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是钱贵。
那个矮胖、贪婪、依附管事的杂役。
他需要更小心。
第17章 王云罢职,住进凶宅
钱贵比刘大根更靠近窝棚区中心,其人缘虽差,但因其巴结管事,颇有地位,动静太大容易惹人注意。
“暂时不能继续下手了,否则的话,宗门震怒,挨个搜魂那就完蛋了。”
李无天刚想行动,突然心中产生了一丝悸动,他的眼中寒光微闪,已经感觉到了危机感。
似乎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而李无天的预感没有错误!
这一夜,王云不是无动于衷,他带着几个心腹,甚至还有从“东,西,北”三处分院请来的杂役高手!
一共十个人!
暗中隐藏在了棚户区,神识封锁了整个居住区。
只要有异动,立刻就能被他们感知!
王云在自救,要找出幕后真凶,为保住自己的管事之位,全力以赴!
而李无天的突然感应,让他躲过了一劫。
这一夜,李无天睡得很踏实,只是苦了一些有心人。
第二天,王云阴沉着脸,召集了所有杂役。
接连的失踪事件,尤其是刘大根这种老资格杂役的消失,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他必须采取措施,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毕竟请来的人不可能天天陪他值夜,人家还有人家的时间安排,王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从今日起,夜间加强巡查!”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每夜安排三人一组,轮班值守,巡视窝棚区外围!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人群中一阵骚动,杂役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不情愿和恐惧。
夜间巡视?
谁知道那“东西”会不会突然出现?
“还有你,李无天!”
管事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那个角落,“你那破柴房离得太远,不安全。从今天起,你搬到刘大根那间屋子去住!”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让这个“晦气源头”住进刚死了人的屋子?
“管……管事饶命啊!弟子……弟子不敢……”
李无天心中也是一凛,但脸上立刻浮现出极致的惊恐和抗拒,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刘师兄他……他那屋子……”
“闭嘴!”
“让你住你就住!哪来那么多废话!”
管事厉声打断他,“正好给老子看着点那一片区域!值守的人也给我重点巡视那边!”
王云的心思狠毒而简单!
既然霉运可能跟着这小子,那就把他扔到最偏、最邪门的地方去,既能盯着他,又能把可能的危险集中在一处,免得波及到其他地方。
至于李无天的死活?
他根本不在乎。
李无天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面如死灰,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饶命……不敢……”,将一个被吓破胆的废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啧啧……”
“真惨啊!”
“竟然住上了凶宅!”
周围杂役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怜悯、幸灾乐祸以及更深的避讳。
“哼!”
王云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开始粗暴地分派值守任务。
是夜。
李无天“被迫”搬入了刘大根那间阴冷、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晦暗气息的木屋。
他缩在床上,裹着破旧的薄被,身体微微发抖,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屋外,三名被安排值守的杂役提着简陋的灯笼,缩着脖子,远远地绕着这片区域巡逻,脚步匆忙,根本不敢靠近这间“凶宅”,更别提仔细查看了。
对他们而言,这差事简直是倒了大霉。
直到深夜,外面巡逻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渐渐远去,应是换班或偷懒去了。
屋内,一直“瑟瑟发抖”的李无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的恐惧和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一丝嘲讽。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屋子。
在这里吞噬刘大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低声自语。
管事的这个安排,看似是针对和惩罚,实则阴差阳错,为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这间屋子位置偏僻,出去窝棚区最边缘,本就少有人来,如今更被视为不祥之地,连值守的人都绕着走。
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个相对独立、无人窥探的空间!
而且,住在这里,任何与此地相关的“意外”或“失踪”,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推给那所谓的“矿洞厄运”或“凶宅邪祟”!
当然,还附带了一个好处。
这里起码算是一个正常的居所,比以前连房子都没有,睡在柴房舒服多了。
他只是一个初入修仙界一年多的小修士,还离不开世俗的生活,衣食住行,样样都需要筹备!
“真是……自作聪明。”
李无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他盘膝坐好,并未立刻修炼,而是将灵识缓缓散开,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确认那三个值守的杂役确实已经偷懒远离,附近再无他人窥探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接下来,需要更深的蛰伏,更耐心的等待。
等待风头稍过,等待下一个不知死活、或是被“安排”过来的“粮食”。
夜色中,他缓缓闭上眼,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恶兽,收敛了所有爪牙,静待着下一次吞噬的时机。
三日后的清晨,气氛陡然变得不同。
破空声尖锐响起,三道强横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降临在“杂役院”广场上,威压让所有杂役瞬间噤声,瑟瑟发抖地低下头。
来者并非上次那几位“执法堂”弟子,而是三名身着外门黑袍、面色冷峻的中年修士。
为首一人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修为赫然是练气七层!
其身后两人也是练气六层巅峰。
王云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迎上去,躬身行礼,声音都在发颤:“恭……恭迎诸位师兄……”
“杂役院接连失踪五人,你身为管事严重失职!”
那鹰钩鼻执事看都没看他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同寒铁摩擦:“即日起,免去你管事之职,贬为普通杂役!”
“是……”
王云身体猛地一颤,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第18章 权力划分,备受欺压
“为加强管理,杜绝此类事件!”
鹰钩鼻外门弟子目光转向噤若寒蝉的众杂役,继续宣布:“现将尔等杂役分为三组!”
“你,你,还有你!暂代管事之职!”
他随手点向人群中三个修为最高、已达练气四层的老杂役:“每组负责一片区域,严加看管!再有失踪,唯你们是问!”
那三个被点名的杂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和惶恐交织的复杂神色,连忙躬身领命:“是!谨遵师兄法令!”
李无天低着头,眼神微动。
这三个新管事,他都认识。
一个是平日里较为沉默寡言、只顾自己修炼的吴老四;一个是同样有些资历、但性格相对圆滑的赵阔;还有一个则是本身实力还算不错的孙莽。
这三人也是仅次于王云的高手。
本来一个分院只有一个管事,但是连续出事,显然上面对于一个人掌权并不看好,这才安排了三个人。
一人管理不到一百人,这可比以前容易多了。
鹰钩鼻外门弟子又厉声训斥了几句,严令加强夜间巡查,不得再有懈怠,这才带着人化作流光离去。
外门弟子一走,压抑的气氛稍稍缓解,但一种新的、更加紧张的秩序开始建立。
三个新上任的管事立刻开始行使权力,粗暴地将众杂役分成三拨,划分管辖区域,厉声强调新的规矩,尤其是夜间值守制度变得更加严格。
至于王云?
毕竟是南院第一高手!
三人上台了也不敢过分得罪,倒是客气的把他当成了太上皇。
除了没有管事的俸禄和好处外,几乎和管事没有什么区别,不需要参与劳动。
李无天则是被分到了那个孙莽手下。
孙莽此人修为刚入练气四层,性格暴躁,得了权势更是趾高气扬,对着手下杂役呼来喝去。
“你!李无天!”
“算你倒霉,还在原来那鬼地方待着!”
孙莽指着李无天,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和厌恶混杂的表情,“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你那片再出幺蛾子,老子第一个拿你是问!”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