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八连环坞现如今和二皇子的丰裕商会搅扯在一起。
不能掉以轻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此处人多嘴杂,不是询问消息的上好地点,于是转头对赶来的侍卫吩咐道。
“把他绑起来,关进地牢,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
几个护卫齐声应是,上前用铁链将孙奎牢牢捆住。
拖着他往地牢走去。
孙奎垂着头,满脸不甘却不敢再挣扎。
陈皓望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腰间。
方才混战中,孙奎一直死死护着那腰部,想来里面藏着重要之物。
“等等。”
他走上前,子母剑一挑,竟然从里面挑出来一本泛黄的线装小册子。
“陈公公,这......”
陈皓却没有管对方的求饶,将册子取出,指尖拂过封面。
封面上用粗糙的墨笔写着“踏地铁鹞步”五个字。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用图文结合的方式记录着步法要诀,开篇便写着。
“灵品武技,仿鹞子掠水、漕工扎脚,重轻灵、擅突围,练至大成可踏草无痕、登墙无声”。
之后逐页翻看,只见册子上详细标注着各种发力技巧。
比如“扎脚劲”,需沉腰坠胯,将内力聚于脚掌,落地时如钉子入地,既稳又能借劲弹跳。
“沉腰功”则讲究呼吸与步法配合,吸气时提气轻掠,呼气时沉身稳落,如此才能在高速移动中保持平衡。
还有几幅手绘的步法图。
标注着“鹞子翻身”“浪里钻云”等招式,皆是针对突围、闪避的实用技巧。
“难怪孙奎能在黑龙山围剿中逃脱,这步法的确精妙。”
陈皓合上册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灵品武技在江湖上已属难得,属于州、县门派的镇宗底蕴了。
寻常人若要修行,断无可能,需要为奴为仆数十年,得到信任方可。
要不然这铁棒虎孙奎也不可能走到哪里,随身带到哪里。
不过此法并不适合自己所用。
这“踏地铁鹞步”专为突围设计,爆发力极强,恰好契合孙奎魁梧的体型。
他自己修行的“飞絮青烟功”以飘逸、迅捷见长,更侧重身法的灵动与闪避。
与“踏地铁鹞步”的“稳”“狠”核心相悖。
强行修炼反而会打乱自身真气节奏。
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没事研究下还是可行的。
陈皓将册子随手翻了两页,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小石头的身影。
小石头年纪尚小,骨骼未定型,最适合修炼这类重基础、擅爆发的步法。
若能学会“踏地铁鹞步”,以后为自己办事,也能轻松些。
待审完孙奎,问清十八连环坞与丰裕商队的底细,便回宫找个时间将小石头叫到跟前。
把这步法册子给他,再点拨几句修炼的关键,也算圆了那孩子想学真本事的心愿。
另外,这些日子行动的进度,也要向皇后娘娘汇报下了。
“这功法倒算是份不错的机缘。”
陈皓将册子小心收好,塞进怀中,又捡起孙奎掉落的玄铁棒看了看。
棒身沉重,上面的铁链已锈迹斑斑,却仍能看出当年的锋利,想来也是孙奎的趁手兵器。
他将铁棒递给身旁的侍卫。
“这兵器也一并收起来,当今库府,以后当做练手的家伙。”
侍卫接过铁棒,恭敬应答。
“是,大人。”
而陈皓则是已经走向了大牢中。
这孙奎和十八连环坞有染,身上秘密的不少。
一番战斗下来,陈皓也了解了此人的一些脾性。
虽然看上去龙精虎猛,但是其实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若能从他的口中知道些十八连环坞和丰裕商队的消息。
倒是能省去不少功夫
思忖片刻,陈皓已经到了大牢中。
大牢潮湿阴冷,空气中满是霉味与铁锈味。
孙奎被铁链锁在石柱上,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满是惊恐。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见是陈皓,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陈公公,只要你能放我一命,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陈皓点点头。
“十八连环坞派你来干什么?”
