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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铁骨宦途 血谏承天
王显望着陈皓后背渗血的伤口一眼,满脸担忧。
“陈公公,您后背的伤还在流血,方才那些贼人炸药炸开时,碎石划得很深。”
“若不仔细包扎,赶路时怕是要感染!”
陈皓抬手按住后背,指尖触到黏腻的血渍,却只是皱了皱眉。
“无妨,不过是些皮外伤,京城之事十万火急,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咱家送消息过去,耽误不得。”
“我们刚拿到二皇子的把柄,钦天监的李监正就跪倒在地,为民请命了。”
“这早不请,晚不请的,中间必有特殊的情况。”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皓的心中越发急迫。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侍卫吩咐道。
“去取些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来,简单处理便是,都是江湖中人,风风里来,雨里去,些许刀伤怕什么。”
“是!小人这就去取!”
那侍卫听了陈皓的话,急忙应声、
就连转身时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动作中多了几分急切。
王显站在一旁,看着陈皓挺直的脊背,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出身行伍,后来入仕。
文武百官中见多了贪生怕死、推诿扯皮之辈。
像陈公公这样身居内监要职,又得皇后娘娘信任的人儿。
可谓是千金之躯,不坐危堂。
但是这陈公公,却有武将般铁血担当,不畏伤痛,虽然手段酷烈、阴狠了些。
却没有那些阉人的趋炎附势、仗势欺人,欺上瞒下。
似这等人儿,还是头一次见。
“陈公公,您这哪里是‘些许刀伤’?方才炸药炸开时,碎石子连金丝软猬甲都划开了,那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
“您若信得过下官,让下官给您包扎吧。”
“下官在军中多年,处理伤口的手法还算熟练,定能帮您缠得紧实些,赶路时也能少受些罪。”
陈皓回头看了王显一眼,见他眼中满是诚恳,便轻轻点头。
“也好,那就有劳王大人了。”
不多时,侍卫捧着金疮药和布条回来,王显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
陈皓解开外袍,露出后背纵横的伤口。
金丝软猬甲虽挡住了炸药的冲击力,却没能完全护住皮肉。
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还在渗着血,看着触目惊心。
王显刚将药粉凑近伤口,陈皓的身体便微微一颤。
这金疮药里掺了冰片,伤口一遇到便刺痛难当。
可陈皓却自始至终都没哼一声,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周围那侍卫们都看在眼里,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可眼神里的敬佩却藏不住。
有个年轻些的侍卫,先前还觉得太监多是阴柔之辈。
今日见了陈皓这般模样,才明白什么叫。
“风骨不分男女,担当不论身份”。
“陈公公这性子,比咱们之前在哦军中的校尉都硬气!换做旁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喊疼喊累了。”
“可公公眼里只有差事,半点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
“可不是嘛!先前听说陈公公为了查漕运案,深夜潜入水匪窝点,差点被十八连环坞的人暗算,也没见他退缩过半步。”
“今日又为了护周掌柜,硬生生用后背挡炸药,这份胆识当真让人敬佩。”
王显一边给陈皓缠布条,说道。
“陈公公,下官带兵这么多年,最佩服的就是您这样的人。”
“心中有家国,肩上有担当,哪怕自身安危受胁,也从不误事。”
“就冲您这份付出,末将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定会守住太仓码头,护好人证,绝不让您的心血白费!”
陈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后背的刺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
这等好名声,对于自己未来的发展绝对有着极大的好处。
若是传到后宫之中,皇后娘娘定然会对自己更加的看重。
但是明面上陈皓自然懂得怎么说。
“王大人言重了。咱们皆是为了大周江山,为了皇后娘娘,为了黎民百姓,各司其职罢了。”
待包扎妥当。
陈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虽仍有痛感,却已不妨碍行动。
他抓起桌上的供词账册,对王显和侍卫们抱了抱拳。
“王总督,这里就交给你了,周掌柜、江铁鳞,甚至那些黑衣侍卫皆是关键人证。”
“万万不能出半分差错,若有人来劫狱,格杀勿论!”
“陈公公放心!下官定死守码头,为皇后娘娘护好人犯,为公公尽职尽责。”
王显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太仓码头之事,便拜托诸位了。咱家这就启程回京!”
陈皓对着屋子里面的人一抱拳,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马鞭一扬,黑马嘶鸣一声,便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陈公公一路保重!”
......
清晨的江风裹挟着寒意,吹得陈皓后背的伤口阵阵抽痛。
可他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太仓码头距离皇宫之中本来就不远。
陈皓骑着快马,又是全力奔驰,没过多长时间,皇宫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
可刚到宫墙城门下,陈皓便察觉到异样。
往日熙熙攘攘的城门,今日竟戒备森严,禁军手持长枪。
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神色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
“来者何人?”
禁军统领见陈皓一身风尘,腰间还别着半柄断剑,立刻上前阻拦。
陈皓勒住马缰,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咱家乃尚宫监陈皓,奉皇后娘娘之命在外办差,如今有紧急公务要入宫面圣,还请统领速速放行!”
禁军统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今日钦天监在承天门外长跪不起,意图逼宫。
宫内早已下了禁严令,不许任何闲杂人等入宫。
可他看着陈皓腰间的尚宫监令牌,又想起宫中的传闻。
这位陈公公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
现如今正是风声鹤唳之时。
陈公公这般急促的进京。
或许是皇后娘娘有什么特殊的任务也说不准。
正犹豫间。
一名曾随陈皓入宫见过皇后的禁军小校急忙上前,在统领耳边低语几句。
统领脸色一变,立刻收起长枪,对着陈皓拱手道。
“见过陈公公,方才多有冒犯!宫中今日禁严,还请公公随末将入宫。”
陈皓点头,跟着禁军统领穿过城门,一路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越靠近皇宫,气氛便越紧张。
宫道两旁的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了踪影。
终于抵达承天门外,陈皓远远便看到跪在石阶上的李守仁一行人。
雨水早已停了,可这几人身上的朝服依旧湿透,贴在身上,浑身狼狈。
李守仁双手捧着“天令”牌位,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仿佛真要跪死在此处。
周围的官员早已散去,今儿个竟连早朝都免了。
只剩下几名禁军远远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公公,您从侧门入宫吧,承天门今日被人堵着,怕是不好过去。”
禁军统领低声提议。
陈皓点头,跟着统领从侧门入宫。
刚踏入后宫。
便见宫女们神色慌张地穿梭着,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快到凤仪宫时。
唯有芸姑姑见陈皓进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上前。
“小陈公公!您可算来了!皇后娘娘方才还在御书房念叨‘若是小陈子在就好了’。”
“从早上到现在,娘娘都没喝过一口水,气得手都在抖!”
陈皓心中一紧,快步跟着宫女走向御书房。
刚到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茶杯被摔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