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12节

  旁边裂云蹲在草窠里,那撮秃尾巴直挺挺翘着,圆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陈源的胳膊毛都炸起来了:“你这是干啥?浑身阴气跟冰窖似的,冻得老子爪子发麻!”

  “织阴气膜,装鬼修。”陈源咬着牙回话,额角已经渗出汗珠,周身裹着的灰黑雾气越来越浓。

  话音刚落,裂云猛地蹦起来往后蹿了三尺,嗓子都劈了:“你手!你手在发光!还在变色!”

  陈源低头瞅自己的手背——好好的肤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换成了一种死灰死灰的颜色,表层裹着层游走的幽黑光膜,跟灰城那些鬼修的胳膊一模一样,甚至阴煞味儿更冲。可这玄丝才爬到手腕,往上还是正常皮肉,阴阳交界的地方跟画了道墨线似的,扎眼得很。

  体内的力气跟退潮似的往下掉!

  从灰黑悬在树冠上到现在,才过了五息,头顶那团光已经暗了不少,丹田里的灰黑之力跟被戳破的皮囊似的,呼呼往外漏。

  “给老子顶住!”

  陈源低吼一声,意念跟鞭子似的抽过去,皮下的玄丝瞬间疯了似的乱窜,化作无数墨色光纹顺着胳膊往上爬!手背、手腕、小臂……死灰色带着幽光一路疯长,阴煞之气裹着整条胳膊都在发烫,眼看就要爬到肘弯,头顶那团灰黑玄光“嗖”地一转,彻底挪了地方!

  本源之力咔嚓断了!

  皮下的玄丝跟被踩断的蛛丝似的,寸寸崩碎成黑点点,胳膊上的死灰和幽光跟退潮似的往下缩,眨眼就没了影,那层没织完的阴气膜,连个响儿都没出就散了。

  陈源盯着空荡荡的胳膊,喉结滚了滚,没忍住骂了句糙话——差他妈一点!

  没事,等下一轮灰黑。

  没多会儿,灰黑玄光又慢悠悠碾到树冠上头,这次比刚才亮多了,周遭的草叶都被阴气熏得打了蔫,跟撒了石灰似的。

  陈源不跟胳膊较劲了,直接引着灰黑之力往脸上冲。墨色玄丝顺着脖子往上钻,额头、眉心、鼻梁、脸颊……死灰色跟泼墨似的往上盖,幽光在皮肤下游走,连眉毛头发都泛着层灰黑绒光,眼瞳黑得跟两口深井,嘴唇青灰青灰的,活脱脱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模样。

  “你脸!你脸在冒黑烟!跟诈尸了似的,吓老子一跳!”裂云的秃尾巴翘得快戳破天,围着他转着圈蹦,嗓子眼里全是惊惶。

  陈源压根没空理它,一门心思催着玄丝往下爬。死灰色顺着脖子往下漫,刚过喉咙,头顶的灰黑玄光又他妈挪了窝,力气断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再看他——半张脸裹着阴邪的死灰,脖子以下还是正常皮肉,半边身子冒着阴煞,半边身子带着人气,活像个被鬼啃了一半的倒霉蛋,看着又诡异又瘆人。

  裂云绕着他转了三圈,咂着嘴道:“你这模样,往坟地一站,那些小鬼见了都得喊你祖宗!”

  陈源抬手摸了摸脸,指尖触到的皮肤裹着层冰凉的光膜,硬邦邦的却又贴得紧实,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邪性。这膜看着跟皮肤长在了一起,其实是层密不透风的阴气壳子。

  还不够。等下一轮灰黑。

  第三轮灰黑悬在头顶时,光团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周遭的空气都被熏得扭曲,草叶直接枯成了灰。

  陈源眼神一狠,这次要织遍全身!

