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除了我,没人知道。”
“而且……也不能让人知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虽然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练气六层,逼近后期,但终究还是练气期。
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却拥有二阶符师的手段,这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抱着一块金砖招摇过市。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这不仅不是荣耀,反而是取死之道。
若是被有心人盯上,或是被宗门高层强行征用,甚至是被当做某种制符的傀儡圈养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力量不够。”李长岁心中暗道:“至少……也要等我有筑基期的战力,或者……”
他看了一眼石桌上的储物袋。
这两个月来,他几乎废寝忘食地投入在制符上,连修炼都懈怠了不少。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库存里,如今已经躺着三张成品【庚金剑雷符】。
两张“残品”,一张精品。
“或者,等我有了几百张庚金剑雷符,若是有人敢动我,直接几百道庚金剑气砸过去,就算是筑基期也得被轰成渣……”
想到这里,李长岁将那张精品符箓收入储物袋中。
随后,他又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
这里面有着他这两个月来,符道方面遇到的难点和心得。
这两个月,他并非闭门造车。
为了攻克【庚金剑雷符】的难关,他数次主动前往白清辞的洞府求教。
白清辞也不吝赐教。收获却是巨大的。
李长岁以前的符道体系,大半建立在那本《符道初解》和自己琢磨上,根基难免有些虚浮、残缺。
而白清辞不同。
她出自白家嫡系,接受过完整的符道传承,又有二阶符师为师。
她的符道体系,是成系统的。
在与她的交流中,李长岁就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那些正统的符道理论,将自己原本支离破碎的知识点串联起来。
很多以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地方,如今都豁然开朗。
“这次能炼成庚金剑雷符,有白师姐一份力。”
李长岁放下玉简,心中对于白清辞还是颇为感激的。
不过……
他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
“这种请教方式,效率还是太低了。”
因为要隐藏实力,他每次去请教时,都得小心翼翼地伪装。
明明已经能炼制一阶上品符箓了,却还得装作在一阶中品符箓上遇到瓶颈,通过旁敲侧击、举一反三的方式来套取高级符箓的知识。
这让他感觉束手束脚,很多关键性的深层问题,根本没法直接开口问。
问了,就暴露了。
“是时候,可以适当暴露些更高的实力了。”
李长岁目光闪动,做出了决定。
一直装作勉强是中品符师,已经跟不上他现在的需求了。
虽然上一次询问【庚金剑雷符】的原理时,白清辞其实就已经隐隐猜到,他的水平绝不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有着一阶中品的水准。
但当时他没有正面承认,只是含糊其辞。
“既然要问更深奥的问题,就得有匹配的身份。”
李长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一张金光流转的符箓——【金身符】。
但这并非普通的金身符。
其上的符文繁复到了极致,灵光更是凝练如实质,隐隐透出一股金铁之意。
这是一张“极品”品质的一阶中品【金身符】!
这不仅代表着他在一阶中品符箓上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更暗示着他有着冲击一阶上品的潜力。
“拿这张符去,既能坐实我一阶中品符师的身份,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有了这个身份铺垫,以后再问些关于高深问题,也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就做。
李长岁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褶皱。
他看了一眼洞外。
此时正是下午申时,金色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石平台上,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
“时间还不晚。”
……
第46章 准备
白虹峰。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落在层层叠叠的云海之上,给其镀上了一层瑰丽的金边。
李长岁沿着青石小径拾级而上。
不多时,便来到了白清辞那座清幽雅致的洞府门前。
不同于往日的冷清,今日洞府外的禁制光芒流转,显然是开启了禁制。
而在那雕花的石拱门外,一名身着翠绿罗裙的侍女正守在那里,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侍女名为小环,是白家为白清辞配的侍女。
李长岁这几个月来常来请教,早已混了个脸熟。
见李长岁走来,小环连忙上前几步,却并未像往常那样直接侧身引路,而是有些为难地挡在了前面,福了一礼道:
“李师兄,您来了。”
李长岁停下脚步,神色温和:“小环姑娘,我有事寻白师姐,还请通报一声。”
“这……”小环面露难色,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洞府大门,压低声音道:
“李师兄,真是不巧。小姐现在正在见客。”
“见客?”
李长岁微微一怔。
白清辞性子喜静,平日里除了专研符道,甚少与人往来。
哪怕是同为亲传弟子的卢炎等人,若是没有正事,也很难进这洞府的大门。
不知是哪位贵客,竟让她如此郑重其事。
“既然师姐有客,那我改日再来便是。”
李长岁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
嗡——
洞府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紧接着,一道传音符化作流光,穿透了层层禁制,轻飘飘地飞出,悬停在了李长岁与小环之间。
符箓轻颤,里面传出白清辞柔和的声音:
“是长岁师弟吗?无妨,进来吧。”
小环闻言,连忙退到一旁,恭敬道:“既然小姐发话了,李师兄请。”
李长岁对着那即将燃尽的传音符拱了拱手:“多谢师姐。”
随后,他迈步踏入洞府。
……
穿过曲折幽静的回廊,绕过一片灵气氤氲的花圃,李长岁来到了洞府后方的一处临崖水榭。
这里视野开阔,从栏杆处望去,正好能看到远处翻涌的云海与即将落下的夕阳。
水榭之中,并无他人。
只有两道倩影。
白清辞正端坐于石桌旁,她今日并未穿平日里那身素净的制式法袍,而是一袭胜雪的白裙,发髻轻挽,未施粉黛却难掩那股温婉如莲的出尘气质。
而在她身侧,临崖的栏杆旁,还站着另一名女子。
那女子背对着入口,身形高挑。
她穿着一袭如冰雪般的淡蓝色长裙,裙摆与袖口处却绣着繁复的金线云纹,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听到脚步声,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李长岁脚步微顿。
好冷的气息!
在他的【先天胎息】感应中,这女子周身的灵气就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寒冰利剑,锋芒毕露,哪怕只是静静站着,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结出了一层薄霜。
而那张脸……
李长岁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这两人容貌竟有八九分相似,同样的美貌动人,只是气质却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说白清辞是春日里温润柔和的清风,那这女子便是冬日里凛冽刺骨的飞雪。
那女子那一双美眸,冷若冰霜,此刻正毫无波澜地打量着李长岁,带着一种上位者审视蝼蚁般的淡漠。
“师弟,你来了。”
白清辞站起身,打破了这稍显凝滞的气氛。
她走到那冷冽女子身边,对着李长岁介绍道:
“师弟,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我的亲妹妹,白清芙。”
白清芙。
听到这个名字,李长岁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