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25节

  “走吧。”他说,“天黑前得走出这片林子。”

  五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三个昏迷的人还躺在地上,不知道要睡多久。

  雾气慢慢合拢,把一切都遮住了。

第185章 打工人的命

  租来的飞舟在云层上晃晃悠悠地飘着,像只喝醉了酒的老母鸡。

  裂云已经恢复了巴掌大的体型,蜷在陈源膝盖上睡得直打呼噜,那撮秃了大半的尾羽随着呼吸一翘一翘,偶尔抽搐一下,大概在梦里还在跟化蛇打架。

  陈源靠着船舷,盯着窗外发呆。

  说是发呆,其实是在清点自己这趟的“战损”。

  修为从筑基跌回练气二层,斩邪刀的刀刃崩了三个口子,白芷变莲花躺了三天,裂云那身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毛又秃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得出一个悲催的结论:这趟枯骨崖之旅,纯属赔本买卖。

  唯一赚的,大概就是怀里那三枚玉简。

  他掏出那三枚玉简,在手里掂了掂。

  周远那家伙说这是“飞羽宗二十年来不敢让人查的事”。这话听着就跟凡间茶馆里说书先生那句“这可是惊天大秘密”一样,听着就不太靠谱。

  但周远那眼神……

  陈源回想起周远把玉简递过来时的表情。那张瘦得脱相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认命了但又不甘心的复杂。

  “陈大哥。”

  柳莺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源回头。那丫头缩在船舱角落里,抱着膝盖,脸色还有点白。但她整个人看着还是有点飘忽——风灵根觉醒的后遗症,据说得适应一阵子。

  “不晕了?”陈源问。

  柳莺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索性不摇了,小声说:“就是觉得……自己变轻了。走路老想飘起来。”

  “那挺好,”陈源说,“省鞋。”

  柳莺儿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远靠在另一侧船舷上,听见笑声,睁开眼看了一眼。他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很淡的东西——大概是“这俩傻子真没心没肺”的感慨。

  白芷抱着净莲灯,安静地坐在陈源旁边。她没说话,但那盏灯偶尔会跳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飞舟又飘了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熟悉的轮廓——飞羽宗那七十二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蹲着的巨兽。

  “到了。”陈源站起来。

  裂云被晃醒,迷迷糊糊地抬头:“啊?到家了?有鱼吃吗?”

  陈源没理它。

  飞舟缓缓降落,落在药谷外的那片空地上。

  刚落地,一道遁光就从不远处掠来,落在他们面前。

  蒋天正。

  这位戒律殿主司今天穿着便服,一袭青衫,看着像个闲散修士。但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对陈源有意见,是那种“刚批完三天积压案卷”的疲惫。

  “回来了。”他看了陈源一眼,目光在他练气二层的修为上停了停,眉头皱起,“跌了?”

  陈源点头:“跌了。”

  “怎么跌的?”

  “砍了那个老怪物,借了点力,用完就没了。”

  蒋天正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无奈:“你这话要是让宗门那些一辈子没砍过人的听了,得气死一半。”

  他目光扫过其他人,在白芷身上停了停——那盏净莲灯太显眼了,想忽略都不行。又在柳莺儿身上停了停——那丫头虽然收敛了翅膀,但周身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风灵根的气息藏不住。

  最后落在周远身上。

  周远站在最后头,低着头,不说话。

  蒋天正看了三息,忽然开口:“周远?”

  周远抬起头,那张瘦脱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东西在动。

  “万法殿那个叛逃的周远?”蒋天正又问,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周远点头:“是我。”

  蒋天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听得陈源心里有点发毛。

  “行吧,”蒋天正说,“跟我去戒律殿,录个口供。死是死是活,总得有个交代。”

  周远没动,只是看向陈源。

  陈源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三枚玉简,递给蒋天正。

  “蒋长老,这玩意儿,您先看看。”

  蒋天正接过玉简,没急着看,只是盯着陈源:“什么东西?”