  丹田里的灰黑本源跟开闸的洪水似的往外涌,墨色玄丝从四肢百骸钻出来,在皮下疯狂乱蹿,死灰色带着幽光跟墨水泼进清水里似的,瞬间裹满了全身——胳膊、后背、胸膛、腰腹……阴煞之气在皮肤下游走,周身裹着层淡淡的灰黑雾,连旁边的空气都被搅得泛起圈形的阴纹。

  “全身都在冒光!你这是要变成灰黑煞神了?”裂云惊得直蹦,秃尾巴僵得跟根铁针似的。

  陈源咬着牙把意念拧成一股绳,催着玄丝往下爬。死灰色漫过大腿、膝盖,可就在玄丝要缠上小腿的刹那,头顶的灰黑玄光“轰”地一下移开,本源之力彻底抽空!

  阴气膜卡在膝盖那儿,上半身裹着游走的幽光死灰,衣服头发都染着灰黑煞气,下半身还是原样,跟穿了条半截的煞衣似的,看着又诡异又透着股霸道劲儿。

  裂云蹲在旁边扒拉着草叶瞅,啧啧称奇:“这哪是装鬼修,这是半人半煞,走出去能把金丹老怪都唬一愣!”

  陈源心里明镜似的——贪多嚼不烂。等下一轮灰黑。

  第四轮灰黑飘过来时,光团看着蔫了点,阴力却收得更紧了。

  陈源换了主意,不贪全身了,专攻要害——脸和手。这两处最容易露馅,也是装鬼修的关键。

  意念跟捏绣花针似的,精准地把墨色玄丝往脸和手上引。这次他摸准了力道,玄丝爬得飞快,死灰瞬间盖满整张脸,双手也裹得严严实实,眉毛头发都成了灰黑色,眼瞳黑得发沉,嘴唇青中带灰,皮肤表层凝着层薄薄的灰黑光膜,上面爬着细碎的阴煞亮纹,跟真鬼修站在一块儿,气势都能压对方一头。

  就在头顶灰黑玄光移开的前一瞬,伪装彻底成了!分毫不差!

  “动动手!看看散不散!”裂云急得用爪子扒拉地面,土坷垃溅了一地。

  陈源活动了下手指,指尖的光膜跟着动,灵活得很。抬手摸脸,光膜贴着皮肤滑溜溜的,没半点滞涩,周身的阴煞之气裹得严严实实,再没半点破绽。他大步走到湖边,弯腰瞅水里的倒影——

  影子里的人脸色死灰却泛着幽光,眼瞳跟两块黑玉,双手裹着光膜,浑身绕着层淡淡的灰黑雾,活脱脱一个修为不浅的鬼修,谁见了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惹。

  裂云凑过来盯着水里的影子,咂着嘴道:“这哪是装的,这就是个活脱脱的煞修!那些鬼修见了都得喊声大哥!”

  “装就得装得像,越像越好。”陈源淡淡说了句,心里念头一动,周身的光膜跟退潮似的往下缩,死灰色飞快褪去,皮肤变回原样,连点阴气味儿都没留下。

  他摸出点门道了——伪装能成,就是速度太慢,七息只能织完脸和手,想裹满全身,还得往死里练。

  不急。等下一轮灰黑。

  这次,他不装了,试噬魂丝!

  幽冥界那会儿,灰黑自己往外冒噬魂丝,缠上鬼修就啃,吞起阴丹来跟喝凉水似的,凶得没边。现在,得自己攥着这股狠劲。

  陈源指尖一抬,丹田里的灰黑本源跟喷泉似的往外涌,几十根墨色的噬魂丝“嗖”地射出来,丝身上缠着细碎的紫电,细得跟牛毛,却带着能把天吞下去的威压,在空中舒展开来,跟幽冥海里的水母触手似的,过处的空气都被啃得“滋滋”响,跟烧红的铁丝戳进水里似的。

  心里念头一动,噬魂丝跟箭似的射出去,直奔三丈外的那块青石!

  丝身“唰”地缠紧石头,顶端的尖刺“噗”地扎进石缝,吞噬的力气猛地炸开!墨色光晕顺着石头纹路疯长,青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又被啃成漆黑,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阴煞之力跟饿狼似的扑上去,直接把青石碾成了粉末,簌簌往下掉,连个渣都没剩下!

