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干掉他们!”那位小队长大吼,妄图亡羊补牢。
啪!
“杀你妈!”
马坤一巴掌打飞了他几颗牙齿,最后大声道:“都给老子站住,放这群狗日的走!”
这很聪明,黑熊帮战阵已经组成,再发动进攻,就算能将黑熊帮拿下,也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很不明智。
“马坤,老子记住你了,等着,给老子等着!”老黑听到马坤的喝声,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怒气冲冲,小八死了,他们竟然无处泄愤!
最终,这场闹剧散了,黑熊帮名义上死了一个人,其实一个没死。
而跛医镇,一场战役下来,死了惊人的48人!
仅黑熊八一人,便杀了18个,其中有一个打穿了肚子,被治安官自己人补刀干掉。
这是一场惊天杀戮,次日,跛医镇的居民们偷偷来打探,皆被惊得瞠目结舌。
走过现场,遍地都是尸体,被白布盖着,医院的许多肉块甚至都没有人敢打扫,太过于血腥与残暴了。
这次事件,犹如海底大地震,在整个江南引起了轩然大波。
甚至连惊动了江北以及临天省,乃至与东边的东君省,西边的西部联邦地区。
许多人听到消息的一瞬间,都是震颤的。
黑熊帮,加上一个女人,区区八个人,竟然造成了如此大的杀孽,在近乎死境的情况下,仅牺牲了一位黑熊八,绝地求生。
这简直令人惊悚,这个帮派,竟如此可怕,如此渗人。
“可惜了黑熊八,单人杀18人,这种逆天战绩,绝对能上江北的神枪手排行榜,偏偏他死了。”有人盯着手里的黑报叹息。
“可不是嘛,一个新人,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展露头角,接连三次登报,没想到最后一次居然是他的死期,真是太遗憾了。”有人附和。
“哼,一个黑熊八值得你们这般吹嘘吗,他不过运气好,点燃了炸药,与八位治安官同归于尽罢了。”泽阳县黑矿镇,一间酒馆里,白狐帮老八一脸不屑。
“可是,除去炸药炸死的那八人,余下的十人,是黑熊八实打实的战绩啊。”有人为死掉的黑熊八鸣不平。
白狐八沉着脸,找不到话反驳,便斥了一声:“死掉的人再厉害,又有什么用,终将被人忘却,只有活着的人才配称为传奇!”
“啊,您说的都对!”人们碍于他的威势,没敢反驳。
骡马镇,刘招娣近日很是关心黑道消息,尤其是关于黑熊帮的。
当她拿到当天的黑报,细细查阅,看到头版头条黑熊八字眼时,瞳孔登时一缩。
“不,怎么可能,小曹,你明明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会死?”她低喃,似不太相信。
黑熊洞,老黑他们返回,阴沉着脸,将小八死掉的消息告知黄梨。
“造孽呀,好不容易吃两天好肉,被炸得渣都不剩,小曹你好惨啊!”黄梨戚戚怨怨。
第78章 再回骡马镇
外界纷纷扰扰,曹立并不知情。
一路向东行,一个像样的镇子都没遇上,泽阳县与野原县之间,存在一片偌大的无人区。
曹立此先赶来送钱救老三时,便已经领略过。
这一次,他准备了充足的水,不怕人与马渴死,不过速度要慢下许多。
一夜一天,曹立穿过了无人区,回到了野原县河流人口较多区域。
一路风尘仆仆,他脸上尽是疲惫,拿出简陋的地图查看,也不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只能依照方向感想着东部移动。
“干掉张广元后,我该找个地方买一块地皮,建一间房子,以后有个落脚休憩之地,也算是家了。”曹立低语着。
如今已经正式脱离黑熊帮,自然要重新找一个落脚处,不可能一直飘着,居无定所。
之所以返回野原县,是因为还有一段因果没有了结。
当初,送刘招娣返回骡马镇,本以为能借机谋个好差事,在这乱世中落足,生存下来,不料张广元倒打一耙,三言两语的功夫,直接将他打入了死牢,后迫不得已,成为了真正的亡命徒。
曹立虽不怎么惦记这事儿,但偶尔想起来还是很气愤,心头发堵,很不畅快。
不仅是为了顺气,也为了不让美丽可人的招娣香消玉殒,他这才返回野原县,决心干这一票。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曹立靠在一株树下,月下饮酒,旁边河水潺潺,过了无人区,难得好好停下来休息休息,不由有些感慨。
似乎除了黑熊帮,自己认识的人,朋友之类的,很少很少。
这个世界,他杀的人,比认识的人都要多得多得多。
这搞得……
“我并不嗜杀呀,狗系统,不杀人就没法升级,还好老子已经将属性点都肝得差不多了,有一定自保之力。”
曹立嘟囔,寻思以后还是少干点杀人的勾当,选一个又自由,又安全的行当干干,最好是远离城市。
杀人真的杀累了,回想那些尸体脑门子顶着血淋淋的枪洞,那些被炸药炸碎的碎肉,曹立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就连赏金猎人他都不想干,只想稳当些。
“那个出租马车的活儿似乎不错,一样潇洒,不过有被抢劫的风险。”曹立思忖着,要不给粽子整辆车拉拉?
