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45节

  周镇岳的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

  蒋天正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周长老,你说陈源破坏封印,那他为什么在封印被破坏之后,还要冲下去拼命?他为什么不跑?他为什么最后又把封印修复了?”

  周镇岳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上首那位太上长老睁开眼,目光落在周镇岳脸上。

  “周镇岳,”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解释一下,郑元为什么会出现在坠龙渊?为什么会布破封阵?”

  周镇岳的额头渗出冷汗。

  “师叔,弟子……弟子不知……”

  “不知?”另一位太上长老冷笑一声,“郑元是你的人,你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周镇岳的脸色更难看了。

  铁面道人忽然开口:“周长老,那份‘陈源破坏封印’的证据,是从哪儿来的?”

  周镇岳愣住了。

  蒋天正在旁边悠悠补刀:“对啊,周长老,你派人去查探,查到的就是这个?是你的人眼瞎,还是你故意栽赃?”

  周镇岳的手攥紧,指节攥得发白。

  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首那位太上长老挥了挥手。

  “周镇岳,从今日起,你禁足万法殿,不得外出。此事彻查到底,查清楚之前,你万法殿的事务由颜清露暂代。”

  周镇岳猛地抬头:“师叔!”

  那位太上长老看都没看他,只是摆了摆手。

  周镇岳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盯着蒋天正,盯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好。”他说,“好得很。”

  他转身,大步走出凌霄殿。

  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合上。

  当天夜里,万法殿后山一处偏僻的崖壁上,周镇岳负手而立。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星坠湖的方向,那双眼睛里冷得像冰。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东西送到了?”

  孙德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极低:“送到了。阴冥宗那边说,三天后会有人来。”

  周镇岳点头。

  孙德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周长老,阴冥宗那边……可靠吗?咱们和他们几十年没来往了……”

  周镇岳转过身,看着他。

  “可靠不可靠,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他们能杀人。”

  孙德胜沉默了。

  周镇岳继续说:“那小子手里有证据,有蒋天正撑腰,有星坠湖那座阵。硬碰硬,咱们碰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

  “但阴冥宗不一样。他们不在明面上,他们杀人不留痕迹。那小子再强,能防住暗杀?”

  孙德胜眼睛亮了:“长老的意思是——”

  周镇岳摆手,打断他。

  “你什么都不用知道。只需要等着看戏。”

  他转身,继续望着远处那片发光的湖面。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他忽然想起周贵临死前那张脸,想起郑元捏碎玉简那一刻的绝望,想起自己在凌霄殿上当众被打脸的耻辱。

  “陈源。”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你以为你赢了?”

  远处,星坠湖的灯火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嘲笑。

  同一时刻,星坠湖。

  陈源坐在清心亭里,面前摆着三枚玉简。

  一枚是蒋天正送来的,记录了凌霄殿上的全过程。一枚是胭脂虎的暗线送来的,说周镇岳派人去了阴冥宗。还有一枚是传音草提取的关键词——那个字“阴”出现的地方,越来越多。

  裂云蹲在桌上,那撮秃尾翘得老高,两只眼睛盯着那三枚玉简,盯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陈源,你盯着这玩意儿看了一晚上了,看出花来了?”

  陈源没理它,只是把玉简收起来,揣进怀里。

  “明天出门。”他说。

  裂云愣了一下:“出门?去哪儿?”

  陈源站起来,走到亭边,望着远处那片黑漆漆的山峦。

  “查那个‘阴’字。”

  周远从阴影里走出来,在他身边站定。

  “陈长老,我跟你去。”

  陈源转头看着他。

  周远的脸色还是那么白,但眼睛比之前亮多了。

  “那女婴的下落,我查到了。”他说,“她被阴冥宗一个长老收养了。那人叫阴无垢,金丹中期,在阴冥宗地位不低。”

  陈源眉头一皱:“阴无垢?”

  周远点头:“阴冥宗七长老之一,专管外务。据说此人行事诡异,不按常理出牌。但他收养那个女婴的事,做得极其隐秘,我也是查了很久才查到。”

  陈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怎么查到的?”

  周远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陈源接过,低头一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阴无垢膝下无子,三年前收养一女,来历不明。那女婴左腕有刺青,形似‘阴’字。”

  落款是胭脂虎的暗记。

  陈源把纸条收起来,没说话。

  裂云凑过来,那撮秃尾翘得更高了:“阴冥宗?那地方比枯骨崖还邪门吧?咱们去送死?”

  陈源看了它一眼:“谁说要送死了?”

  裂云愣住了。

  陈源转身,朝草棚走去。

  “睡觉。明天出发。”

  阴冥宗在飞羽宗西北方向三千里,藏在一条终年不见天日的峡谷里。

  那峡谷叫“冥风峡”,据说一年四季阴风呼啸,鬼哭狼嚎。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只有阴冥宗的人进出自如。

  裂云在峡谷边缘降落的时候,那撮秃尾已经彻底塌了。

  不是吓的,是冷的。

  这地方的阴风邪门得很,明明是大白天,却冷得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陈源,”它的声音都在发抖,“咱们真要进去?”

  陈源没理它,只是盯着峡谷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

  周远站在他身边,脸色比平时更白,但手很稳。

  “进去。”陈源说。

  三人刚踏进峡谷,雾气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紧接着,三道人影从雾中浮现。

  领头的是个老者,穿着一身灰袍,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活像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干尸。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同样穿着灰袍,脸色惨白,看着不像活人。

  那老者在三丈外停下,盯着陈源。

  “飞羽宗的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来我阴冥宗何事?”

  陈源从怀里摸出那枚从周镇岳那儿得来的玉简,抛过去。

  老者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周镇岳的人?”他抬头盯着陈源,“那老东西想干什么?”

  陈源摇头:“不是他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

  老者眯起眼。

  陈源继续说:“我来找一个女婴。十三岁,左腕有‘阴’字刺青。被你们阴冥宗一位长老收养了。”

  老者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也同时盯住陈源,目光变得危险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事?”

  陈源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老者沉默了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有意思。”他说,“有意思。”

  他转身,朝雾气里走去。

  “跟我来。”

  阴冥宗的大殿建在峡谷最深处,四面被岩壁包围,终年不见天日。大殿里点着几十盏油灯,火苗跳动着,照出那些刻满符文的石壁。

  老者在殿门口停下,朝里指了指。

  “阴长老在里面。你自己进去。”

  陈源点头,迈步走进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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