  从头到尾,才三息!

  陈源把噬魂丝收回来,指尖的墨光还在跳,心里透亮——这玩意儿远程吞东西,虽说比掌击慢了点,但胜在出其不意,三丈之外就能把东西拆了吞掉,比贴脸打强多了。

  还得再远,再狠!等下一轮灰黑。

  灰黑再悬到头顶时,陈源专练噬魂丝的准头。

  噬魂丝“嗖”地射出去,精准缠上五丈外一根细得能掐断的野草,丝身勒得紧紧的,吞噬之力一落,野草“咔”地就枯成了灰,连草根都被啃得干干净净,地上就剩个小米粒大的坑,分毫不差!

  再使劲催力,噬魂丝往十丈外的枯树飞,墨色的丝身疯跑到八丈就软了,“啪”地崩碎成黑点点,散在空气里——八丈,就是现在的极限。

  下一轮,试数量。

  陈源聚精会神地控着,十根噬魂丝同时射出去,每根都裹着自己的吞噬光晕,精准缠上十块青石。十道吞噬之力同时炸开,墨光乱闪,十块石头“砰砰砰”全碎成了粉,三息之内,清得干干净净!

  再多出一根,丝身就晃悠得跟醉汉似的,控不住了。十根,就是眼下的顶头数。

  最后一轮,他要把噬灵掌和噬魂丝拧到一块儿,试试双杀!

  陈源右脚往后撤半步,身子扎得跟块石头似的,右手平推出去,掌心“呼”地冒出个旋转的灰黑漩涡,里面的煞气跟滚水似的翻,周遭的草都被吸得往掌心倒,正是噬灵掌!

  同一时间,左手五指张开,十根噬魂丝“嗖”地射出去,墨光炸得刺眼,直奔五丈外的巨石!

  近处远处,俩杀招同时出手!

  右手的噬灵掌按在身前的青石上,掌心的漩涡“呼”地转得飞快,青石“咔嚓”裂开蛛网似的缝,石身跟化了似的变淡,被吞噬之力啃得四分五裂;左手的噬魂丝缠上远处的巨石,丝身的光晕猛地涨大,巨石“轰”地碎成齑粉,烟尘跟蘑菇云似的冒起来!

  两道吞噬之力同时炸开,三息,全搞定!

  就是这么一搞,灰黑的本源力气耗得干干净净,一轮的力气,也就够这么一次合击,用完就没了。

  天边已经泛白,灰黑那团光彻底散了,晨光跟泼下来似的,把满地的阴煞味儿冲得七零八落。

  陈源蹲在湖边,双手插进冰水里,凉意顺着胳膊往上爬,把一夜的躁劲压下去不少。他抬手甩了甩水珠,右手掌心的漩涡已经收得没影了。

  裂云凑过来,秃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满眼都是佩服:“练了一晚上,这本事够吓人的,出去能横着走了吧?”

  陈源望着湖面,眼里闪着光:“噬灵掌,掌心里能生漩涡,贴脸就能吞了对方;噬魂丝,能打八丈远,十根一起放,石头都能啃成粉;阴气伪装,能把自己裹成鬼修,阴煞味儿能唬住不少东西。”

  “这还不够?这都快成精了!”裂云爪子扒着湖岸,溅起一串水花。

  “现在这点,也就算摸着点皮毛。”

  陈源心里门儿清——灰黑在幽冥界吞的六个鬼修,在灰城啃的那些食魂鬼,力气全憋着星辰深处没消化完呢。等这些力气全化开,灰黑肯定能再往上窜一截。

  到那时候,噬魂丝说不定能打十丈、百丈;噬灵掌的漩涡能转得更疯;阴气伪装眨个眼就能裹满全身。不光能吞石头秽气,活人的灵力、敌人的修为,照样能一口吞下去!

  想起灰城那个楼主,想吞他的阳气反被灰黑啃了的德行,陈源嘴角勾了勾。

  天光大亮时,他扛起斩邪刀往草棚走,裂云跟在后面蹦跶:“接下来练啥?”

