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若无其事的叙着话,近前拿起几案上的茶壶,为禳命女斟了一杯。
“嗯。”
禳命女思索了一阵,拿着茶杯,说道:“翠姐姐毕竟是佛狱王女,身份不同寻常,王兄例循盘询一番也是在情理之中。
禳命女之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修长玉颈展露,顺着往下是白皙的锁骨与深渊般的存在。
叶尘告知:“对了,大姐姐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离开碎岛,继续四魌界之行。”
顶多再过一个月,碎岛便趋于稳定,自己也就可以离开了。
毕竟,在佛狱与碎岛呆的时间已经够久,0苦境那边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处理。
禳命女听到这个消息,贝齿轻咬着樱唇,抬眸看向叶尘,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还是不舍。
丽人琼鼻酸涩,星眸发热,不多时,泪珠盈睫,有些哽咽道:“我知道……尘弟注定是干大事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碎岛,我能够理解。”
叶尘轻轻揽过禳命女的纤腰,感受着那丰韵,“大姐姐,我已经跟你王兄说好了,你之后就是代表龙神宫的月神大祭司,碎岛无人再敢对你不敬。而寒姑娘则会以龙神宫名下祭司的身份,陪着你。”
“尘弟,你待我的好,我都知道。”
禳命女将螓首落在叶尘肩膀上,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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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慈光永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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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默然了下,捧起那张丰润柔媚,宛如满月的白腻脸蛋儿,肌肤滑若凝脂,轻声道:“大姐姐不必担心,只要在想我了,以秘法唤起我的名字,我就能感应到。到时,我们就能再相会了。”
对于拥有世间极速“行之秘”的叶尘而言,空间并不是阻隔。
“嗯。”
禳命女轻轻点螓首,沉浸在叶尘温暖的怀抱中,不想起来。
忽然,一股熟悉的气味萦绕琼鼻之间。
禳命女秀眉微蹙。
奇怪,为何尘弟身上会有王兄身上独特的香味,难道是因为二人呆在一起谈话交流太久的缘故?
但片刻之间,这个疑问就被抛诸脑后。
因为自己的脸颊被尘弟捧在掌心,指间似还有着些奇异气味,不觉心慌意乱,难以自持。
反观叶尘抚摸着渐渐滚烫的脸蛋,只觉珠圆玉润的玉容在掌间温润流溢,心绪反而平静如水,可能是与王姐交流后的贤者时间,温声道:“好了,大姐姐,别害羞了。要拿出你未来月神大祭司的威严。”
“还不是···尘弟你···你总是在使坏···让···让我···”
禳命女抿了抿樱唇,稍稍压下心头的羞意,抬起埋在叶尘怀中的螓首,星眸凝起,看着这名自己爱煞到骨子里的人,颤声道。
叶尘笑意盈盈,打趣道:“那请问大姐姐,喜不喜欢弟弟的坏呢?”
“尘弟,你还是要多注意一点,虽然···虽然我知道你体魄强悍,但还是要注意身子···节制一下。”
禳命女眼睫颤抖着,眸光低垂,雪肌玉颜泛起阵阵红霞,几乎是嗫嚅声道:“你毕竟还年轻,还需戒色···若是因为我的原因,出了问题,我便是那千古罪人,红颜祸水。”
之后,声音越来越低,渐至细弱不可闻。
自己也没有错,毕竟那些话本子就是这么写的。
而与她的话截然不同的是,手上又开始不老实,在叶尘身上乱摸。
叶尘不由一笑,目光落在丽人丰润玉容之上,道:“大姐姐,你的话我会考虑,只是你的手···”
“我···我怎么了?”
