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170节

  如果所猜不错,那人应当就是这南鳄老怪的弟子。

  “很好,这些信息很有用。”

  陈皓缓缓起身。

  “记住你说的话,若是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他看了孙奎一眼,转身朝着大牢外走去,走到门口时,陈皓又回过头。

  “明天夜里,我会让侍卫会在西北角的柴房留个缺口,你自己把握机会,别让我失望。”

  地孙奎他望着陈皓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是赌,但若不赌,今夜便会死在地牢里。

  “不管怎样,先活下去再说,至于后续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回到卧房,陈皓将“踏地铁鹞步”册子与“雷啸琴”一同放在桌案上。

  他拿起册子,又仔细翻看了一遍,这才作罢。

  第二天凌晨。

  漕粮转运司,万籁俱寂。

  唯有陈皓卧房的烛火亮着暖黄的光。

  他盘膝坐在琴案前,指尖轻搭“雷啸琴”的琴弦。

  一曲《流水引》的旋律正从弦上缓缓淌出。

  不同于前几日的生涩。

  此刻他运转天罡真气裹着指尖,每一次按弦、拨弦都恰到好处。

  琴音初时如溪涧潺潺,到后来竟渐渐生出金石之劲。

  震得案上烛火微微晃动,连窗棂外的虫鸣都弱了几分。

  忽然。

  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摩擦声,紧接着是柴房方向隐约的“吱呀”断裂声。

  陈皓指尖未顿,琴音反而陡然转厉。

  他早已和孙奎有所约定。

  今夜对方会逃。

  白天,他特意亲自出马把柴房的木栓换成朽坏的。

  又故意撤了西北角的暗哨,就是为了给孙奎“创造”逃生的机会。

  此刻听到动静,他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惊讶。

  反而掠过一丝冷光,指尖发力,一道浑厚琴音炸开,竟引得院角水缸里的金鱼猛地跃出水面。

  又“扑通”落回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大人!大事不好了!”

  过了约有一炷香功夫。

  卧房的门被撞开。

  负责看守地牢的侍卫脸色惨白地闯进来,甲胄都歪了,单膝跪地急声道。

  “那铁棒虎孙奎……孙奎带着三个被关的水匪跑了!柴房的木栓被撞断。”

  “两个看守的弟兄被打晕了,眼下人已经往城外跑了!”

  陈皓像是被这消息惊得措手不及,指尖猛地一滑。

  琴弦发出刺耳的“铮”鸣。

  他霍然起身,烛火映照下,脸上满是“惊怒交加”。

  “跑了?怎么会跑了!我不是让你们加派人手看守吗?”

  侍卫被他揪得喘不过气,连连磕头。

  “是属下失职!昨夜巡夜时没发现异常,那孙奎又是修行中人,等察觉不对时,人已经没影了……”

  “失职?”

  陈皓猛地甩开他,伸手抽出墙上的子母剑,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现在说失职有什么用!你立刻清点人马,分几路追!往东走官道,往西查水路,务必在天亮前把人抓回来!’

  “告诉弟兄们,抓活的有赏,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是!属下这就去!”

  侍卫连滚带爬地起身,转身就往外冲,连门都忘了关。

  待侍卫的脚步声远去,陈皓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转身回到琴案前,他重新坐下,指尖再次落在琴弦上。

  这一次,琴音不再是《流水引》的舒缓,反而带着几分杀伐之音。

  “丰裕商队,十八连环坞……”

  陈皓低声呢喃,指尖在弦上一挑,一道凌厉的琴音刺破夜色。

  “既然你们想咬这块肉,那我就给你们设个天罗地网,让你们有来无回。”

  ......

