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俺觉得不妙。”聪明的野蛮人小声说，“这玩意儿像在钓鱼。”
“钓鱼？”苏阳皱眉，“你是说，它在等啥东西上钩？”
“对！”聪明的野蛮人使劲点头，“俺小时候听老家伙讲，湖里有些怪东西，亮着光，把鱼啊、兽啊引过来，然后一口吞了！”
苏阳听完，头皮有点发麻。他看向那团东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玩意儿真是“钓鱼”，那它现在停在这儿，是不是因为……已经闻到岸上的味道了？
“独眼，你说咋办？”苏阳低声问。
独眼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灭火。别出声。”
“灭火？”苏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它可能是被火光引来的？”
“可能。”独眼点头，“试试。”
苏阳咬了咬牙，点头：“行！聪明的，你去把火弄灭，动作轻点。爱吃糊肉的，别哆嗦了，帮他一把。”
“俺、俺不去！”爱吃糊肉的野蛮人缩在火车头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玩意儿太吓人了！”
“废话少说！”苏阳瞪了他一眼，“不去我踹你下去！”
爱吃糊肉的野蛮人吓得一哆嗦，赶紧爬起来，跟着聪明的野蛮人蹑手蹑脚地靠近篝火。两人用土一点点盖住火堆，火星子被压得吱吱响，火光渐渐暗下去。苏阳和独眼站在火车头旁，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火灭了，营地陷入一片黑暗。月光洒在湖面上，青蓝色的光显得更刺眼。那团东西还是没动，触手在水里缓缓摆动，像在试探什么。
“没用？”苏阳低声问，语气里带点焦躁。
“等等。”独眼低声道，“再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营地里安静得只剩几人的呼吸声。苏阳握着铁棍，手心全是汗。他盯着那团东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如果这玩意儿真冲上来，火车能不能跑？赤焰晶够不够？水缸怎么办？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苏阳心一紧，差点没跳起来。他眯起眼看去，看到一条细长的影子从水里钻出来，慢慢靠近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那影子看着像条鱼，足有一米多长，尾巴在水里摆得飞快，直奔那青蓝色光。
“鱼？”聪明的野蛮人低声：“它真在钓！”
话音刚落，那团东西的触手猛地动了，像鞭子一样甩出去，瞬间缠住那条鱼。鱼在水里剧烈扭动，溅起一片水花，但根本挣不脱。青蓝色光暴闪几下，触手一收，那鱼就被拖进气囊里，不见了。
“妈的，真吞了！”爱吃糊肉的野蛮人吓得声音都哑了。
“闭嘴！”苏阳低声呵斥，脑子里却是一片震惊。这玩意儿的速度太快了！如果刚才他们没退后，站在岸边，会不会也被那触手卷走？
“现在咋办？”聪明的野蛮人小声问，声音里满是紧张。
“别动。”独眼低声道，“它吃饱了，可能走。”
“可能？”苏阳皱眉，“你这家伙，咋啥都是‘可能’？”
独眼没回答，盯着水面。那团东西果然没再动，触手收了回去，青蓝色光也渐渐暗了原来的亮度。过了一会儿，分钟，水面泛起一阵波纹，那影子慢慢沉下去，青蓝色光消失在湖面上。
“走了？”爱吃糊肉的野蛮人长出一口气，差点瘫地上。
“别放松！”苏阳低声，“盯着点，别又冒出来。”
四人屏住呼吸，盯着湖面。几分钟后，水面依然平静，青蓝色光再没出现。苏阳松了口气，挥了挥手：“行，暂时没事。聪明，你继续守夜。独眼，你跟我去检查火车头。”
“俺呢？”爱吃糊肉的野蛮人可怜巴巴地问。
“你？睡觉！”苏阳瞪了他一眼，“再啰嗦，明天不给你饭！”
“哦……”爱吃糊肉的野蛮人缩了缩脖子，乖乖钻到火车旁，抱着被子闭眼。
苏阳和独眼走到火车头，检查燃料舱和水缸。赤焰晶还剩半瓶，水缸盖得严实，没洒。苏阳拍了拍火车头，回头看了一眼湖：“这地方不能久待。明天多挖点赤焰晶，争取后天走。”
“往南？”独眼问。
“对，南。”苏阳点头，“你有啥想法？”
独眼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南边……可能有路。”
“路？”苏阳一愣，“啥路？”
