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197节

  苏皇后似乎正在盛怒之中。

  陈皓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小陈子,参见皇后娘娘!”

  “进来吧!”

  听到这吩咐,陈皓走进门中,跪在地上,睁开眼睛小心的打量着苏皇后。

  苏皇后站在书桌前,脸色铁青。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茶杯碎片,茶水浸湿了地毯。

  她见陈皓之后,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却依旧带着一丝冷冽。

  “小陈子,你可算回来了!”

  “你看看,李守仁那老匹夫,竟敢借着‘天意’逼宫,说咱家干政乱纲,祸乱朝纲,要咱家退位!”

  陈皓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道。

  “娘娘,这背后,定然是有人在指使,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哀家岂会不知,只是可恨这些外戚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慨叹了一声之后,苏皇后看向陈皓问道。

  “二皇子的事情,怎么说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问罪苍天 盛世之中 天象有异

  听闻此。

  陈皓急忙单膝跪地,将手中的供词账册高高举起。

  “娘娘息怒!小的此次在太仓码头,已抓获丰裕商队周掌柜、十八连环坞江铁鳞等人。”

  “他们已尽数招供,且有账册为证,足以证明二皇子勾结水匪、倒卖漕粮的罪行!”

  苏皇后闻言,快步走到陈皓面前,接过供词账册,手指颤抖着翻开。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供词,还有账册上清晰的记录,她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这李政令平日里深居简出,只知道夜观天象,修编星书、节令。”

  “今日里如此行事,借天象逼宫,来的蹊跷,后面想来少不了二皇子的参与。”

  苏皇后猛地将账册摔在桌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

  “好!好一个二皇子!好一个钦天监!”

  “真当哀家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不成?”

  “小陈子你来说说,此事该如何应对?”

  陈皓抬头,先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该开口。

  但是随后眼神便又坚定了起来。

  现如今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苏皇后又在气头之上。

  他早就得罪死了二皇子,只能彻底倒入苏皇后的阵营。

  “娘娘,李守仁借‘天意’发难,意图蛊惑百姓,祸乱朝纲。”

  “百官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轻易反驳,小的以为,当务之急,是先揭穿李守仁的谎言。”

  “这李守仁此刻怕是铁了心要借‘死谏’博名声。”

  “这些清流之人,明面上刚正不阿,口口声声为了君王社稷,其实心中一肚子坏水,总想挟持民意,操纵天下。”

  “既然如此我们就证明他所谓的‘天象’,不过是别有用心之辈的阴谋!”

  “到时候,再将二皇子的罪证公之于众,绳之于法,让百官看看,究竟是谁在乱我大周纲常!”

  “好!说得好。假如这文武百官都能够像小陈子一样,哀家也省心了。”

  苏皇后转身看向窗外。

  承天门的方向虽被宫墙遮挡。

  可她仿佛能看到李守仁那副以“天意”自居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

  “他不是说要跪死不起,见见哀家吗?”

  “既然如此,哀家便亲自去会会他!倒要看看,他这‘代天言事’的钦天监监正,究竟有几分底气!”

  “既然他想跪,哀家就让他跪死。他想谈天意,哀家便跟他论人事!。”

  “今日之事,哀家定然要和他奉陪到底。”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百官之中想往上面爬的人可多的是。”

  ......

  紧接着。

  两人走出御书房。

  宫女太监们见皇后亲自出宫,皆噤若寒蝉,纷纷跪地行礼。

  苏皇后脚步匆匆,也没有乘坐凤辇,直奔承天门而去。

  陈皓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怕二皇子会趁机派人在途中埋伏,对皇后不利。

  不过好在,深宫大院都是苏皇后的自己人,没有人敢如此大胆。

  不多时,承天门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李守仁依旧跪在石阶上,脸色比先前更显苍白,嘴唇干裂,却依旧双手捧着“天令”牌位,不肯起身。

  周围的禁军见苏皇后亲自前来,皆神色一凛,齐齐跪地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李守仁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到苏皇后一身明黄朝服。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他没有起身,只是对着苏皇后拱了拱手。

  “臣,钦天监李守仁,见过皇后娘娘。”

  “李监正倒是好兴致,”

  苏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从昨夜跪到如今,不吃不喝,是想以‘死谏’之名,逼哀家退位?”