  接下来几日,春日倒算风和日丽。

  转运司中追查孙奎之事,自然没了下落。

  而转运司内,却因陈皓的琴音多了几分生机。

  每日辰时刚过,太阳初生,紫气氤氲。

  陈皓卧房的窗便会推开。

  “雷啸琴”的旋律顺着风飘满整个院落。

  起初是《流水引》的舒缓,后来又添了《归林谱》的轻快。

  琴音里裹着淡淡的天罡真气。

  竟引得院外老槐树上的麻雀、檐下的燕子纷纷聚拢。

  就连转运司的侍卫们执勤时,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你听,陈大人的琴音又响了,今儿这调子比昨日更顺耳了!”

  值守西角门的侍卫凑到同伴身边,压低声音笑道。

  “前儿我值夜班,听着琴音竟忘了困,连账本都算得快了几分。”

  另一名侍卫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连账房的王先生都说,近来听着琴音做账,心也静了,竟没再算错过一笔数。”

  这话传到陈皓耳中时,他正弹到《归林谱》的高潮。

  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挑。

  引得院中的麻雀“叽叽喳喳”叫着飞起,又落在不远处的石桌上。

  他停下弹奏,望着那些雀鸟,指尖摩挲着琴弦。

  这些寻常飞鸟虽被琴音吸引,却终究只是本能反应。

  无法像通灵异兽那般与玄音建立真正的“通感”。

  昨日他试着用琴音引导麻雀落在掌心。

  可刚靠近,鸟儿便受惊飞走,显然灵智不足,承载不住真气与玄音的牵引。

  “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陈皓低声自语,将《玄音控兽诀》从怀中取出,翻到“通灵异兽辨识”那一页。

  “通灵者,眼有灵光,能辨真气,闻玄音而不怯,触气劲而不逃。”

  他想起之前那只爆体的老龟,虽有微弱灵性。

  却仍撑不住玄音共振,看来寻一只真正堪用的通灵异兽,比他预想中更难。

  思忖片刻,陈皓将“雷啸琴”装进特制的琴囊,背在身后,又换了身寻常百姓的青布衫,悄然出了转运司。

  京都最大的花鸟市场在京都城东“十字街”。

  京都之中东富西贵,南贫北贱。

  如果说东城和西城是一位妖娆的贵妇人,那么十字街所在南城便是衣衫褴褛的窑姐。

  可是这里,联通四城区,五花八门,三姑六婆,七行八作应有尽有。

  这里不仅有寻常的花鸟鱼虫。

  偶尔还会有西域“奇兽”、南疆怪虫。

  说不定能寻到开了灵智的异兽。

  十字街的热闹,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刚进街口,陈皓就见卖蝈蝈的老汉蹲在青石板上。

  面前摆着一溜儿竹编小笼,里头的蝈蝈扯着嗓子“吱吱”叫,声儿脆得能穿透街面的嘈杂。

  “斗虫咯!上好的铁头蟋蟀,一口能咬断对手的腿!”

  而旁边卖百灵的摊主正提着鸟笼遛弯,指尖沾了小米往笼里撒。

  百灵鸟扑棱着翅膀啄食,时不时蹦出两句婉转的叫口,引得路人围着听。

  陈皓背着琴囊,混在人群里慢慢逛。

  街两旁的摊位像串珠子似的连成片。

  有卖“靛颏”鹦鹉的。

  鸟羽颏下一抹艳红,跟抹了胭脂似的,摊主说这鸟通人性,能跟着笛声打拍子。

  还有卖“绣眼”的,小巧玲珑的鸟儿笼里跳,叫声细得像丝线,据说养熟了能落在人肩头睡觉。

  可陈皓用指尖悄悄探了探笼壁。

  这些鸟要么受惊乱撞,要么只顾着啄食,连半点真气感应都没有,显然只是寻常玩物。

  再往里走,有个摊主摆着几个玻璃缸,里头养着“龙睛鱼”。

  眼珠子鼓得像算盘珠,尾巴飘得像轻纱,缸边还贴着红纸,写着“镇宅避邪”。

  摊主见陈皓驻足,连忙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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