  “周远给的。”陈源说,“他说是飞羽宗二十年没人敢查的事。”

  蒋天正的眼神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只是一瞬间,但陈源捕捉到了。

  他把玉简收进袖中,没再说话,只是冲周远摆了摆手:“走吧。”

  周远跟了上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陈源一眼。

  “陈长老,”他说,“那三枚玉简,你最好也看看。有些事,知道了,总比不知道强。”

  陈源点头。

  周远没再说什么,跟着蒋天正走了。

  飞舟边只剩下陈源、白芷、柳莺儿,和一只还在念叨“鱼”的秃尾巴鸟。

  “走吧,”陈源拍了拍裂云的脑袋,“回星坠湖。”

  裂云眼睛亮了:“有鱼?”

  “有。”

  “有多少?”

  “你想吃多少有多少。”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翘,扑腾着飞起来,瞬间变大,驮起三人就往星坠湖方向冲。

  那速度快得柳莺儿差点从它背上滑下去,死死揪住羽毛才稳住。

  “慢点!”陈源喊。

  裂云头也不回:“不行!本座现在满脑子都是鱼!”

  回到星坠湖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那株长生藤还静静地立在岛中央,银色花苞比离开时又大了一圈,表面的金色纹路更加繁密,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清心亭里亮着灯,林焕、方锐、柳轻音都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像是在等他们回来。

  “陈大哥!”周明第一个冲出来,跑得太急,肋骨还没好利索,跑几步就捂着腰龇牙咧嘴。

  但他还是跑过来了,上下打量着陈源,确认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您可算回来了!您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裂云大哥的毛怎么又秃了?那个白头发的老头是谁?还有那个——”他忽然看见白芷,眼睛一亮,“白芷姐姐回来了?太好了!那莲花灯真好看!”

  白芷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有点懵,只是点了点头。

  柳轻音从亭子里走出来,目光落在白芷怀里那盏净莲灯上,看了三息,忽然说:“净莲宗的?”

  白芷点头。

  柳轻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没再说什么,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坐吧。”

  众人进了清心亭,围坐一圈。

  裂云已经迫不及待地飞到湖边,蹲在那儿盯着水面,准备等天彻底黑了就下去抓鱼。

  林焕给每人倒了一碗茶,问:“这一趟,还顺利吗?”

  陈源想了想:“不算顺利,但也没死。”

  林焕:“……”

  方锐在旁边嘀咕:“陈大哥这要求真低。”

  柳轻音轻轻笑了一声。

  陈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从怀里摸出那三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林焕凑过来。

  “复制玉简。”陈源说,“里面又飞羽宗二十年来不敢让人查的事。”

  林焕脸色变了变。

  方锐也安静下来。

  柳轻音盯着那三枚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们看过吗?”她问。

  陈源摇头:“还没来得及。”

  “那现在看?”方锐问。

  陈源想了想,拿起最左边那枚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里是一片漆黑的矿洞深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具尸体。那尸体穿着万法殿的袍服,面容枯槁,但依稀能看出生前是个中年男子。

  画面一闪,出现一行行文字:

  “天元历四千七百二十三年,西山矿脉三号矿洞掘进时发现此尸。尸体修为金丹中期,着万法殿长老袍服,随身令牌显示身份:万法殿传功长老,赵元真。”

  “赵元真已于三十年前死于闭关,葬礼由万法殿亲办,灵位供奉于祖师堂。尸体为何出现在此处?疑点重重。”

  “矿洞深处有战斗痕迹,残留阵法波动,疑似有人以禁制封锁现场。痕迹被清理后,矿洞封停半年,半年后重新开采,相关人等均三缄其口。”

  光幕熄灭。

  亭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方锐咽了口唾沫:“金丹长老……死了三十年了,尸体突然出现在矿洞里?那祖师堂供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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