“老路。”独眼语气平淡，“俺醒来时，走过。南边有痕迹，像铁轨。”
“你啥时候说的！”苏阳瞪大眼，“你咋不早说？”
“没确定。”独眼看了他一眼，“现在想起来。”
“你这脑子……”苏阳无语，摆了摆手，“行吧，明天你带路，去看看。看看。”
“好。”独眼点头，转身走向火车边坐下。
苏阳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心头又多了一层疑惑。这独眼到底知道多少？为啥总是吞吞吐吐？还有那湖里的怪物，这地方……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头，儿！”聪明的野蛮人喊：“喊道，“要不要再点火？”
“先别。”别！”苏阳摆手，“天亮再点。晚上盯着湖，别睡着。”着。”
“行！”聪明的野蛮人拍胸脯，“俺眼睛大！”
苏阳笑了笑，靠回火车头，闭上眼。他没睡，脑，脑子里全是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和青蓝色光，还有独眼说的“老路”。他摸了摸手里的求生手册，心想：这破玩意儿，啥时候能给点有用的提示？
夜色更深，湖面安静得像死了一样。篝啫没火，月光洒在火车头上，映出几人警惕的影子。苏阳眯着眼睛，耳朵听着动静，手指轻轻敲着铁壳，心想：明天，得抓紧了。
天亮了，营地周围的雾气还没散，湿漉漉的空气带着股腥味。苏阳早早爬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跳下火车头。聪明的野蛮人靠着火车站着，眼睛红得跟熬了夜的兔子似的，手里还攥着木棍。
“咋样？夜里没动静吧？”苏阳问。
“没。”聪明的野蛮人打了个哈欠，“那玩子儿没再冒头，湖面跟死了一样。”
“好。”苏阳点头，看向独眼，“独眼，准备走。你说的那啥路，带我们去看看。”
独眼点点头，扛起木矛，朝南边指了指：“那边。得走一段。”
“路远。”远
“远？”苏阳皱眉，“多远？”
“一天。”独眼说，“可能不到。”
第584章 削铁如泥！
“又可能……”苏阳撇嘴，“行吧，带路。聪明，你和水子去挖赤焰晶，爱吃糊肉的看营地，别偷吃东西！”
“俺哪偷了！”爱吃糊肉的野蛮人跳起来，抱着个肉干干干，委屈得像个孩子。
“少废话！”苏阳瞪了他一眼，转身跟上独眼。
苏阳和独眼朝南边走去，身后是湖面和营地的影子。地势平坦，草地上偶尔有几块石头，风吹过，草浪翻滚，像一片绿色的海。苏阳握着铁棍，边走边问：“你说那路是啥样？真是铁轨？”
“像。”独眼低声说，“锈了，埋在土里。不长。”
“多长？”
“没数。”独眼摇头，“走过一段，没看完。”
“你这人……”苏阳无奈，“咋啥都这么模糊？”
独眼没接话，步伐稳稳地朝前。两人走了大概一小时，地势渐渐高，草地变成了碎石滩。苏阳眯着眼，远处的地平线隐隐有条暗色的痕迹，像条蛇蜿蜒在地面上。
“那是啥？”他指着问。
“路。”独眼说。
苏阳快走几步，来到那条“路”边。果然是铁轨，锈得发黑，半截埋在土里，旁边散着几根腐烂的枕木。铁轨断断续续，朝南边延伸，看不清尽头。苏阳蹲下身，摸了摸锈铁，皱眉：“这玩意儿……像火车的。”
“对。”独眼点头，“像你的车。”
“我的车？车？”苏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这儿以前也有火车？”
“可能。”是。”独眼蹲下，指着铁轨旁的一块石头，“看，刻字，字。”
苏阳凑过去，石头上看，果然有几个模糊的痕迹，像字，但风化得太利害，根本看不清。苏阳皱眉：“你咋知道这是字？”
“见过。”独眼说，“湖边那石头上，也有。”
“你……”苏阳盯着他，脑子里一堆疑问，“你到底记得啥？别老藏着掖着！”
独眼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俺真不记得，，就记得醒来在湖边，走了这条路，然后遇见你们。别的，，忘了。”
“忘了……”苏阳咬牙，觉得这家伙的话半真半假，但他也没办法逼问。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沿着铁轨往前走了几步。铁轨断续，，有些地方完全埋在土里，有些地方露出一小截，像被时间啃得七零八落。
“头儿，这路能用不？”独眼问。
“用个屁。”苏阳撇嘴，“这破玩意儿，，连个方向都看不清。得回去看看，火车能不能修个轮子，跟着这轨走。”
“修轮子？”独眼皱眉，“难。”
“难也得试。”苏阳摆手，“总比在这鬼地方耗着强。”