孙奎没有丝毫犹豫。
“说是过段时间有个商会押送漕粮前来,让我们打探清楚这漕粮转运司的实力。”
“准备到时候劫掠一番,将这一次商会漕粮的亏损,嫁祸到转运司的头上。”
“你们这一次共有多少人手。”
二人一问一答,等待差不多了解清楚了情况之后。
陈皓走到孙奎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想活命,就按咱家说的做。”
“这是‘牵机散’,服下之后,每三日需咱家给你解药,否则会五脏俱裂而死。”
“你选,是现在死,还是跟咱家做笔交易?”
孙奎盯着瓷瓶,眼中满是忌惮。
他也听过这“牵机散”的名头,。
知道这毒霸道无比,一旦沾染,便再无挣脱的可能。
可他更怕死,咬了咬牙,颤声道。
“我……我选交易!你要我做什么?”
陈皓满意地点点头,将药粉倒入一碗水中,递到孙奎嘴边。
孙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仰头喝下,药水下肚,他只觉腹中一阵灼烧,却不敢作声。
“明日天亮前,咱家会让侍卫‘疏忽’,放你离开。”
陈皓缓缓开口。
“你回去之后,要告诉你后面的人,就说漕粮转运司防守松散,你佯装被俘,布防图也已被你摸清。”
“且漕运账目混乱,近日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孙奎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陈皓是想设伏。
“我明白公公的意思,你是要瓮中捉鳖?”
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反驳,只能点头。
“可我按你说的做了,你真会给我解药,放我一条生路?”
“只要你办得好,不仅有解药,咱家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远走高飞。”
陈皓语气平静,让孙奎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陈皓心中早就有了决断。
这孙奎乃是贪生怕死之辈。
今日里这么快就出卖了十八连环坞。
将来,若是被人逼迫,只会也转身将自己卖了。
现如今先哄着他,让他为自己做事。
等将来一旦有了机会,此人必须要第一时间杀死。
顿了顿,陈皓继续问道。
“咱家听闻,那十八连环坞有几个高手,其中有位南鳄老怪的你可知晓?”
提到南鳄老怪四字,孙奎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也不敢隐瞒。
“知晓,知晓,那老怪……是十二连环坞里最不能惹的主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妖娆的贵妇与衣衫褴褛的窑姐
“他本名没人记得了,大伙都叫他‘鳄爷’,据说他打小在江边长大,爹娘早亡,是靠捡江边的死鱼烂虾活下来的。”
“十岁那年,他在芦苇荡里遇到了一头受了伤的巨鳄,那鳄有两丈多长,鳞甲黑得发亮,腿上被猎户的陷阱夹伤,淌了一地血。”
“旁人见巨鳄早跑了,他却不同,这人觉得巨鳄可怜,天天去芦苇荡给它送鱼,还偷草药嚼烂敷其伤口。”
“就这么过了三年,那巨鳄的伤好了,却没离开芦苇荡,反而成了他的‘靠山’,他跟着这巨鳄学了不少‘本事’,能辨水脉,能通鳄语,连在水里憋气都能憋半个时辰。”
“后来他入了十八连环坞,竟将老婆和刚出生的孩子都喂了它。凭着跟巨鳄的缘故,很快就拉起了江海堂。”
“此人性格乖张怪戾,他收弟子有个规矩,必须得能在江边鳄群共处一月,而不死才行,所以他手下的几个弟子,都能操控江鳄,最厉害的是他的大弟子‘江铁鳞’。”
“此人在人榜上排名第一百零八,外号江中夜叉,擅使一门夜叉枪法,还养了一头通了灵智的‘银甲鳄’,那鳄的鳞甲比铁甲还硬,一口能咬断船桨!”
“据说这一次,也要护送商队而来。”
陈皓静静听着,指尖在石柱上轻轻敲击,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他之前修炼《玄音控兽诀》,便有感触,这通灵异兽颇为难得。
之前操控巨鳄那人实力平平,也不知道何处得来的异兽。
而今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