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183节

  蜈蚣紧追不舍,巨大的头颅跟着钻了进来——

  就在它整个身体进入石像周围三丈范围的瞬间,陈源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那是他早就握在手里的一枚灵石,灵力疯狂灌入,激活了脚下残存的困阵阵纹!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传来,那些刻在石像底座上的阵纹骤然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从地面冲出,死死缠住了蜈蚣的身躯!

  蜈蚣疯狂挣扎,那些锁链被挣得嘎吱作响,有几条甚至出现了裂纹,但它一时半刻根本挣不脱!

  “裂云!”陈源大吼。

  裂云早就等着这一刻,它猛地俯冲而下,双翼收拢如梭,喙尖凝聚着刺目的金光,对准蜈蚣的腹部——那里有一道刚才被陈源反复刺过多次的缝隙,甲壳已经被磨得比别处薄了许多!

  “给老子破——!”

  裂云一头撞在那道缝隙上,喙尖的金光和蜈蚣的甲壳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甲壳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最后“咔嚓”一声碎开一个拳头大的缺口!

  蜈蚣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躯疯狂扭动,那些金色锁链被挣断了七八条!

  陈源一步冲上前,右手握住短剑,《万物生灭诀》全力运转,暗红色的血炼法则之力疯狂灌入剑身,整柄短剑瞬间变得通红,像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

  他对着那道缺口,狠狠刺了下去!

  “噗——”

  短剑齐根没入,剑尖贯穿了蜈蚣的甲壳,刺进它柔软的内脏。

  蜈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整个身躯猛地弓起,然后重重砸在地上,疯狂抽搐起来。那些步足胡乱挥舞,把周围的石板扫得粉碎,但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彻底停止了挣扎。

  陈源松开剑柄,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那只握着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虎口处被震裂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

  裂云也瘫在旁边,大口喘着气,那撮翎羽彻底塌了,整只鸟看着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死……死了?”它有气无力地问。

  陈源盯着那条一动不动的蜈蚣看了三息,确认它真的没了气息,这才点了点头:“死了。”

  “他娘的……”裂云闭上眼睛,“累死我了……”

  陈源没有接话,他撑着站起来,走到那条蜈蚣的尸体旁边。那庞大的身躯横亘在废墟上,甲壳上的暗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妖异,腹部那个被贯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墨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他抽出短剑,剑身上沾满了那种墨绿色的液体,正在“嗤嗤”地冒着白烟——这液体的腐蚀性极强,连短剑都被侵蚀出一道浅痕。他在旁边的枯草上蹭了蹭,把那些液体蹭掉,然后蹲下来,用剑尖在蜈蚣的腹部仔细搜索着什么。

  找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剑尖终于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用力一挑,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墨绿色的珠子从伤口里滚了出来。

  那颗珠子表面光滑如玉,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块冰。珠子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是墨绿色的烟雾,又像是某种液体,在里面缓慢地旋转着。

  “蚀骨毒珠。”陈源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古河那老头念叨了好几次的东西,说是有价无市,能炼制阴属性上品法器。”

  裂云凑过来看了一眼,又嫌弃地缩回去:“就这玩意儿?长得跟坨屎似的。”

  “你是鸟,屎不长这样。”陈源把毒珠收进一个特制的玉盒里,玉盒上贴了三道封禁符,这才放心地塞回储物袋。

  他站起来,目光落在那尊石像上。

  经过刚才那场恶战,石像身上多了几道裂纹,是被蜈蚣挣扎时撞出来的。但底座依然完好,那些困阵阵纹虽然被他激活了一次,但似乎还有残余的灵力在流转。

  他绕着底座走了一圈,仔细观察那些阵纹。阵纹的刻画手法极其精细,每一道线条都深入青石半寸,显然出自阵法高手之手。而在底座正面的最下方,有一处纹路与别处不太一样,不是直线,而是弯曲的,像是一道门。

  陈源蹲下来,伸手按在那道弯曲的纹路上,轻轻一推。

  “咔哒”一声轻响,那块青石竟然往里陷进去半寸。

  陈源愣了一下,又按了按,这次用上了灵力。

  “咔哒咔哒咔哒——”

  那块青石缓缓向里滑动,露出了后面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卷兽皮卷轴。

  卷轴很旧,边角已经磨损,兽皮泛着暗黄色,但保存得还算完好。陈源小心地把它取出来,展开——

  “《枯骨门见闻录》。”他轻声念出卷轴开头那几个字,“枯骨门第七代弟子枯荣子撰。”

  裂云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什么东西?”

