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张师兄住处没人！”
“被褥是冷的，不像昨夜睡过的样子！”
不多时，王五和赵六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嗯？”
管事王云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一个大活人，还是炼气三层的杂役弟子，竟然在“杂役院”内凭空消失了？
虽说杂役命贱，但无故失踪也是麻烦事，上头若问起来，他少不了要挨顿训斥。
“再去找！”
“扩大范围找！”
“后山、柴房附近都仔细搜搜！”
王云语气阴沉，透着火气。
“是！”
又是一阵忙乱，几个杂役被派出去，四处搜寻。
李无天安静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
他处理得很干净，那片埋骨地更是偏僻，他不信这些敷衍了事的杂役能找出什么。
此刻，他犹有闲工夫和识海之中的“吞噬系统”沟通，看一看这个系统到底有什么特殊作用。
之前，那股能够吸收人体精华的邪功，到底能够修炼到什么程度？
这让李无天大为好奇，想要弄清楚自己的状况。
“管事，没找到。”
“柴房那边只有些干草烂木头，没见人影。”
“后山那么大，实在不好找……”
果然，约莫一炷香后，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皆是摇头。
“都愣着干什么！”
“活都不干了？！”
“张威这厮，定是偷懒耍滑，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王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猛地一甩袖子，厉声道：“等老子找到他，有他好看！”
他显然将怒火归咎于张威的无故旷工。
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杂役，管事没好气地开始分派今日的活计：“你，去丹房挑淬体液！你，去矿洞背黑铁矿！你……李无天！”
“张威不在，他的活计你也一并担了！”
“去后山寒潭挑十担水，再把柴房那边的水柴全部劈完！”
他指向低头站着的李无天，“今日，活干不完，不准吃饭！”
寒潭挑水是苦差，潭水阴寒刺骨，极易损伤经脉。
劈水柴更是耗力费时，那是一种特殊的湿木，坚韧异常，寻常杂役一天也劈不了多少。
第5章 挑水劈柴，百般刁难
这分明是要往死里整他！
显然王云也把李无天当成了发泄的对象。
若是昨天的李无天，听到这命令，恐怕早已面色惨白，绝望透顶。
这一天下来，不累死，也去了半条命了。
但此刻，李无天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用那惯有的、懦弱的声调应道：“是……弟子遵命。”
他接过管事扔来的沉重木桶和锈迹斑斑的斧头，转身，朝着后山寒潭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这废物真倒霉啊！”
“他不倒霉，倒霉的就是我们！”
“谁叫他好欺负呢！”
……
背影依旧佝偻，落在其他杂役眼中，充满了凄惨和可怜。
沉重的木桶压在肩上，粗糙的把手硌着骨头，锈斧的钝刃在晨光下泛着暗红。
李无天步履“蹒跚”地走出“杂役院”，身后是几道混杂着幸灾乐祸和漠然的目光。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他佝偻的背脊，便微微挺直了些，脚步虽依旧沉重，却不再虚浮。
体内新增的法力汩汩流动，不断抵消着身体的疲惫。
后山寒潭，位于一处背阴的山坳里，终年不见阳光，寒气弥漫，如同雾气，未到近前便能感到一股刺骨的阴冷。
寻常杂役来此，无不运起微薄法力抵抗，即便如此，挑一担水回去也往往要休整半晌。
这是大家都不愿意接触的工作！
李无天走到潭边，墨绿色的潭水死寂无波，森然寒气，扑面而来，试图钻入他的经脉。
“好冷……”
他心念微动，运转《阴煞功》，那新增的、带着阴寒属性的法力，自然而然地形成一层极淡屏障，将外界寒气轻松隔绝。
他甚至能感觉到，潭水中蕴含的微弱阴煞之气，正被他的法力隐隐牵引，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融合。
“这寒潭，倒是个修炼《阴煞功》的好地方。”
他心中闪过念头，随即压下。
修炼的时机不对，眼下还需完成王云管事刁难的任务。
任务完不成，真的要受到惩罚！
李无天目前还没有底气反抗“杂役院”管事的命令。
“哗啦！”
他将木桶浸入潭中。
冰冷刺骨的潭水灌入桶中，重量陡增。
若在昨日，他需得咬牙才能提起，此刻却只觉得手臂一沉，便稳稳提起，毫不费力。
吸收了张威的精气神，李无天的身体素质大涨，比以前强了一倍！
一倍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人的力量，提升一倍，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眼下的李无天真正感受到吞噬了张威的好处。
这样一来，挑水倒是不显得困难了。
挑着满满两桶寒潭水，李无天沿着崎岖山路返回。
脚步稳健，水桶几乎不晃，远超他平日表现。
偶有其他路过的杂役看到，皆露诧异之色，但只当他是被逼到绝境，爆发出些许潜力，无人深想。
十担水的任务，在以往需要耗费大半天时间，且会累得脱形。
今日，不过两个多时辰，李无天便已完成。
期间，他甚至偷偷尝试运转“吞噬系统”去感知潭水，光幕却毫无反应，显然这死物潭水并非“可吞噬目标”。
这让李无天有些失望。
似乎只有系统显示“可吞噬”，才能通过他的身体为媒介，吸收被吞噬对象的精气神。
这不是说脱离了系统，他啥也不是了？
这可不是李无天想要的结果！
“算了！以后慢慢研究，终究是我的实力太弱了。”
苦思无果，李无天放弃了研究，反正他真真正正得到了好处，让他有了修炼的希望！
这就足够了！
他还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稍微歇了歇，接下来便是劈柴。
柴房外的空地上，堆放着如小山般的“水柴”。
这种木材生长在阴湿之地，木质极其坚韧湿润，斧头劈上去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印，反而极易震伤手腕。
这些“水柴”也不是用来燃烧的，而是贡献给外门弟子使用，另有用途。
只是这些杂物需要杂役弟子去干。
“唉……”
李无天拿起那柄锈迹斑斑的斧头，掂量了一下分量。
他目光扫过那堆湿木，体内法力悄然灌注双臂。
起斧，落下！
“嗤！”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气在斧刃上一闪而逝。
那坚韧的湿木应声而裂，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两半，断面光滑，竟不似斧劈，反倒像是被利刃斩开！
【法力-0.01】
识海之中，光幕上跳过一个微小的数字。
李无天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
果然，将“阴煞之力”附着在斧刃上，劈砍这水柴便如同切豆腐一般。
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以他如今练气二层巅峰的修为，足以轻松完成这项任务。
他不再犹豫，斧起斧落，动作看似不快，却效率惊人。
一根根坚韧的水柴，在他手下应声裂开，很快就在脚边堆起整齐的柴垛。
沉闷的劈柴声回荡在柴房附近，与其他杂役区传来的零星声响，混在一起，并不起眼。
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动作过于轻松流畅，额角连一滴汗珠都未曾冒出，与往日那种拼尽全力、狼狈不堪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无天甚至沉浸在一种奇妙的节奏里。
他不仅是在完成任务，更是在借此熟悉和掌控新增的力量，练习对法力的精细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