“被抢就被抢呗,我是谁,堂堂黑八,还能怕被小毛贼抢,说出去不丢死人了。”曹立得意地想着。
起码拉车活儿自由,且不容易暴露亡命徒身份,收入也很可观。
马在这个世界可是很贵的,动辄就是50金起步,一般人可买不起。
打车费自然也低不到哪里去。
“就这样干,干掉张广元,我就当车夫。”曹立打定主意,心潮顿时澎湃起来,仿佛找到了新生活的动力。
当车夫,只要不入城,没人会查自己背上的烙印,就算去镇子什么的,也没治安官有事没事找自己一个车夫的麻烦。
毕竟那么多过路的镖客与赏金猎人,那么多亡命徒在镇子中消遣,这些才是危险分子,治安官闲得慌才查他一个行脚车夫。
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曹立脱了西装,换上熟悉的牛仔装扮,继续上路。
经过了一个村子,他将绿水村“王夫人”送他的那坨黄金换成了10元金钞,补给了一番烟酒和水,确定了骡马镇的方位,骑上马儿再次赶路。
正午时分,曹立赶到了骡马镇,又一次经过那熟悉的牛棚,他第一次摸枪的地方。
并未受到阻拦,也没有引人瞩目,曹立心中稍安,他故意不装扮,便是想试试路人的反应。
看样子黑八的脸没有被通缉。
当日,他特意不去看马坤,便是怕脸庞被记住,被画上通缉令。
“夜黑风高,大战连天,谁会没事儿记我的脸?”曹立笑了笑,觉得自己多心。
也难怪那些亡命徒都不爱蒙脸,真的很难留下画像,就算被人看见了,谁又会画画?
除非那种脸部有明显特征的,才会被人给记住。
曹立可以肯定,自己脸上一粒雀斑都没有,更别说明显特征,除了帅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哟,小哥,几日不见你瘦了,还把刮了胡子,更俊俏了。”
来到厚道面馆,一脸雀斑的老板娘很热情地招呼。
曹立这一次连易容都没做,偌大一个镇子,有几人记得原本的他?一个不入流的帮派杂务,满大街都是这样的货色,难不成都抓起来么?
“饿瘦的嘞,老板娘快上菜,我的肚子打雷了。”曹立坐在敞篷下,拿着牛仔帽子扇风。
不得不说,骡马镇这条街道真的很冷清,少有人经过。
这里往南方向,通往的是穷山恶岭囚龙山脉,有一条大山路,往临天省而去。
曾经,这里很热闹,不过,在开辟了一条临天省到灰月省的火车轨道后,便冷清了下来。
两大军阀花了大价钱,在囚龙山脉最低矮处,开凿了一个隘口,这个隘口不仅修上了火车轨道,还通了一条新的大马路。
人们自然而然地,也就放弃了这条山道。
那条轨道,曹立还曾去过,便是在“三连山”那个位置,那里有一座金矿,被过江而来的黑虎帮占据。
他本想将那矿山中疑似“黄马村”村民的矿奴们救出来,但可惜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只能作罢。
张广元家的别墅也格外安静,篱笆外站着的两位白色西装枪手,身形笔直,原地不动,与斜对面的刘家那两位懒散枪手形成强烈反差。
“这二人工资应该挺高,连个遮阳伞都没有。”曹立心道。
两位看门枪手身上的西装洁白,但是脸和脖子可黑了,头上戴着的毛毡帽子都不管什么作用。
“肉来了!”老板娘怕曹立饿着,先将切好的凉白肉与蘸水端了上桌,加上一碟花生米和茶酒,又进屋忙活。
曹立三下五除二,干了一大盘肉,吃得满嘴流红油,喝了一大口酒,又催促老板娘上菜。
虽然没剩多少钱,但也不耽搁享受,今朝有酒今朝醉,他点了五菜一汤。
老板娘接着上菜,做好一样端上来一样,端上一碗热腾腾的大米饭,曹立吃得不亦乐乎,像吃流水席一样,不过没人跟他抢。
菜还没上齐呢,只见一位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皮带,腰间挂着精致牛皮枪套的男子从刘府走了出来。
曹立一怔,这个人他印象太深了,不是张广元还能是谁。
第79章 酒馆喧嚣
一张鞋拔子脸,眼睛细长,下巴上一颗芝麻黑痣,虽然才见过一面,曹立印象却尤为深刻。
才过去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曹立早已经今非昔比,看见张广元,不再像曾经那般觉得畏惧,觉得他高高在上。
甚至想立刻拔出左轮,给张广元脑门子上来上一枪。
但是他不能这样做,自个儿单枪匹马,又是白天,若是当街将张广元杀了,跟自杀没两样。
“先忍你一手。”曹立接着干饭,盯着张广元的动静。
他果然进入了斜对面的别墅。
一位衣着暴露,身材爆炸的金发女仆打开门,笑吟吟迎接他进屋。
曹立暗叹张广元这牲口,吃的一口好白菜,这女仆颜值一等一,身材更是夸张。丰满圆润,腰肢纤细一握,一颦一笑充斥诱惑,看一眼便叫人血脉汹涌,再一眼叫人把持不住。
“小哥,你可别盯着副镇长家的女仆看喔,小心被锥瞎眼睛。”老板娘提醒。
“看一眼怎么了,难不成那女仆一门不出二门不迈么?”曹立不满道。
“你还真别说,副镇长那女仆,自打买回来后,便从未出过门。”老板娘道。
“女仆不买菜做饭还能叫女仆吗?”曹立无语,玩这么花?
“嘿嘿。”老板娘笑而不语。
曹立没往深处想,接着干饭。
一顿饭吃了个十三分饱,他捧着鼓囊囊的肚子,喊老板娘结账。
“小哥,你上回给了太多钱了,这次就免了吧。”老板娘扭捏。
“那不行,不然我下回可不好意思来你家吃饭。”曹立道。
老板娘拗不过,收整找零,笑呵呵看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