  “历史。”陈源在石像底座上坐下,把卷轴摊开在膝上,“枯骨门最后一百年的历史。”

  他开始翻阅。

  卷轴的记述者枯荣子,应该是枯骨门中一个地位不低的弟子,因为他记述的内容涉及宗门许多核心机密,包括几次重要会议的内容、几位金丹长老的谈话、甚至还有一些关于掌门闭关修炼的细节。

  开头几页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哪年哪月收了多少新弟子,哪年哪月炼成了一炉什么丹药,哪年哪月又有弟子外出游历未归。陈源快速翻过,直到翻到卷轴中间,才看到真正有价值的内容——

  “天元历四千七百二十一年,秋。掌门召我等入密室,神色凝重,言及地底封印异动之事。”

  陈源瞳孔微微收缩,放慢了翻阅的速度。

  “掌门言:千年前祖师封印那物于深渊之下,今封印渐弱,那物已有苏醒之兆。若其脱困,不仅枯骨门覆灭,整片坠龙渊亦将化为死地。”

  “众皆惶恐,问计于掌门。掌门沉吟良久,方道:唯有一法,以宗门至宝‘天星’之力,加固封印。”

  “然天星已失其二,仅余一枚,恐力有不逮。掌门遂命我等分头搜寻,务求三年内寻回失散碎片。”

  陈源的手指在“天星”二字上停住。

  果然。

  枯骨门和天目宗果然有渊源。而且他们也在找天星碎片,也是为了镇压那个“东西”。

  他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记载越来越零散,字迹也越来越潦草,显然是在仓促间写成的。

  “天元历四千七百二十三年,春。搜寻无果,封印加速崩解。掌门决定提前发动‘镇脉大阵’,以全宗之力,将封印再固五百年。”

  “大阵启动之日,全宗弟子齐集,金丹以上八人坐镇八方,筑基以下布阵外围。掌门亲自持天星碎片,坐镇阵眼。”

  “阵起之时,地动山摇,深渊之下传来那物怒吼,声震百里。吾等拼尽全力维持阵型,七日夜不休不眠,终将封印加固。”

  “然代价惨重。八位金丹,陨落三人,重伤四人。筑基弟子折损过半。掌门耗尽毕生修为,勉强保住性命,却也金丹碎裂,跌回筑基。”

  “天星碎片……亦在那次大阵中耗尽大半本源,缩小至拳头大小,灵性大损。”

  陈源看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掌心那道印记。它也是碎片,也灵性大损,也一直在沉睡。

  他又想起枯骨殿深处那点微弱的五色光芒——那应该就是另一块碎片,同样灵性大损,同样在沉睡。

  “天元历四千七百二十四年,冬。掌门坐化,临终前召我至榻前,言:枯骨门气数已尽,然那物封印尚需看守。汝等若有余力,便在此地守着,待五百年后……自有缘人来。”

  “吾问:何谓缘人?”

  “掌门闭目良久,方答:能执天星者,便是缘人。”

  卷轴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几页是空白的,只有枯荣子留下的一句话:

  “余守此三十七年,宗门弟子凋零殆尽,最后一人亦于三年前坐化。今日余亦感大限将至,遂将此录封于石像暗格,以待缘人。”

  “不知五百年后,可有人至此?”

  “若有,请君善待那天星碎片。它虽灵性大损,却是枯骨门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遗物了。”

  陈源合上卷轴,沉默了很久。

  裂云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上面写什么了?”

