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110节

  他们虽然跟着这位尚宫监的新掌事时间不久。

  却也知道这位心思谨慎,手段狠厉,处理起事情来更是滴水不漏。

  陈皓用袖子蹭掉爪尖血渍。

  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雨。

  “所有人都给咱家滚出来。”

  很快,尚宫监的太监们很快在庭院站成两排。

  个个垂首敛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几个年轻小太监腿肚子打颤,显然是被方才的血腥吓破了胆。

  “天还没塌,你们慌什么?”

  陈皓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廊下宫灯剧烈摇晃。

  “陛下驾崩又如何?新君登基又如何?尚宫监的规矩乱不得,宫里的体统丢不得!”

  他脚踩在散落的锦缎上,眼神淬了冰似的。

  “这些贡品是陛下的,是大周的,唯独不能是你们的,谁敢动歪心思,这就是下场!”

  有个老太监壮着胆子抬头。

  “公公,外面都传二皇子与三皇子要兵戎相见了,咱们……”

  “皇家之事何时轮得到你们置喙了?”

  陈皓厉声打断。

  “皇后娘娘坐镇太和殿,沈统领的禁卫军守着皇城,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你们要做的,就是看好自己的手,管好自己的嘴,把差事办利索了!”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每个人的脸。

  “从今日起,库房加派三倍人手看守,贡品出入需三人同签画押。”

  “谁敢再私藏一物,别怪咱家不认人!”

  众人齐刷刷跪倒,声音里裹着敬畏。

  “谨遵公公令!”

  陈皓望着满地人影,心里稍稍落定。

  尚宫监是他在宫里的根。

  更是要地,绝不能乱。

  “刘掌司、张掌司,你二人带十人守前门,记住,无论是谁,都不能进入库房重地。”

  “哪怕是只苍蝇,也得给我拍下来。”

  二人头跪倒在地道:“奴才遵命!”

  张掌司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同样也是武学高手。

  已经是完成了百日筑基,到达了真气自生的三流境界。

  虽然久在深宫大院,没什么动手的机会。

  但是全副武甲的精兵,十个八个也近身不得。

  在这尚宫监里,已是能镇住场子的力量了。

  “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守好岗位,半个时辰一换,眼睛都给我擦亮点。”

  “是!”

  三百余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整顿完人马之后。

  陈皓这换了身干净的官袍,往凤仪宫的方向走。

  一路走来,宫道上的禁军比往日多了三倍。

  铠甲上的雨水顺着甲缝往下淌,刀鞘碰撞的脆响里藏着戒备。

  路过御花园时。

  陈皓竟然看到一个太监和宫女,攥着不知道从哪里偷的珍珠,商议着出宫对食。

  这二人见了陈皓只慌忙藏起,连行礼都忘了。

  不一会儿,陈皓更听到慌乱的脚步声。

  看来这大周,是真的乱了。

  皇宫之中都是这般人心惶惶,由此可见其他地方的情况。

  当陈皓来到凤仪宫时。

  那凤仪宫的门槛上还沾着泥,苏皇后正对着一幅地图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凤钗上的明珠晃了晃。

  “小陈子来了。”

  “奴才参见娘娘。”

  ......

  陈皓屈膝跪地,额头撞在金砖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尚宫监上下三百一十四人,从洒扫太监到掌事,皆可以为娘娘的刀斧。”

  “若娘娘有令,便是火海刀山,也必蹈之。”

  听到陈皓此言,苏皇后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

  她望着陈皓湿透的官袍下摆,忽然笑了。

  “你如今倒是能独当一面了,不枉我的栽培。”

  “奴才不敢忘娘娘栽培之恩。”

  陈皓的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说道。

  “尚宫监的人,都是陛下亲选的家奴,更是娘娘的耳目。”

  “只要娘娘一句话,三百一十四个太监能堵门,奴才这条命,也随时能给娘娘。”

  “起来吧。”

  皇后的声音里带着哽咽,陈皓抬头时,正撞见她用绢帕擦眼角。

  “今日你又救了哀家一命!”

  “你的忠心,哀家一向是知道的。”

  “小陈子。”

  皇后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带着种穿透雨幕的冷冽。

  “你可知今儿个递上来的折子,写了些什么?”

  陈皓低头道。

  “奴才不知。”

第一百零一章 江湖之远 庙堂之高 不过一念(二合一)

  “说北疆大捷,说流民归乡,说各地节度使上表请罪,说白莲教已被剿灭。”

  苏皇后转过身,手里捏着卷奏折,纸页被攥得发皱。

  “满篇的歌舞升平,仿佛前几日那些急报都是假的。”

  她将奏折狠狠摔在案上,墨砚里的墨汁溅出几滴,落在“云州”二字上。

  那云州乃是边疆巨州,也是北疆巨戎部族每次南下劫掠的重点。

  听闻不久前,巨戎部族挥蹄南下,将云州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本宫都不信......”

  陈皓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方才在宫道上见到的乱象。

  皇宫大内之中尤且如此,更遑论其他的了。

  那些折子上的话,分明是睁着眼说瞎话。

  报喜不报忧,只懂得粉饰太平。

  苏皇后抬手将案上的奏折扫到一旁。

  “你瞧瞧这些东西。”

  她弯腰捡起一本,指腹重重戳在“京都安定,百姓乐业”那行字上,指甲几乎要掐透纸背。

  “巨戎的马蹄都踩到云州了,他们还在写百姓安居乐业,感念圣恩”

  “本宫要你做件事。”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冷湿的风卷着远处的哭喊声涌进来。

  “娘娘想让奴才做什么?”

  “去看看朱雀大街的米铺涨了多少价,去听听西市的商贩在议论什么,去瞧瞧城门口的流民有没有地方落脚。”

  “别信那些官样文章,把你亲眼见的、亲耳听的,哪怕是街头小儿的哭闹,都给本宫记下来,然后详细告诉我。”

  陈皓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差事的分量。

  这是要充当苏皇后的耳目了。

  陈皓知道,这一位皇后娘娘身居高位太久,又没有自己的耳目。

  更不想要成为聋哑人,所以才让陈皓做此工作。

  苏皇后要的不是走马观花的见闻,是能反映基层的真实铁证。

  就在这个时候,苏皇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你以为陛下真会毫无准备,就将这江山托付给一个黄口小儿和本宫?”

  “圣皇在位四十三年,能坐稳这龙椅,靠的从来不是善心。”

  陈皓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他急忙跪下,涉及先皇,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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