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是‘流霞琴’,琴身用朱砂浸了三年,桐木里还渗着‘静灵草’的汁液,能让人在演奏时,更容易宁心静神。”
陈皓试弹时,琴音果然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
真气流转间,竟能让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不自觉的就静下了心来。
这等功效,比之前那些琴强了何止十倍。
第三架是“凤鸣琴”。
琴首雕着展翅凤凰,琴音清越如鸟鸣,弹出的几个音节,清脆悦耳,婉转悠扬。
“前几日有位江湖客来选琴,用它奏过一曲《百鸟归林曲》,竟引得店外飞鸟盘旋,可见这琴的灵气。”
“这‘流霞琴’五百两,‘凤鸣琴’六百八十两!”
掌柜一一报出价。
“这三架都是精品老琴,寻常时候,就算出双倍价钱,我都舍不得卖!”
“也就是现如今乱世,又遇上了公子好琴,一见如故,方才拿出来这些精品玩意。”
陈皓逐一试完,最终还是停在“雷啸琴”前。
这琴的刚劲音色,与他的天罡真气相得映彰。
他指尖再次划过琴身,感受着玄铁线与桐木相融的质感。
他屈指轻弹,一道浑厚的琴音响起,余韵绵长。
“这琴有什么门道?”
掌柜笑着解释。
“寻常琴社的琴多是新桐木所制,音色轻浮,而这张‘雷啸琴’乃是三年前名家所制。”
“经过三年养琴,音色已沉淀得沉郁雄浑,最适合奏刚劲之曲。”
“而且此琴面以百年雷击桐木为表,里层还嵌了细如发丝的玄铁线,若配合内力弹奏,更能引动气劲,寻常琴可比不了。”
陈皓心中一动,暗中运转天罡真气,指尖再次落在琴弦上。
这一次,琴音不再是单纯的浑厚。
反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震颤。
这正是《玄音控兽诀》中记载的“气音共鸣”。
他心中大喜,这张琴不仅音色合心意,更能承载他的天罡童子功真气,比预想中还要契合。
“就选这张‘雷啸琴’。”
陈皓点头,又道。
“再取《古琴入门指法》《民间玄音小调》各一本,若有记载引兽、通灵的谱子,也一并拿来。”
掌柜见生意成交,连忙去取谱子,还额外递上一块麂皮琴布和一小罐护弦油。
“公子放心,这琴我给您用锦盒装好,再派个伙计送您回去!”
“往后您要保养琴、换琴弦,随时来,我给您最优惠的价钱!”
掌柜见他爽快,连忙去取谱子,又额外递上一小罐松香。
“客官,这是小店自制的‘引灵香’,弹琴时抹一点在琴弦上,能让弹奏者更容易静下心来。”
陈皓接过松香,付了银两,让侍卫提着琴匣,转身走出琴铺。
......
陈皓带着“雷啸琴”回到漕粮转运司时,天已近黄昏。
他将琴匣小心翼翼地抬进卧房,反锁房门。
又在门楣、窗沿暗设了两道真气触发的警示机关。
这琴是他修炼玄音控兽诀的关键,容不得半分差池。
待烛火燃起,他才小心翼翼掀开锦盒。
墨玉弦轴在火光下泛着冷润光泽。
陈皓取麂皮琴布细细擦拭琴身,又在弦上薄涂护弦油,指尖划过琴弦,摊开《古琴入门指法》。
此刻指尖按在“宫弦”上,力道稍重便让琴弦发出刺耳的“铮”声。
他很快找到诀窍,不过半炷香时间。
“勾、剔、抹、挑”的基础指法已能连贯使出。
接下来的几日,转运司上下都被卧房里的琴声搅动
起初是断断续续的单音,时而走调时而卡顿。
值守的侍卫路过房门,总忍不住驻足细听,私下议论。
“陈大人这是转了性子?往日里要么练拳要么查案,怎么突然摆弄起琴来了?”
后来琴声渐渐有了章法,虽算不得悠扬,却也带着几分《民间小调》里的韵律。
连院角水缸里的金鱼,都常浮到水面,似在倾听。
陈皓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每日处理完漕运账目,便闭门练琴。
他主攻民间小调《流水引》,这曲子节奏舒缓,也简单,最适合初学者磨合琴音与真气。
起初真气与琴音总难契合。
注入稍多便震得琴案发抖,注入太少又引不动真气。
直到第三日午后,他指尖轻拨琴弦,真气顺着音波缓缓流淌。
琴音刚飘到水缸边,缸中金鱼竟突然摆尾,跟着旋律向左游去。
他指尖一转,琴音变调。
金鱼又立刻转向右方,来回数次,动作丝毫不差。
“有些进度了!”
陈皓停下弹奏,指腹虽泛着红,眼底却满是笑意。
他能清晰感受到。
“雷啸琴”的玄铁线将天罡真气稳稳锁住,再通过琴弦化作玄音,初初有了成效。
他望着水缸中仍在随余韵游动的金鱼,心中盘算。
明日歇衙后,便去京都的花鸟市场逛逛。
那里是京都最大的花鸟市场,奇虫异兽众多。
说不定能寻到开了灵智的鸟兽。
可这念头刚落,夜色便骤然被打破。
等到戌时刚过,廊下灯笼刚被点亮。
忽然间,一道尖锐的哨声突然划破夜空。
紧接着便是“杀杀”的喊杀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陈皓猛地起身,指尖瞬间凝起真气,快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转运司大门处。
数十名黑衣汉子手持刀斧,不知道何时冲入转运司中。
“好大的胆子,敢闯我转运司,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陈皓迅速将“雷啸琴”收入锦盒,又将《玄音控兽诀》与琴谱藏进床底暗格,抓起子母剑便打开了门。
他刚踹开门,冲至院中,便见两名黑衣水匪举刀扑来。
陈皓眼神一冷,寒蛟子母剑脱手而出,好似一道闪电疯狂冲至前方。
精准的穿透了左侧那黑衣人的咽喉。
于此同时,陈皓侧身避开右侧刀锋。
寒蛟子母剑顺势抹过对方脖颈。
很快,两道血线飙溅而出,那两具尸体已是轰然倒地。
他连眼皮都未眨一下,踩着温热的血迹继续向前,对着转运司道护卫吩咐道。
“甲队披铠守正门!乙队架箭封墙头!丙队持长刀护内院!”
转运司的百余人听到陈皓的命令之后,皆都是心中一震,闻声瞬间行动。
不过半盏茶功夫,铠甲碰撞声、弓弦拉满声交织。
百余人结成方阵,将三十余黑衣人团团围在院中。
这些黑衣人本以为能趁夜偷袭得手,此刻见阵形严密。
顿时慌了神,有几人想突围,刚迈出步子便被箭矢射穿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
陈皓缓步走入阵中,子母剑上的血珠顺着剑锋滴落。
一名黑衣人见他衣着不像侍卫,挥刀便砍。
“杀了这官儿!咱们大伙还有一线生机。”
陈皓见到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闪不避,待刀刃近前。
下一刻,突然侧身。
左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对方的手腕被他硬生生折断。
紧接着子母剑刺入其心口,搅动半圈。
再抽出时,鲜血混着碎肉喷涌而出。
他随手将尸体甩向人群,吓得其余黑衣人连连后退。
短短片刻,已有五名黑衣人倒在陈皓剑下,院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给我死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皓见到此,伸出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渍,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
院角处,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披着一身虎纹毛衣,手持一杆鹅蛋粗细的玄铁棒,正与十余名侍卫缠斗。
那玄铁棒碗口粗,棒身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
每一棒砸下都带着破风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