禳命女闻言,玉容怔了怔。
她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尘弟的调戏,甚至下意识给出回应,当即想松开在他身上的柔荑。
叶尘却轻轻揽过丽人的削肩,在禳命女那秀雅金色的鬓发耳畔,附在那莹润地耳垂旁,低声道:“看来大姐姐的身体很诚实嘛,在回应着我啊···”
“尘弟···”
感受着耳畔温热的气息,禳命女娇躯战栗,因为害臊,将螓首紧紧埋在爱人的肩头。
还好龙神宫内只有自己与尘弟两人,如果像上午那般,有王兄与翠姐姐在旁,自己今后才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不知为什么,思绪飘得很远,有一种莫名地刺激萦绕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叶尘笑着松开了禳命女:“好了,大姐姐主持游会,劳累了一下午,也该累了,我这就打一盆水,让大姐姐你好好休息一番。”
说着,转身离开。
禳命女:“···”
尘弟真坏~才将人家胃口吊起来,自己就走了,真是···
禳命女提起茶几上的茶壶,在茶杯中倒了一杯香茗,喝了下去,之后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动作。
两杯香茗下肚,算是给自己稳定了心绪。
又重新倒了一杯,此刻心绪如茶杯中的香茗般清亮,轻轻荡漾的涟漪,如同自己的心绪般,忍不住抬眸看向尘弟去的方向。
就见叶尘端着一盆热水来到。
在面红耳赤中,褪去自己的鞋袜,露出那双莹润雪白,嫩如鲜竹的玉足。
在叶尘的伺候下,洗了一遍脚,尽解乏力。
而后躺在床榻上,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甜蜜涌上心头。
叶尘给禳命女盖上被子,温声道:”大姐姐好好睡会儿,待会儿我唤你。“
“嗯。”
禳命女看着尘弟,低声应是,缓缓闭上双眸,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倦意如潮水般袭来。
在模模糊糊间,那股熟悉的香味又在琼鼻间萦绕。
奇怪了,我之前在想什么?
看到大姐姐已经睡着,叶尘为免打扰,转身来到书案前,从书架中抽出一本描述慈光之塔地理环境的书,翻看了起来。
他这也是为自己的下一个旅行之处做准备。
就这样,伴随丽人均匀的呼吸声,叶尘缓缓翻看着书籍。
慈光之塔位于四魌界第二层的四魌树树干部分,境内绿竹遍布且环境明亮清幽,是四魌界中文化气息最为浓厚的区域,因文人雅士辈出而别称“登仙道”。
名义上领导者为弭界主,实际由无衣师尹代理管辖,内部划分为“秀士林”与“贫士林”两大派系。
内部标榜尊重民意与言论自由,但实际只给予人民表面上的自由,对涉及四魌界秘闻之事采取强硬手段,如因楔子撰写《荒木载纪》揭露四魌界秘密而对其进行追捕。
内中绿竹成海,竹影婆娑间浮动着朦胧雾气,恍若仙境遗落的一角,又似文人墨客笔下走出的山水长卷。
四魌树苍劲的枝干如龙脊盘踞,托举着这片悬浮的秘境,树影在穹顶交织成网,漏下斑驳天光,将整座慈光之塔浸在一片清幽而明亮的辉芒之中。
塔内建筑依竹而建,飞檐斗拱皆隐于翠色之间,青砖黛瓦间透出古朴文气。
秀士林与贫士林分踞东西,秀士林处楼阁雅致,廊下悬着诗笺卷轴,风过时墨香与竹韵相缠,似有金戈铁马藏于辞章深处;
贫士林则更显质朴,石阶斑驳,檐角悬着铜铃,声如警钟,日夜叮咛着四魌界的暗涌风云。、
两派之间,一条青石径蜿蜒如蛇,径旁生着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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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离别之前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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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草入夜便泛出幽光,恰似银河碎落人间,为往来者引路。
此地最奇之处,在于树脉深处涌出的灵泉。
