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无调兵遣将,管理俗务的实权,但享长老级供奉,且不用像以前那样去符堂坐班,只需按时上交灵符即可。
“还行。”李长岁摇了摇头,“这太上长老,御下之道倒是娴熟。”
这既是拉拢,也是一种变相的捆绑。
“既然拿了好处,总得去露个面,走个过场。”
李长岁整理衣冠,朝着主符堂而去。
他也需要去符堂,将这炼制庚金剑雷符的材料份额给领了。
那可是太上长老亲口许诺,全额提供材料,其中的油水,怎能错过?
……
第95章 结束
……
符堂。
李长岁迈步走入大殿。
此时天色尚早,符堂还如往常那般,弟子稀少,冷冷清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朱砂与符纸特有的草木清香。
李长岁轻车熟路地朝偏殿走去。
在上次炼制清灵寒玉符时,符堂的资源便是那位三师姐。任霏霏在打理。
刚转过屏风,便见一道鹅黄色的倩影正背对着门口,立在巨大的红木柜前。
她手中握着一枚玉简,一边用神识查探。
李长岁脚步顿了顿,并未刻意隐藏气息,抬手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谁啊?不是说了辰时之后再来领——”
任霏霏眉头微蹙,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耐烦,猛地转过身来。
然而,当她看清立在柜台前那道神色平静的身影时,后半句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原本带着几分凌厉的表情瞬间僵住,紧接着化作一抹掩饰不住的错愕。
“李……李师弟?”
这声称呼喊得颇为生硬。
任霏霏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自己印象里资质不行的师弟,目光有些游移。
“三师姐。”李长岁微微一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名义上他可还是许牧远的弟子。
“你也知道许久不见。”任霏霏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刺,却没什么杀伤力。
她转过身,假装去整理柜台上的账册,借此避开李长岁的视线:
“这几个月你倒是潇洒,人影都不见一个。白姐姐可是找过你好几次了。”
说到这,她动作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问你去了哪,也没人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劳师姐挂心,不过是寻了处僻静地闭关罢了。”李长岁淡淡解释道。
“谁挂心你了,只是……只是符堂人本就不多。”
任霏霏嘴硬地回了一句,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你现在可是宗门里的大名人了……
她看着面前的清俊男子,心想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的优点呢。
李长岁有些疑惑。
任霏霏见状解释起来。
李长岁这才明白。原来他出去这半年,名声已经在宗门内传开。
大家都知道了有他这样一个天才符师,名气甚至不亚于那筑基种子何义。
连带着宗内学习符道的弟子都多了不少。
“运气而已。”李长岁并未多做解释,拿出代表特别执事的令牌放在了柜台上,推了过去:
“师姐,我来领一批灵材……”
李长岁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令牌,以及这次需要的材料。
任霏霏眼睛瞪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嘴唇。
她没再多言,转身在身后储物袋中寻找了起来,旋即将材料取了出来,拍在台上。
“拿去。”
她板着脸:“清点清楚了。”
李长岁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心中好笑收起储物袋:
“多谢师姐。”
说完,转身离去。
直到李长岁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任霏霏才重新转过身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嘟囔了一句:
“……神气什么。”
……
悬崖洞府。
李长岁回到此处时,看见白清辞正立在崖边。
李长岁猜测应该是任霏霏报信。
她依旧穿着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裙,发髻轻挽,整个人显得格外清减。正静静地望着翻涌的云海,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
察觉到动静,她转过身来。
看到李长岁的瞬间,那双眸子微微一亮。
“李师弟。”她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安然无恙后,眉宇悄然舒展。
“白师姐。。李长岁打开禁制,将她迎入洞府。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李长岁煮茶,白清辞静坐。
“这几个月,师弟的修为似乎精进了不少。”白清辞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温和而自然。
“略有所得罢了。”李长岁为她斟茶。
白清辞轻声开口,似是闲聊:“我数次想找师弟探讨符道,却见你总是不再,心里便有些不踏实。”
“让师姐担心了。”李长岁歉意一笑。
白清辞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两人聊了些趣事,又谈了谈最近宗门内的一些变化。
虽然都是些琐碎小事,但气氛却格外宁静平和。
许久。
李长岁放下茶杯,看着白清辞渐渐沉默下来的样子,主动开口道:
“师姐,这茶若是再不喝,可就凉了。”
白清辞回过神,笑了一下:
“让师弟见笑了。明明你平安归来是喜事,我却总是走神。”
她抬起头,望向外面的云雾缭绕,眼中现出忧虑:“还有不到半月,便是升龙台开启之期了。”
李长岁神色微敛,并未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清芙这孩子,性子冷淡……”白清辞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身为姐姐的无奈和关切:
“虽然她天资卓绝,也得了家族全力支持,但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升龙台上,刀剑无眼。在我看来,失了筑基丹是小,我只怕……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清芙她受了伤,或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眉头紧锁,显然是对那场即将到来酷争斗充满担忧。
李长岁垂下眼帘。
刀剑无眼?的确,只是那把刀已经断了。
“师姐无需太过忧虑。”李长岁抬起头,安慰道:“我相信令妹肯定能赢。
“至于那何义……或许到了那天,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也说不定。”
白清辞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点了点头:“借师弟吉言了。”
她们白家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的。
但据了解,这次赵家也是全力相助,何义更是闭关数月,没有消息。
定是有某种充分准备,由不得她不忧心。
李长岁则眸光淡淡,心中自语:
“这场升龙台比斗……已经结束了。”
第96章 旧事
悬崖洞府内。
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月光石,将这方寸之地照得通明。
洞府内的禁制已然全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李长岁神色肃穆。
在他面前的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制符所需的器具,一方呈现出暗沉血色的粘稠液体静静盛放。
这是为了增强【玄阴斩灵符】效果特调的灵墨,这灵墨本身便带着极强的侵蚀性与阴性。
李长岁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那支陪了他数年的符笔。
心中默念经文,手腕微微一沉。
起笔。
笔尖触符纸的瞬间,李长岁只觉手腕一沉,仿佛笔下符纸如千钧重。
这是灵力在符纸纹理间穿行时所遭遇的阻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