两人又往前走了段，铁轨在一片乱石堆里彻底断了。苏阳站住，回头看，营地已经看不见了，湖面在远处闪着微光。他心想：这条路真是通往哪的？为啥会在这儿？还有那湖里的怪物，跟这路有啥关系？
“回去吧。”苏阳说，“回去跟聪明的野蛮人说，挖晶块的事儿得抓紧。还得找点金属，修火车。”
“好。”独眼点头，转身。
两人原路返回，阳光晒得人发烫，风里还是那股腥味。回到营地，聪明的野蛮人和矿人已经挖了小堆赤焰晶，红色的晶块堆在火车旁，像一堆发光的煤。
“咋样？找到路了？”聪明的野蛮人擦着汗，咧嘴问。
“找到了，破得跟啥似的。”苏阳摆手，“得修火车，弄个能跑轨道的轮子。你们这晶子够了？”
“差不。”聪明的野蛮人挠头，“得再挖一天。”
“行，明天继续。”苏阳点头，看向爱吃糊肉的野蛮人，“你咋又在吃？！”
“俺没吃！”爱吃糊肉的野蛮人吓得把嘴里的肉干藏背后，憨笑：“就……闻闻味。”
“闻你个头！”苏阳瞪他，“去，把鸡笼子再收拾干净，明天得带上路！”
“喂，野蛮人，吃饱了没？”苏阳冲着还在肉堆旁大快朵颐的野蛮人喊道。
“饱！”野蛮人抹了一把嘴边的油，咧嘴露出满口黄牙，举起一块血淋淋的肉，“好吃！多！”
“行行行，饱了就过来，活儿来了！”苏阳挥挥手，示意他们靠近。那聪明的野蛮人——也就是那个稍微会点脑子的家伙——拎着一块异形红玛瑙，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苏阳，啥活儿？”聪明的野蛮人瓮声瓮气地问，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
“看见那火车没？”苏阳指了指远处，“估计是商人，求生手册上说要跟他们做交易。你们俩，帮我把这些玛瑙搬到火车边上，摆整齐点，别跟堆垃圾似的。”
“交易？换啥？”聪明的野蛮人挠挠头，瞅了眼地上的玛瑙堆。
“不知道，可能是吃的，可能是啥稀奇玩意儿。”苏阳耸肩，“先搬过去再说，火车都开到跟前了，机会不等人。”
野蛮人听完，啥也没问，直接开始干活。两个壮汉像搬砖似的，把一堆堆玛瑙往火车旁边挪。苏阳则站在一旁，眯着眼打量那辆越来越近的火车。火车头漆成暗红色，车身上有些划痕和锈迹，看得出跑了不少路。货箱的布条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嘿，苏阳，这玩意儿值钱不？”聪明的野蛮人举起一块规则型红玛瑙，红光在夕阳下闪得刺眼。
“值钱，特值钱！”苏阳咧嘴一笑，“这东西在火山附近不好找，商人肯定稀罕。别摔了，摔碎了我扣你肉吃！”
“哼，不敢！”野蛮人憨憨地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玛瑙放进堆里。
火车终于停了下来，距离苏阳他们不到十米。车头喷出一阵白汽，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门“哐”地一声打开。一个瘦高的身影从车头里跳出来，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头上裹着块破布，脸上蒙着条围巾，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哟，肉山！”那人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眼里卡了沙子，“这么大一堆，哪来的？别告诉我你们真宰了两头大象！”
苏阳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这人。看体型像个男人，但那围巾遮得严实，也看不清脸。他走上前，拍了拍手里的求生手册，笑着说：“宰了，不止两头，肉管够。你是商人？”
“嘿，鼻子挺灵！”那人扯下围巾，露出一张瘦得跟骷髅似的脸，嘴角挂着抹狡黠的笑，“我叫老刀，跑这条线的商人。你这肉山不错，玛瑙也不赖。说吧，想换啥？”
苏阳没急着回答，瞥了眼老刀身后的货箱。布条被风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生锈的刀剑、几袋子干瘪的果子、还有些看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他眯了眯眼，试探道：“你这货箱里啥都有啊，先说说你能给啥？”
老刀嘿嘿一笑，摆摆手：“急啥？做买卖得慢慢来。你这玛瑙分了三堆，挺有眼力价儿。破碎的我不稀罕，异形的凑合，规则型的倒是好货。你开个价，多少玛瑙换我一箱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