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08节

  把旧铁剑拿在手里,调动赤红的力量。

  火光刚涌出来,剑身就开始发红。不是斩邪刀那种从里面烧的红,是从外面烧的红。铁在软化,像被火烤的蜡烛。剑身上的锈迹先烧没了,然后是铁本身。

  三息,剑身弯了。弯成一个弧形,像被掰弯的铁条。

  五息,熔了。铁水滴在地上,嗤嗤冒烟。地上烫出一个坑,坑边沿焦黑。铁水凝固后成了一坨不规则的铁疙瘩,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起来。“普通铁剑扛不住?”

  “扛不住。”陈源把断掉的剑柄扔到一边。剑柄落在碎石上,滚了两滚,停在一棵野草旁边。草叶子被烫得卷了边,边缘焦黑。

  “斩邪刀是枯骨门的东西,本身就有抗性。普通铁剑,第一式都撑不过。”

  裂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本座这爪子,能扛住不?”

  “你想试?”

  裂云连忙摇头。“不想。本座就是问问。”

  陈源把斩邪刀插回腰间。刀入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赤红的力量确实强,但太依赖刀。没有斩邪刀,连第一式都用不了。得再找一柄品相好点的剑来试。万一哪天斩邪刀不在身边,至少还有别的能用。坊市里应该有卖法剑的,明天让周明去看看。

  裂云蹲在陈源肩上,那撮秃尾翘着。

  “陈源,你刚才那七刀,叫什么?”

  “燎原七式。”

  “燎原七式。”裂云重复了一遍,“名字还行。比‘清土’强。”

  陈源没接话。

  翠绿弱,赤红强。翠绿慢,赤红烈。翠绿只能治小伤,赤红能熔铁。两颗星,两种力量,完全不一样。灰黑呢?灰黑是什么?吞噬?净化?用了很多次,从来没给它起过名字。噬灵手?灰黑的力量外放,凝成手掌,能抓东西,能吞阴气。就叫噬灵手。

  淡金呢?银白呢?不知道。还没练到那一步。等它们转到树冠上方再说。

  脑子里是那七式燎原。

  第一式横斩,第二式竖劈,第三式斜斩,第四式上挑,第五式刺,第六式撩,第七式旋。七式叠满,火焰烧了九息。九息。够杀一个筑基后期了。金丹?不够。差得远。筑基后期和金丹初期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不是几式刀法能填平的。

第239章 回春御灵

  月亮偏西了。

  草棚外面的空地上,碎石上的露水开始反光。夜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净尘藤的味道。

  陈源站在空地中央,斩邪刀插在脚边的土里。

  刀身的暗金色纹路在月光下很淡。

  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五颗星还在转。灰黑打头,翠绿跟在后面,赤红、淡金、银白依次排开。一圈,又一圈。

  还是慢,慢得让人想骂娘。

  等。

  翠绿转到树冠正上方。停了。

  睁开眼。抬起右手。翠绿的光丝从指尖渗出来。

  这次比昨天粗了一点。

  不是一点,是一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陈源知道自己没看错。

  光丝确实粗了,亮了一点点。

  回春印。

  光丝在掌心汇聚,凝成那枚翠绿色的印。印还是巴掌大,还是半透明,表面的纹路还是像叶脉。

  但印的边缘比昨天清晰了,不是那种模糊的、随时要散的感觉,是实的。

  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背。

  昨天那道口子已经好了,连疤都没留。但手背上还有别的地方可以试。右手食指第二节有一道旧伤,是前几天搬石头时压的,指甲盖下面有一块淤血,到现在还没消。

  把回春印按在食指上。

  印贴上去的瞬间,翠绿色的光丝渗进指甲盖下面的皮肉里。淤血开始散,从紫黑色变成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淡红色。指甲盖底下的皮肤在恢复,能看见新的肉芽在长。

  两息。用了两息。

  昨天那道小口子用了三息。今天这块淤血,两息就散了。

  陈源低头看着食指,心里算了一下。快了。快了至少三成。不是回春印变强了,是自己用得更顺了。光丝渗进去的速度快了,愈合的效率自然就高了。

  裂云蹲在草棚门口,打了个哈欠。“又练你那破印?治个淤血有什么用?被人砍一刀,你还能跟人家说‘等等,我先治治’?”

  没理它。闭上眼,等下一轮翠星。

  翠绿转到树冠上方,停。凝印。这次没往自己身上按,而是把印悬在掌心上方,盯着它看。

  印在掌心上方悬着,翠绿色的光一明一灭。昨天存不住,十息就散了。今天能存多久?

