公啐了一口。
“下一个!”
陈皓咬紧牙关。他知道被淘汰意味着什么,要么去做最低贱的杂役,要么被赶出宫去当乞丐。
家徒四壁,无片缕遮身,父亲卖了他才换来四两银子,家里不可能再收留一个废人。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热流突然从陈皓丹田处升起,迅速流遍全身。
他浑身一颤,原本酸痛的双腿突然变得轻松起来,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这是那天阉之体起作用了......”
姓名:陈皓
命格:天阉之体
特性:少时残缺,阴阳难调,失却阳刚之根,气血滞涩,经脉不畅,但因无欲念缠身,反得心境空明,悟性超然。
功法:太阴桩(凡品)
【恭喜宿主开展秽乱东宫初级剧情——初触武学,开展秽乱东宫剧情后将获得特殊成就点。】
陈皓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赵公公突然在陈皓面前停下,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咦?”
陈皓吓得差点瘫软,却见那藤条没有落下,反而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公公的话,小的叫陈皓。”
他声音发颤,却不敢移动分毫。
“姿势不错。”
赵公公难得地夸了一句。
“不错,初次修行,就能到这种水平,有些天赋!”
被赵公公夸奖,院中顿时一片哗然,所有学徒都转头看向陈皓,眼神复杂。
要知道在这太监群体里,资源和职位就这么多,有人突出,得到重点培养,平步青云。
那么相对应的,其他人自然就要疲于奔命,落后于人。
而很显然,这个小子颇得赵公公的喜爱。
接下来练功完的一整天,他们都在学习最基本的宫规。
怎么跪拜,怎么回话,见到不同品级的太监要怎么行礼...错一个动作就是一顿藤条。
到太阳西斜时,陈皓的膝盖已经肿了,后背也被抽了两下,火辣辣地疼。
他偷偷瞥向旁边的李二,发现对方也保持着标准的姿势,虽然已经很劳累了,但是也在勉强支撑,额头青筋暴起却纹丝不动。
晚饭是一碗稀粥和半个窝头,比养伤时还少。
陈皓三口两口就吃完了,肚子还是饿得咕咕叫。
“省着点吃吧,以后每天都是这个量。”
陈皓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
“净身坊的规矩。”
李二压低声音。
“饿着肚子的奴才才听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壮实的黑衣太监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过来。
“就是你今天受了干爹的夸奖。”
那年轻的太监阴阳怪气地说。
“太阴桩入门的这么快,果然是天生的太监?真是恭喜啊!”
周围响起几声窃笑。
陈皓认得这人正是昨日喊他们前去练武的那太监。
好似叫做小顺子,不过陈皓等人都喊做顺公公,他是前几年进的净身房,颇得赵公公的宠爱。
陈皓经历颇多,绝非是十几岁孩子所能比拟的,此刻盘算着对方前来的目的。
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这是怕自己争宠,特意提醒自己来了。
这后宫之中危险异常,自己初来乍到,绝对不能与对方争锋,更不能得罪人。
这小顺子即便是一个小太监,对于他们这些新人来说,也掌握着支配他们做事的权力。
得罪了他,每日里别说练武了,只怕各种苦活累活都干不完。
初来乍到,锋芒毕露,在哪里都是大忌。
“不过有些天赋罢了。”
小顺子不屑地撇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似是对自己的嘲笑。
“太监练的功夫,再厉害也是下贱把式。”
陈皓闻言,立刻露出谦卑的笑容,恭敬地朝小顺子行了个礼。
“顺公公教训得是。小弟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全靠公公们提点。今日侥幸得了赵公公一句夸奖,心里正惶恐着呢。”
他边说边观察小顺子的表情,见对方神色稍缓,立刻趁热打铁。
“顺公公在坊里资历深厚,见多识广。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请顺公公指点一二?“
小顺子挑了挑眉:“哦?你想问什么?”
“小弟听说顺公公最爱品茶,我曾听闻这世上有不少好茶,如那信阳毛尖,西湖龙井等,小的想记下来,以后倘若得到了给公公带来......”
这话正中小顺子下怀。
第三章 九阴白骨爪
他虽得赵公公宠爱,但论察言观色确实不如陈皓细腻。
见陈皓如此上道,敌意顿时消了大半。
“算你识相。”
顺公公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入宫前家里面也是方圆闻名的大地主,吃得上白面馒头,我听祖爷爷说在南国有一种茶名为雨前龙井,水温要七分热,茶叶要...…”
陈皓听得连连点头,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等顺公公说完,他立刻从怀中摸出养伤时省下的半个窝头。
“顺公公说了这许多话,想必饿了。这是小弟今日特意省下的,还望顺公公别嫌弃。”
李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那窝头分明是陈皓饿得受不了才留下的,此刻却成了讨好之物。
顺公公倒是没有接那窝头,对于他而言这等窝头自然是不缺的。
但是对方的态度,倒是让他感到很满意。
“你小子倒是机灵。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记住在赵公公面前可要多说说我的好话。”
说完,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李二忍不住低声道:“你为何......”
陈皓摇摇头,轻声道。
“在这深宫之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今日暂时示弱,换来的可是平安。”
李二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没有说话。
今夜,或许是因为白日修行,太过劳累的原因,陈皓睡的很是踏实。
第二天天还没亮。
他们就被哨声叫醒,紧接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太监拿着藤条挨个抽打还没起床的人。
“起来!一炷香时间洗漱集合!”
陈皓跌跌撞撞地跟着其他人跑到井边,用刺骨的冷水胡乱抹了把脸。
早饭依然是稀粥,但今天多了一小撮咸菜。
上午的训练是练习跪拜。他们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一跪就是两个时辰,膝盖很快就磨破了。
等到太阳初生时,昨日的赵公公又来了,他对陈皓印象颇深,眯起眼睛看向陈皓。
“你,跟着咱家出来。”
陈皓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按照刚学的规矩跪下磕头:“公...公公有什么吩咐?”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快随我来。”
赵公公转身走向内院。
陈皓深吸一口气,跟上了赵公公的脚步,不一会儿进入了一个破旧的院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