泉水自竹根下渗出,汇成曲池,水色如琥珀,粼粼波光中倒映着四魌界内的景物,虚实难辨。
远眺四方,可见四魌界树顶的诗意天城如云上仙阙,飘渺难触;树底的杀戮碎岛则如沉浮于大海之中;树根处的火宅佛狱更是暗红一片。
塔内最高处,有一亭名曰“观星”,亭中无栏,只余一方青铜古镜。镜中本无物,但若以血滴入,便能照见四魌界任一角落的瞬息之景——此镜乃弭界主所铸,实为掌控全境的耳目。
然镜旁刻着一句偈语:“明镜本无尘,尘世自染心”,字迹已斑驳,似在嘲笑着这标榜清明的塔中,无人能真正免于尘垢。
四界光影交织中,慈光之塔一直都处于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
看似超脱的清幽,实则牢牢困在四魌界的权力棋局之中。
虽有截留了近二成的四魌天源,但因自身地界、人口等诸多因素所限,整体战力远不如位于四魌顶端的诗意天城。
甚至于相较下方二界,依靠一成能源过活的杀戮碎岛与仅靠上方三界使用剩下的碎屑生存的火宅佛狱,也是有所不如。
慈光之塔人口稀少,高端战力主要依靠无衣师尹主持的秀士林与贫士林提供。
虽培育了不少英才,但在战力上仅能与两界对峙。
这才是慈光之塔的症结之所在,没有真正压倒一方的实力,却又坐拥仅次于诗意天城的资源,岂能不被下两界眼红。
领导者弥界主更是在久远前的一场变故中,身负重伤,至今未痊愈,不得不经常闭关,将境界内事物交予无衣师尹处理。
而无衣师尹也确实做到不负所托,为防止碎岛、佛狱任何一方势力坐大,影响到慈光之塔的存在,多番筹谋擘划,始终让下方两界处于一种互斗而无法团结的状态,使自身保持中间位置。
叶尘通过书籍,了解到更多关于慈光之塔内部的详情。
之后的慈光之塔一行,自己说什么拜访一下这位无衣师尹。
不论其手段,还是其他,放在整个四魌界,都是拔尖的存在。
前世就有人评价过,无衣师尹更像是一个有了势力作牵绊,并愿意为之付出的“素老奸”。
七人手持香斗,代表其虽然对外界评价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内心始终厌恶这样的自己。
所以才会日日焚香修道,希望能净化内心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杂念。
作为一名因国家利益而不得不沾染甚至深陷泥淖的王佐之才,自己怎么说也要见上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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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昼的慈光之塔中,一处名为“流光晚榭”的仙家胜境,笼罩在一片氤氲的雾霭里。
檐角悬着的风铃被晚风拂动,泠泠作响,似碎玉跌入深潭,又若寒蝉振翅低吟。
绿竹参差,竹影婆娑,在青砖地上泼洒出一幅流动的水墨,恍若有人以月华为笔,在暗夜中作画。
榭内陈设皆极简,唯有一张乌木案几横陈窗前,案上摆着几卷泛黄的典籍,纸页间墨香犹存,字迹清隽如主人眉目。
案角置一青铜香炉,炉中焚着龙涎香,青烟袅袅升起,与窗外竹影纠缠,将室内映得朦胧如幻境。
偶有风穿堂过,香篆被搅碎成千万片光斑,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涟漪。
无衣师尹惯坐于案前,一袭深紫衣袍浸在流光里,指尖抚过琴弦的动作极轻。
“四句烧香偈子,随风遍满东南。不是文思所及,且令鼻观先参。万卷明窗小字,眼花只见斓斑。一炷烟消火冷,半生身老心闲。”
那衣袍并非寻常绸缎,而是以慈光之塔凝练的紫色,泛着粼粼微光。衣襟处暗绣金色云纹,如棋局般纵横交错,每一道纹路皆暗藏玄机,似有万千谋略在其中流转。
腰间束着一条暗色玉带,玉质温润如水,雕着竹叶纹路,与廊外绿竹相映成趣;玉佩随步履轻晃,泠泠作响,似碎玉相击,又若寒泉滴落,清越声里透着几分孤傲。
广袖垂落,袖口缀着银线绣的流云,随动作轻扬时,手中拿着一形似如意的香斗,带起一缕香风,与榭内残香交融,氤氲出朦胧雾霭。
袖缘处隐约可见几处墨渍,似是翻阅典籍时不慎沾染,却反添了几分文人雅士的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