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39节

  “你这回出关,能打过筑基后期了?”剑灵问。

  柳莺儿想了想:“打不过。但能看穿。他出第一招之前,我就知道第二招往哪儿走。躲得过,就打得到。”

  剑灵“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柳莺儿走到山脚的时候,远处的天际忽然亮了一下。不是日出,是剑光。几十道青灰色的剑光在星坠湖西边炸开,把天边照得像下了一场青色的雨。

  她停下来,盯着那方向看了三息。

  “有人来了。很多。”

  “多少?”

  “至少三十个。领头的筑基后期,还有四个筑基中期,剩下的都是练气后期。”她顿了顿,“是万法殿的人。”

  剑灵沉默了片刻:“那小子有麻烦了。”

  柳莺儿攥紧剑柄,加快了脚步。

  清心亭里,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陈源坐在石桌旁,面前摊着周远刚送来的情报。

  万法殿三十人,领队王墨,天亮前到。消息是从胭脂虎那边来的,不会有错。白芷站在他身旁,净莲剑已出鞘三寸,银白色的剑光从鞘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

  方锐蹲在清心亭外,手按在地上,阵纹已经画好了大半。青金色的光从地面渗出来,像蛛网一样蔓延。他的鼻子又开始流血了——不是受伤,是灵力透支。连着三天画阵,丹田里的灵气早就见了底,他咬着牙没吭声,血滴在阵纹上,染成暗红色。

  林焕站在方锐旁边,手里攥着那枚骨片,银白色的光涡在他掌心旋转。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角布满了血丝。这两天他一直在骨片上刻“轻身纹”,手指磨破了,缠着绷带,绷带上全是血。

  周明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烧火棍,腿肚子在抖。但他没跑,也没躲,就那么蹲着,像一只炸了毛的土狗。

  陈源站起来,走到亭边,望着西边天际那一片越来越亮的剑光。

  “白芷,你守东边。方锐,你守阵眼。林焕,你带人守后路。周明——”

  “陈大哥,我知道,我守灶房。”周明的声音在抖,但语气很认真,“谁要是敢砸咱的锅,我跟谁拼命。”

  陈源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他从腰间抽出斩邪刀,刀身的暗金色纹路在晨光里很淡。他闭了一下眼,识海里,五颗星辰在转。灰黑、翠绿、赤红、淡金、银白——一圈又一圈,不急不缓。

  他知道,今天这架,不会像上次那么容易。上次清虚真人来,带的是执法弟子,不是打手。今天来的是王墨,是周镇岳的心腹。他要的不是搜查,是杀人。

  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柳莺儿从后山方向跑过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她落在清心亭外,手里握着窥天剑,剑鞘上的银白色光芒亮得刺眼。她看着陈源,看着他手背上那道还没好透的伤疤,看着他胸口的旧掌印,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出关晚了。”她说。

  “不晚。”陈源看着她,“刚好。”

  王墨到的时候,天刚亮。

  三十个人,从西边压过来。灰蓝色的袍服在晨曦里像一片移动的阴云,法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他们在湖岸边停下,没往里进。王墨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四个筑基中期,再后面是二十多个练气后期。

  他看着陈源,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冷。

  “陈长老,奉宗门令,搜查魔修余孽。请你让开。”

  陈源站在清心亭外,斩邪刀插在脚边的土里,没拔。

  “星坠城没有魔修余孽。”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王墨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举起,“这是铁面师兄亲签的搜查令。你要看吗?”

  陈源没接。

  “你要搜,可以。有条件——不能进灵农的窝棚,不能动灵农的东西,搜完就走,不许留人。”

  王墨的笑容收了。

  “陈源,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一个被逐出宗门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抬手指向陈源。

  “执法弟子听令——搜。”

  三十个人同时动了。

  陈源拔出斩邪刀。赤红的火焰从刀身涌出来,在晨光里亮得像一团烧红的铁。

  第一式,横斩。

  刀锋从左往右扫过去,火焰像一道匹练。最前面的三个执法弟子举剑格挡,火焰撞在剑上,炸开。三人被震退,手里的剑被烧得通红,有两个握不住,掉在地上,砸在碎石上发出脆响。

  第二式,竖劈。

  刀举过头顶,猛地劈下。火焰像瀑布一样倾泻,直奔王墨身后的一个筑基中期。那人躲闪不及,举剑硬挡——剑断了,半截剑刃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插进土里。他被劈飞,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两个人滚在一起。

  第三式,斜斩。

  刀从左肩往右腰斜着劈下去,火焰呈扇形铺开。左侧冲来的五个执法弟子同时举剑格挡,火焰吞没剑身,吞没他们的手。惨叫声连成一片,三人倒地翻滚,两个转身就跑。

  三式燎原,五个失去战力。

  王墨的脸色变了。“结阵!”