  一息,两息,三息。印还在。五息,七息,十息。印开始变淡。十一息,十二息,十三息。印彻底散了。

  十三息。比昨天多了三息。

  不是印变了,是输出更稳了。昨天是硬往外挤,光丝粗细不均,印凝出来就不稳。今天是顺着翠绿的力量走,光丝均匀,印就结实。道理跟浇地一样,水大了冲垮田埂,水小了浇不透,得不大不小,慢慢渗。

  裂云又打了个哈欠。“十三息。够干什么?你凝个印要等一盏茶的功夫,存十三息就散了。等你要用的时候,印早没了。”

  说的对。但没办法。翠星转一圈的时间是固定的,快不了。印存的时间也是固定的,长不了。除非——翠星的力量本身变强。或者,自己的掌控力再提升。

  闭上眼,继续等。

  翠绿转到树冠上方。凝印。这次没悬着,直接按在左臂上。左臂有一道旧伤,是前几天在幽冥界被食魂鬼咬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痂下面的肉还没长好,按上去还有点疼。

  印按上去。翠绿色的光丝渗进痂下面。能感觉到痂在松动,里面的肉在长。痒。不是普通的痒,是那种肉芽在生长的痒,像有蚂蚁在皮肤底下爬。

  五息。痂掉了。新肉长出来了,粉红色的,嫩得像婴儿的皮肤。

  裂云从草棚门口蹦过来,蹲在他脚边,低头看那道新长出来的肉。“你这印,治新伤还行。旧伤呢?能治旧伤吗?”

  陈源愣了一下。

  旧伤。他右腿膝盖有一道旧伤,是当年在棚户区干活时摔的。从山上滚下来,膝盖磕在石头上,骨头裂了。老赵头给他用草药敷了半个月,好了,但一到阴天就疼。修仙之后灵气温养,疼得轻了,但没根治。

  把回春印按在右膝上。

  印贴上去,翠绿色的光丝渗进皮肉里,往骨头缝里钻。

  能感觉到光丝在膝盖里游走,像有人在拿细针在里面挑。

  疼。

  不是剧烈的疼,是酸胀的疼,像旧伤被人翻出来重新揉。

  光丝在膝盖里走了几圈,然后退出来了。

  膝盖还是疼。跟之前一样。

  陈源低头看着膝盖,皱了皱眉。旧伤治不了。

  回春印只能治新伤,对旧伤没用。或者说,不是治不了,是这点力量不够。

  旧伤已经长死了,经脉断在那里,灵气过不去。得用更强的力量才能把它冲开。

  翠绿的力量不够。

  闭上眼,等下一轮翠星。凝印。这次没往自己身上按,而是把印按在地上。

  印触到地面的瞬间,翠绿色的光丝渗进土里。

  土里的草籽被光丝裹住,开始发芽。嫩绿的芽尖从种皮里钻出来,顶开碎石,在月光下舒展开叶片。

  一株,两株,三株。一共长了七株。

  陈源低头看着那七株草芽,嘴角动了一下。

  回春印能催生灵植。虽然慢,但能催。昨天催驱虫草,只长了一圈。今天催野草,直接从种子长成幼苗。不是印变强了,是野草比驱虫草好活。

  驱虫草是灵植,野草不是。野草给点水就长,给点灵气就疯。

  裂云用爪子拨了拨那几株草芽。“你练这个,就是为了种草?”

  “为了练手。”陈源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催草比催人容易。先把草催好了,再催人。”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翘。“行。你说了算。”

  继续等。

  翠绿转到树冠上方。凝印。这次没按出去,就让它悬着。盯着它看,看它怎么散。

  印悬在掌心上方,翠绿色的光一明一灭。

  边缘开始模糊,像墨滴进水里,从外往里化。

  光丝一根一根地断,断了之后飘散在空气里,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散了。又存了十三息。

  不是印的问题,是翠绿的力量不够。翠绿转一圈,积蓄的力量只够凝一枚印。印用完,力量就没了。得等下一轮。

  翠绿转一圈要多久?陈源在心里默数。从树冠上方开始,转一圈,回到树冠上方。大约一百二十息。两盏茶的功夫。

  战场上等两盏茶,黄花菜都凉了。

  操。

  把这个问题搁下。继续练。

  赤红转到树冠上方。

  斩邪刀从土里拔出来。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月光下亮了一瞬。

  赤红的力量从指尖渗出来。烫。比昨天烫。不是一点,是很多。指尖的皮肤被烤得发红,像被火钳烫了一下。

  光丝引到斩邪刀上。刀身的暗金色纹路亮起来。赤红火焰从刀身里涌出来。

  第一式,横斩。

  这次没用全力。只用了三分力。刀锋从左往右扫出去,火焰在刀锋上拉成一条线。线比昨天细,但更亮。像烧红的铁丝,又像被烙铁划过的布匹。

  第二式,竖劈。

  用了五分力。刀举过头顶,往下劈。火焰从刀尖喷出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焦痕。焦痕比昨天短,但更深。边缘焦黑,冒着青烟。碎石被劈开,往两边崩。有一颗蹦到草棚的墙上,砸出一个浅坑。

  第三式,斜斩。

  用了七分力。刀从左肩往右腰的方向斜着劈下去。火焰呈扇形散开,扇形的面积比昨天小,但火焰更密。扇形边缘扫过地面,碎石被烧得炸开,噼里啪啦响。

  第四式,上挑。

  用了九分力。刀尖触地,往上挑。火焰从刀尖喷出,冲天而起。火柱比昨天细,但更高。冲上去之后没炸,就那么直直地往天上冲,冲了大约两丈高才散。

  第五式,刺。

  用了全力。刀尖向前刺出。火焰凝成一点,赤红的光聚在刀尖,亮得刺眼。那一点光刺穿空气,发出“嗤”的一声。声音比昨天大,像烧红的铁条插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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