  陈源没有回答。他把卷轴收好,站起来,看向枯骨殿深处那个方向。

  那里,那点微弱的五色光芒还在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走吧。”他轻声说,“去看看那块碎片。”

  裂云点点头,跳上他的肩膀。

  那撮秃了的尾羽在风中晃了晃,看着有些滑稽,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思笑。

  他们穿过前庭废墟,向枯骨殿深处走去。

  身后,那尊手持骷髅法杖的老者石像静静盘坐,嘴角那丝慈祥的笑容在渐渐西斜的阳光下,显得越发深不可测。

第156章 枯骨门秘史

  穿过前庭广场后,陈源并没有立刻深入枯骨殿深处,而是拐进了东侧一间相对完好的偏殿。

  这间偏殿的屋顶虽然也塌了半边,但四壁还在,足以挡住外面偶尔飘过的秽气。殿内横七竖八倒着几只蒲团,蒲团早已腐烂得只剩一个轮廓,旁边还散落着几只破损的木架,架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裂云从那撮秃了的尾羽上揪下一根断毛,心疼地看了两眼,然后一屁股坐在一只相对完整的蒲团上,有气无力地嘀咕:“累死我了……那蜈蚣真他娘的难缠,我那尾羽养了三个月才长这么长,这一下就秃了……”

  陈源没理它的哀嚎,他在墙角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卷《枯骨门见闻录》,就着从屋顶缺口透进来的阳光,重新从头翻阅。

  这一次,他看得仔细多了。

  卷轴开头部分记录的都是一些宗门日常事务,哪年哪月收了多少新弟子,哪年哪月炼成了一炉什么丹药,哪年哪月又有弟子外出游历未归,这些琐碎的内容他快速跳过,直到翻到卷轴靠前的位置,才看到一行让他眼睛一亮的记载:

  “天元历三千九百二十一年,春。掌门率众弟子祭拜祖师,开坛讲法,言及宗门渊源。吾等方知,枯骨门实为天目宗分支,于八百年前因道途分歧,自请离山,来此开宗立派。”

  陈源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住。

  天目宗分支。

  果然。

  他继续往下看。

  “祖师本为天目宗内门长老,主研‘生死转化’之道。天目宗以‘见微知著、窥天见心’为正统,认为修士当顺应天道自然,不可强求逆天改命。而祖师则认为,生死本为一体,死极则生,生极则死,若能参透其中玄机,便可跳出轮回,直达长生。”

  “理念不合日久,渐生嫌隙。祖师不愿同门相争,遂率追随者七十余人,远走南荒,择此地开宗立派,名曰‘枯骨门’——取‘枯骨生花、死地逢春’之意。”

  裂云凑过来看了一眼,念出声:“枯骨生花?这名字还挺有诗意。”

  陈源点点头,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记载详细描述了枯骨门的发展历程。宗门初建时极其艰难,这片地方本就是荒山野岭,灵气稀薄,妖兽横行,七十多个弟子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只剩下三十余人。但那位祖师硬是咬牙撑了下来,他带着弟子们在山中开凿洞府、布置阵法、驯化妖兽,花了整整三十年时间,才把这片荒地建成了一座像样的宗门。

  鼎盛时期,枯骨门曾有金丹修士七人,筑基弟子五十余人,炼气弟子数百,在这片南荒之地也算是一方势力。宗门秘传的《枯骨真经》更是独树一帜,能将死者怨念转化为修炼资源,修炼速度远超同阶,因此吸引了不少旁门散修前来投奔。

  “将死者怨念转化为修炼资源……”陈源轻声重复这句话,眉头微微皱起。

  裂云也听出了不对劲:“怨念?那不就是死人临死前那股怨气吗?这玩意儿也能修炼?”

  “能。”陈源继续往下看,“《枯骨真经》的核心法门,就是收集死者临死前散逸的怨念,用秘法炼化成一种叫‘怨灵之气’的能量,再吸收修炼。怨念越强,炼化出的能量越精纯,修炼速度越快。”

  裂云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杀的人越多,修炼越快?”

  “理论上是的。”陈源翻到后面一页,“但《枯骨真经》有严格的限制,只能炼化自然死亡或意外死亡者的怨念,不得为修炼而蓄意杀戮。而且每次炼化都要承受怨念中的负面情绪冲击,心志不坚者极易走火入魔。”

  “所以这功法是把双刃剑?”

  “嗯。用得好,是助力;用不好,是催命符。”陈源顿了顿,“枯骨门能兴盛近千年,说明他们一直把握着这个度。但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后面的记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天元历四千七百零一年,秋。地底深处忽传异响,掌门率众探查,于深渊之下发现一物。”

  “那物藏于地底百丈深处,形态巨大,难以窥其全貌,只隐约可见一截残骸,通体漆黑,散发着滔天凶威。掌门观之良久,面色凝重,言:此乃上古大战遗落之邪神残骸,不知为何封印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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