  剩下的执法弟子开始结阵。灰蓝色的灵力从他们身上涌出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网眼密密麻麻,每个网眼里都有一道微型的禁灵纹。

  白芷的剑先到了。净莲剑横斩,银白色的剑光斩在网面上。网颤了一下,暗了几分。

  柳莺儿的剑紧随其后。窥天剑斜斩,青色的剑光精准地切入网眼最密集的地方。三道旋涡在剑柄上急转,禁灵纹一片片暗下去。

  但网太大。碎了一角,还有一大片罩下来。

  陈源动了。灰黑色的光丝从他指尖射出去,细得像蛛丝,韧得像钢丝。它们穿过网眼,精准地缠住结阵执法弟子的脚踝、手腕、腰腹。

  吞噬之力发动。那些执法弟子感觉体内的灵力在流失,像水被抽水机抽走。有人惨叫,有人松手,有人想跑但挣不脱。灵力流失最快的三个练气后期,十息不到就软软倒地。

  网碎了。灰蓝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飘散。

  王墨盯着陈源——盯着那些灰黑色的光丝从他指尖收回去。“你这是什么邪术?”

  陈源没回答。第四式,上挑。刀尖点地,猛地向上挑起,火焰像火龙冲天而起,直奔王墨面门。王墨后退,结印,青灰色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

  火焰砸在光盾上,王墨被震退三步,光盾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陈源没停。

  第五式,刺星。刀尖前指,火焰凝成一点,赤红如血。那一点光刺穿空气,刺穿王墨面前的光盾,直奔他胸口。王墨侧身,刀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衣服被烧出一个洞,皮肤焦黑一片。

  他低头看着肋下的焦痕,又抬头看着陈源。

  “你——你敢杀我?”

  “你死不了。”陈源收回刀,声音平得像湖底的水,“但再往前一步,就不好说了。”

  湖岸上,躺着七八个执法弟子。有的被燎原七式烧伤,有的被噬魂丝吸干了灵力,有的被白芷和柳莺儿的剑震伤。呻吟声、喘息声、哭声混在一起。

  王墨站在原地。他知道,今天搜不成了。再打下去,死的人会更多。

  “撤。”

  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身后的执法弟子搀起受伤的同伴,一瘸一拐跟上去。湖岸上,留下了一地血迹。

  灵农们从窝棚后面走出来。老孙头拄着竹杖,走到陈源面前,上下打量他一遍,确认他没受重伤,才松了口气。

  “陈长老,你没事吧?”

  “没事。”

  老孙头转头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他们还会来吗?”

  “会。”陈源把斩邪刀插回腰间,“但下次来,就不是搜人了。”

  柳莺儿走上来,站在陈源身边。窥天剑横在身前,剑脊上的银线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陈大哥,我看出来了。王墨走路的姿势不对——他左腿比右腿短一截,是旧伤。下次他带人来,往他左边打,他躲不快的。”

  陈源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在转,是见微瞳诀的光芒。

  “好。”他说。

  老孙头转身朝灵农们喊:“都散了吧!该开荒开荒!”

  人群渐渐散了。窝棚里的炊烟又升起来。

  陈源走回清心亭。白芷跟进来,净莲剑横在膝上。

  柳莺儿抱着窥天剑坐在亭边,剑柄上的三道旋涡慢慢转着。

  “剑灵说,万法殿不会死心的。”柳莺儿开口,“他们还留了人在后山盯着。”

  陈源点头:“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源看着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湖面。

  “等。等他们来。来一次,打一次。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第267章 血债

  王墨回去的第三天,万法殿的报复就到了。

  不是上次那种三十人的搜查队,是整整六十人。

  三艘飞舟破开云层,在星坠湖上空一字排开,灰蓝色的袍服连成一片,像压在天边的乌云。法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震得湖面的水都跳了起来。

  领队的不是王墨。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中年人,金丹初期,面容阴鸷,左眉梢有一道寸长的旧疤,把眉毛截成两段。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万法殿长老袍,腰间挂着一枚赤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刑”字。

  刑律殿的人。准确地说,是刑律殿万法分殿的人——专门处置叛徒和逃犯的。

  他叫韩松。

  清虚真人没来,但韩松带来的搜查令上,盖着清虚真人的私印。

  铁面道人的公章也在上面——这是宗门联合行动,戒律殿拦不住。

  裂云从天上一头扎下来,落在陈源肩上,秃尾巴炸得像鸡毛掸子:“陈源!来了六十人!领队的金丹初期!还带了弩车!三架!”

  陈源正在试验田里给凝气花的种子浇水。他把水瓢挂在架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弩车?”

  “攻城用的那种!一箭能轰塌半堵墙!”裂云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这是要拆城!”

  陈源没说话,转身朝清心亭走去。白芷已经站在亭边,净莲剑出鞘三寸,银白色的剑光从鞘缝里漏出来。柳莺儿抱着窥天剑从后山走下来,剑柄上的三道旋涡转得飞快。

  方锐蹲在清心亭外,手按在地上,阵纹已经布好了。不是之前那种只护窝棚的小阵,是林焕帮他改过的扩版——从清心亭一直延伸到湖岸,覆盖了整片灵田。青金色的光从地面渗出来,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周远带着林家护卫队守在湖岸。二十个人,二十把藤刀,刀身上刻着林焕刚琢磨出来的“锋锐纹”,刀刃泛着青光。他们的腿在抖,但没退。

  老孙头拄着竹杖,站在窝棚区前面,身后是上百个攥着锄头、扁担的灵农。没人说话,但那些攥紧农具的手,指节都是白的。

  韩松的飞舟在湖岸上空停住。他没下来,就那么站在舟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星坠城。

  “陈源,宗门令。星坠城窝藏魔修余孽,即日起查封。所有人等,限一炷香内撤离。逾期不散,以同谋论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灌了灵力,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窝棚区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被大人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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