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紧接着一脚踹在黑衣人胸口,将其挑飞出去。
噗嗤一声!
“杀!”
为首黑衣人低喝一声,长刀横扫,逼退围上来的两名持刀侍卫,同时对身后的同伴喝道。
“速去灭口!别被他们缠住!”
其余黑衣人闻言,立刻分作两队。
一队继续抵挡陈皓等人,另一队则朝着临时大牢的方向猛冲。
王显见状,急忙拔出腰间长刀,对着身后的官兵嘶吼。
“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商队的人!”
官兵们立刻列成盾阵,盾牌相撞的“砰砰”声连成一片,将黑衣人的去路死死堵住。
可黑衣人招式狠辣,手中长刀劈砍在盾牌上,竟溅起火星,几名官兵臂力不足。
竟被震得手臂发麻,盾阵险些出现缺口。
陈皓这边,与为首黑衣人的缠斗愈发激烈。
那黑衣人刀法精湛,时而如狂风骤雨般猛攻,时而如毒蛇吐信般刁钻。
半柄母剑在陈皓手中虽灵动,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刀势。
“有些水平。”
陈皓冷声喝问,脚下飞絮青烟功运转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影中穿梭。
避开对方致命一击的同时,左手九阴白骨爪突然探出,直取对方心口。
为首黑衣人脸色微变,急忙收刀格挡。
“铛”的一声,爪尖与刀身相撞,竟迸出细微的裂纹。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显然没料到陈皓的爪功竟如此霸道,当下不敢再轻视。
长刀舞得更急,刀风裹挟着真气,将陈皓的身形牢牢锁在三尺之外。
“陈公公,末将来助你!”
王显解决掉身前的两名黑衣人,手持长枪疾冲而来,长枪直刺为首黑衣人的后心。
陈皓见状,立刻变招,半柄母剑斜挑对方手腕,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为首黑衣人被迫分心应对,刀法顿时乱了半分。
肩头被王显的枪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夜行衣。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
数百名手持硬铠、背负巨箭的护卫从码头四周涌来。
手中的长枪与弓箭对准了黑衣人,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这……这怎么可能!”
为首黑衣人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护卫,眼中满是震惊。
他们本以为太仓码头只有少量官兵驻守,却没料到对方早已设下埋伏。
数百人的阵型严丝合缝,硬铠反射着火光。
陈皓冷冷看了这些人一眼。
“漕运府共有甲兵一千名!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有多少力气能杀完。”
巨箭的箭尖泛着寒光,将他们所有退路都封死。
这等情况下,就算是他们训练有素,也难免头脑发昏,一阵寒颤。
“杀!先斩商队领头之人!”
为首黑衣人见退路被封,眼中骤然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甩开陈皓的断剑,不顾肩头伤口喷出的鲜血,嘶吼着挥刀转向临时大牢的方向。
其余黑衣人也如梦初醒,放弃与官兵缠斗,疯了般朝着被押解的周掌柜冲去。
既然无法全身而退,便要完成二皇子的最后指令,绝不能让周掌柜活着开口!
周掌柜本就被铁链捆得严实,见黑衣人疯扑而来,吓得双腿发软,瘫在地上连连哀嚎。
“救我!陈公公救我!我招!我什么都招!”
陈皓瞳孔骤缩,哪容得他们伤人性命?
他脚尖在船板上一点,身形如青烟般掠过数丈。
飞絮青烟功运转到极致,半柄母剑直刺最靠前的黑衣人心口。
“护住周掌柜!”
王显反应极快,立刻持枪挡在周掌柜身前,长枪舞成一团银影。
“铛铛铛”接连挡住三名黑衣人的劈砍。
可黑衣人数量众多,又抱着必死的决心。
其中两人竟直接舍弃兵器,合身扑向王显,想要用身体撞开缺口。
“找死!”
陈皓眼中寒光一闪,残缺的子母剑一抖,碎裂的剑体瞬间刺穿两人咽喉、。
可身后又有两名黑衣人趁机绕过他,直扑地上的周掌柜。
千钧一发之际,数十名官兵及时赶到,长刀齐挥,硬生生将黑衣人逼退。
可一名黑衣人的短刀还是划破了周掌柜的胳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周掌柜不能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象?人谋?京城大惊雷!
陈皓心中一急,左手九阴白骨爪猛地发力。
抓住身前黑衣人的手腕,指尖寒毒瞬间侵入对方经脉。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长刀脱手。
陈皓顺势夺过刀,反手劈向身后袭来的黑衣人。
刀光闪过,对方肩头顿时鲜血淋漓。
为首黑衣人见屡次突袭都被阻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炸药,扯掉引线,朝着周掌柜的方向扔去。
“这是你们逼我的,什么忠义公公,什么丰裕商队,全部去死吧!”
他状若疯魔,似乎想要同归于尽!
“小心!”
陈皓脸色大变,想也不想便扑向周掌柜,同时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他。叶洋与王显也急忙扑过来,用盾牌挡住炸药。
“轰隆!”炸药在船板上炸开,木屑与碎石飞溅。
陈皓后背的金丝软猬甲虽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却也被碎石划开数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他忍着剧痛,抬头看向为首黑衣人,眼中满是杀意:“你找死!”
为首黑衣人见炸药未伤到周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还想再冲,却被涌上来的官兵团团围住。
数柄长枪同时刺入他的身体,他闷哼一声,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临死前还死死盯着周掌柜的方向,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其余黑衣人见首领已死,又被官兵层层包围,顿时没了斗志。
有的扔下兵器投降,有的四散而逃,有的则在抵抗中被斩杀。
片刻后,码头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周掌柜的哀嚎与官兵清理战场的脚步声。
陈皓看着被押跪在地的十余名黑衣俘虏。
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故意提高声音,对着他们冷声道。
“你们也看到了,周掌柜早已暗中投靠咱家,你们身后的主子派你们来灭口,不过是做无用功!”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在江面上。
押着俘虏的王显立马配合地“附和”。
“没错!周掌柜早就把二皇子倒卖漕粮的证据交出来了,你们还傻愣愣地来送命!”
跪在前排的一名黑衣俘虏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不远处还在哀嚎的周掌柜。
“不可能!周掌柜怎么会投靠你们这些阉党?”
“阉党?”
陈皓冷笑一声,缓步走到周掌柜身边,故意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声音传遍整个码头。
“周掌柜识时务,知道跟着二皇子只有死路一条,主动将丰裕商队与十八连环坞勾结的账册。”
“还有二皇子私吞漕粮的记录都交给了咱家,你们说,他算不算投靠?”
周掌柜浑身一僵,搭在肩上的手如同烙铁般滚烫。
他猛地抬头,想要辩解,却对上陈皓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着警告,也藏着“你别无选择”的压迫。
周掌柜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怎么会不知道陈皓的心思?
这是故意在这些死士面前断他的退路!
一旦“周掌柜投诚”的消息传到二皇子耳中。
就算他今日能侥幸逃脱,二皇子也绝不会放过他,甚至会牵连他的家人。
而眼下,他唯一的活路,就是真的投靠陈皓。
靠着“污点证人”的身份,才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这陈公公得到了证据还不罢休,还想要让他当做证人。
想到被夺走的账册,他浑身发冷,现如今二皇子也放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