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吃的？”苏阳一愣，半开玩笑地问，“啥吃的？人？”
“不知道。”独眼摇了摇头，“老家伙没说清楚，就说别晚上靠近水边。”
苏阳听完，笑了笑，没当回事，但心里却留了个心眼。他将火车开了一小圈，回到营地附近，停了下来。仪表盘上，燃料显示还有一半，赤焰晶的燃烧效率比他想象中高。
“不错。”苏阳跳下车，拍了拍火车头，“这玩意儿靠谱。”
“咋样？跑得快不？”聪明的野蛮人迎上来，笑呵呵地问。
“比之前快点，八公里左右。”苏阳比了个手势，“再多弄点赤焰晶，估计还能更快。”
“行！俺下午再去挖！”聪明的野蛮人拍着胸脯，干劲十足。
“先别急。”苏阳摆摆手，指了指水缸，“把水装满再说。独眼，你跟我们一块儿去。”
独眼点点头，扛起水缸，三人再次朝泉水方向走去。爱吃糊肉的野蛮人留在营地，嘴里叼着一块肉，负责看守篝火和鸡。
到了泉水旁，苏阳将水缸放在水洼边，用净水器一瓶瓶地装水，再倒进水缸。泉水清凉，装满水缸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期间，他又看了看石头上的符号，依然没看出什么名堂。聪明的野蛮人蹲在一旁，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喂，你说，这地方以前是不是住过人？”苏阳突然问道。
“谁知道。”聪明的野蛮人耸了耸肩，“俺们野蛮人不住这儿，俺们住山里。这地方太开阔，风大。”
“山里？”苏阳来了兴趣，“你们那山里啥样？”
“就……山呗。”聪明的野蛮人挠了挠头，“有树，有洞，有野兽。比这儿热闹。”
“热闹？”苏阳笑了，“那你咋跑这儿来了？”
“还不是因为……”聪明的野蛮人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表情有些不自然，“咳，反正就是来了。”
苏阳挑了挑眉，察觉到他似乎不想多说，也没追问。他看向独眼：“你呢？你从哪儿来的？”
独眼正在搬石头，闻言停下动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俺忘了。”
“忘了？”苏阳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就是忘了。”独眼语气平淡，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醒来就在湖边，然后就跟着你们了。”
苏阳听完，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他总觉得，这些野蛮人的来历不简单，但现在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水缸装满后，三人抬着它慢慢往回走。水缸虽大，但延展盖子盖得严实，水一点没洒。回到营地，天色已经偏西，夕阳又开始染红湖面。苏阳将水缸搬上火车头，检查了一遍，确保稳当。
“今晚吃啥？”爱吃糊肉的野蛮人凑过来，舔了舔嘴唇。
“还吃？”苏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一天能吃几顿？”
“嘿嘿，俺饿得快。”野蛮人挠了挠头，一脸憨笑。
“行，烤几串肉，再弄点鱼。”苏阳摆摆手，招呼大家围着篝火坐下。他拿出昨晚剩的肉和鱼，重新加热，又从火车头里拿出一块新的肉，切成条，串起来烤。
火光跳跃，肉香弥漫。苏阳靠在火车头旁，啃着一串肉，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湖面。夕阳的余晖下，那个影子依然漂浮在水面上，青蓝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显得更加诡异。他皱了皱眉，低声问聪明的野蛮人：“你晚上守夜的时候，盯着点湖面，有啥动静就喊我。”
“行。”聪明的野蛮人点点头，嘴里塞着肉，含糊道，“俺眼睛尖，啥都跑不了。”
“别光顾着吃。”苏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苏阳吃完饭，靠在火车头旁，翻开求生手册。页面上，任务栏依然是空的，没有新的提示。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列车长：苏阳”几个字上，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手册，到底是谁给他的？又为什么要让他当这个列车长？
他摇了摇头，合上手册，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儿。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水下翻滚。苏阳猛地睁开眼，站起身，朝湖面看去。
“喂！你们听见没？”他低声喊道。
聪明的野蛮人和独眼同时抬头，爱吃糊肉的野蛮人还在打盹，被聪明的野蛮人一巴掌拍醒：“别睡了！听！”
嗡鸣声越来越清晰，湖面上的影子突然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青蓝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随即暗淡下去。紧接着，水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波纹，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从水下冒了出来。