  李守仁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娘娘此言差矣!臣并非逼宫,只是不忍见大周江山因后宫干政而动荡,不忍见黎民百姓因苍天震怒而受苦!”

  “昨夜天象已明,妖星犯主,荧惑守心,若娘娘不退位,恐有更大灾祸降临!”

  “灾祸?”

  苏皇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石阶中间,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守仁。

  “哀家倒想问问,你口中的灾祸,是天象所示,还是有人暗中授意?”

  “你说后宫干政乱纲,可先皇临终前,亲手将辅政遗诏交予哀家,让哀家辅佐太子,稳定朝纲,这也算干政?”

  李守仁脸色微变,却依旧硬着头皮道。

  “先皇遗诏虽让娘娘辅政,却未让娘娘独揽大权,更未让娘娘干涉前朝政务!”

  ‘如今各地洪涝频发,漕粮失窃,各地揭竿而起,百姓流离失所,这便是苍天对娘娘干政的警示!”

  陈皓看着苏皇后脸色发白,知道自己的作用到了。

  他上前一步,冷声道。

  “李监正这话,怕是闭着眼睛说的!”

  “你口口声声说皇后干政,可你知不知道,去年黄河决堤,沿岸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是谁彻夜守在工部衙署。”

  “三天三夜没合眼,亲自调拨粮草、安排赈灾?是皇后娘娘!”

  他目光如炬,扫过李守仁发白的脸,继续道。

  “你说漕粮失窃是苍天警示,可你又知不知道,漕运弊案倒卖者另有其人,皇后娘娘顶着朝野非议,力排众议派咱家去太仓码头捉贼。”

  “甚至暗中从内库拨出银两,补贴北境军粮的缺口,就是因为有人倒卖漕粮的事,惊扰了边关将士,寒了天下民心!”

  李守仁攥紧了手中碎裂的“天令”牌位残片,指尖泛白,却仍强辩。

  “那……那也是皇后越权行事!前朝政务自有六部打理,何须后宫插手?”

  “越权?”

  陈皓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让周围的禁军都忍不住侧目。

  “李监正身居钦天监,该知‘民为根本’的道理!去年冬春之际,户部尚书借着‘国库空虚’的由头,迟迟不肯拨付赈灾粮款,是皇后娘娘拿着先皇遗诏,硬生生逼着户部开仓。”

  “朝中有人暗中勾结水匪,截杀漕船,致使江南米价暴涨,是皇后娘娘连夜传召漕运总督,定下‘分段护运’之策,才稳住了粮价。”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了大周百姓?你以一个子虚乌有的天象示警,星星闪烁,就罔顾了贵人的所有努力,这又是什么道理?”

  苏皇后站在一旁,听着陈皓一桩桩、一件件细数自己的辛劳,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

  这些事情换了一个人在朝堂上歌功颂德。

  她自然觉得膈应。

  但是这些事在今时今日说出,只觉得是好好除了一口恶气,满是暖意。

  顿了顿,苏皇后开口道。

  “哀家前来只问你一句,你说天象示警,与哀家干政有关,那你且找出一个‘历朝历代以来盛世之中天象有异’的例证!”

  “若你能找出,哀家便信你所言;若你找不出,便是借天象造谣,污蔑后宫,该当何罪,你该清楚!”

  这一问,让李守仁瞬间僵在原地。

  他只知道借着“妖星犯主”“荧惑守心”来逼宫。

  却从未想过苏皇后会突然让他找‘盛世之中天象有异’。

  历朝历代以来,盛世之时,天象也时常变化。

  但是若是盛世之事,天象也有变化,那岂不是说如今这乱世和苏皇后没有关系了。

  完全是自己无理取闹,借助天象朝皇家施压。

  他张了张嘴,脸色从苍白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得青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咬了咬牙,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

  “娘娘这是强词夺理!天象所示,岂容凡人质疑?就算找不到例证,臣也坚信,今日之祸,皆因娘娘干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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