  “先补觉。”陈源打了个哈欠,“醒了再找个活物试试手——比如,山里的野猪。”

  裂云的尾巴猛地竖起来,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啃野猪?这我喜欢!”

第243章 晨雾染血

  天未破晓,星坠湖的水雾尚未散尽,草棚的破帘已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陈源立在熹微晨光中,眸底隐有血丝。

  一夜未眠,脑海中三式武学如星轨轮转——回春印的温润、燎原七式的炽烈、噬灵掌的诡谲,皆已烂熟于胸。

  然空对顽石枯木演练千百遍,终不及真人搏杀一瞬的锋锐。

  “需得一试。”他低语,声音被晨露打湿,带着几分冷冽。

  裂云的鼾声仍在草棚内起伏,如雷鸣贯耳。

  陈源未唤醒它,孤身踏入晨雾,循着山脚小径向东而去。

  浓雾如纱,缠裹着草木,草叶上的露珠沾湿裤腿,寒意顺着毛孔钻入骨髓。

  空气中弥漫着湿泥的腥气,混着被踏断的野草逸出的青涩,在口鼻间冲撞。

  一炷香功夫,前方忽有喧嚣入耳,非是言谈,而是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吆喝,如钝器刮擦青石,刺耳难耐。

  陈源脚步微顿,如狸猫般潜行,循声绕至小径拐角。

  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灵田铺展于前,七八亩见方,田中黄芽稻初灌浆,绿中泛黄,似病弱儿郎,透着几分萎靡。

  田埂之上,三抹飞羽宗外门弟子袍服刺目。

  两人练气后期,气息浮散;一人筑基初期,威压隐现,腰间令牌刻“万法”二字,墨色如血。

  田垄间,一老农用枯槁的膝盖抵着泥泞,灰布衣衫满是补丁,脊梁佝偻如弓,肩头不住颤抖。

  “赵老头,这个月的灵米呢?”筑基初期的弟子开口,声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如冰锥刺向老农。

  老农缓缓抬头,一张布满沟壑的脸上,青紫色淤痕交错,左眼角肿如桃核,嘴角凝结的血痂已呈黑褐。

  “张、张师兄,本月收成……实在不佳。稻子尚未饱满,再等半月……”

  “等?”被称作张师兄的修士冷笑,一脚将田埂边的石块踢入泥中,“宗门催粮如火,你说等便等?”

  其身后两人上前,一人手握乌鞭,鞭梢倒刺闪烁寒芒;另一人提着布袋,袋口沾染的灵米碎屑在晨雾中微闪。

  持鞭者扬手一挥,“啪”的一声脆响,泥水飞溅,糊了老农满脸。

  老农瑟缩了一下,终究未敢躲闪,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上月你便以收成不好推脱,拖了半月。”张师兄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老农,“本月又故技重施,当我万法殿是善堂不成?”

  老农额头磕在泥地里,声音哽咽:“张师兄,真的……真的无粮可交。您看这稻子……”

  “不熟也得交!”张师兄从怀中掏出一纸调令,抖得哗哗作响,“执事堂令,本月灵米配额三百斤,少一斤,按门规处置!”

  拐角处,陈源眸光渐冷。

  万法殿的人,竟用执事堂的调令逼迫灵农。棚户区的旧事涌上心头,范大同收税尚留一线生机,这群人却是直接索命。

  三百斤。这片灵田亩产不过百斤,七八亩尽数收割亦只有八百斤,交宗门七成后仅剩二百余斤,堪堪够老农半年口粮。如今要三百斤,竟是要剜其心头肉,还要倒贴半条命。

  “住手。”

  三字如冰珠落玉盘,清越中带着寒意。

  三弟子同时转头,张师兄眯眼打量陈源——筑基中期修为,青布衫洗得发白,腰间长刀暗沉无光,无宗门袍服,无身份令牌,俨然一介散修。

  “你是谁?”张师兄语气不善。

  陈源自怀中取出客卿长老令牌,抬手亮出:“飞羽宗客卿长老,陈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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