“啥玩意儿？！”爱吃糊肉的野蛮人吓得跳了起来，手里的肉串都掉在地上。
“别喊！”苏阳低声呵斥，目光死死盯着湖面。波纹渐渐平息，影子重新稳定，但那嗡鸣声却没有停，像是从湖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节奏。
“头儿，咋办？”聪明的野蛮人握紧手里的木棍，语气里带着点紧张。
苏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火车头，又看了看湖面，低声道：“先别动，观察一下。如果有啥不对，立马撤到火车上。”
“好！”聪明的野蛮人点点头，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湖面。
独眼站起身，单眼眯起，低声道：“俺去看看。”
“别！”苏阳一把拉住他，“晚上别靠近水边。”
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重新坐下。嗡鸣声持续了一会儿，终于渐渐弱下去，湖面恢复了平静。影子依然漂浮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的，这地方真邪门。”苏阳低声骂了一句，坐回篝火旁，心跳还有点快。他看向聪明的野蛮人：“今晚你守第一夜，我守第二夜。湖面有动静，第一时间喊人。”
“行！”聪明的野蛮人拍了拍胸脯，“俺盯着！”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篝火的光勉强照亮了营地周围一小圈地面。湖面平静得诡异，那青蓝色的影子依然漂浮着，像个不动的鬼魅。苏阳靠在火车头旁，手里攥着求生手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湖面。嗡鸣声虽然停了，但那股让人心头发毛的感觉却没散。
“喂，头儿，你说那玩意儿是啥？”聪明的野蛮人蹲在篝火边，拿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子噼啪乱蹦。
“不知道。”苏阳皱着眉，语气有点烦躁，“但肯定不是啥好东西。晚上别乱跑，守夜的时候眼睛放亮点。”
“俺晓得。”聪明的野蛮人点点头，嘴里嚼着块烤鱼，含糊道，“不过俺总觉得，那影子像是个……啥来着？像个活的。”
“活的？”苏阳瞥了他一眼，“你脑子里装的啥？活的还能漂在水面上不动？”
“嘿，俺就是随便说说。”聪明的野蛮人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不过这地方怪，啥稀奇古怪的都有。俺小时候听老家伙讲，湖里有时候会冒出些不干净的东西，专门盯着人。”
“老家伙？”苏阳挑了挑眉，“你说的老家伙是谁？你们部落的？”
“就……一个老头呗。”聪明的野蛮人眼神闪了闪，明显不想多说，“死了好几年了，爱讲些吓人的故事。俺小时候不信，现在想想，嘿，没准真有那么回事。”
苏阳没再追问，目光转向独眼。独眼正坐在篝火另一边，低头磨着一根木矛，火光映在他脸上，显得那只独眼更深邃。他一直没吭声，像个闷葫芦。
“独眼，你咋看？”苏阳试探着问。
独眼手一顿，抬头看了苏阳一眼，低声道：“别管它。离远点，没事。”
“就这？”苏阳笑了，带点揶揄，“你这人真够省话的。”
独眼没接茬，继续磨木矛，动作慢而稳。苏阳耸了耸肩，觉得这家伙身上有股子让人摸不透的劲儿。他又看向爱吃糊肉的野蛮人，这家伙已经靠着火车头睡过去了，嘴里还叼着根没啃完的肉串，鼾声跟打雷似的。
“喂，醒醒！”苏阳踢了他一脚，“别睡了，去把鸡喂了，省得半夜叫。”
“啊？啥？”爱吃糊肉的野蛮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抹了把嘴角的口水，“鸡？哦，行，俺这就去。”
他晃晃悠悠爬起来，拎着个装野菜的布袋，朝鸡笼走去。苏阳看着他背影，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除了吃还真没啥大用。
第583章 藏着什么秘密？
“头儿，你说咱们在这儿待多久？”聪明的野蛮人突然问，语气里带点不安，“俺总觉得，这地方不塌实。”
“待多久？”苏阳愣了一下，靠回火车头，盯着火光，“看情况吧。火车得跑起来，赤焰晶不够，食物也不够。等攒够了东西，往南边走走看。”
“南边？”聪明的野蛮人眼睛一亮，“南边有啥？”
“谁知道。”苏阳撇了撇嘴，“手册上没写，但总得找个方向。坐在这儿等死可不是我的风格。”
“嘿，俺喜欢这话！”聪明的野蛮人拍了下大腿，“跟着头儿干，准没错！”
“少拍马屁。”苏阳瞪了他一眼，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守第一夜，我去眯会儿。半夜换班。”
“行！”聪明的野蛮人挺直了腰板，握着木棍，摆出一副警戒的架势。
苏阳钻进火车头的驾驶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他没真睡，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湖面那影子，独眼的来历，聪明的野蛮人吞吞吐吐的态度，还有这本莫名其妙的求生手册……每件事都像个谜，让他心烦。
外面，篝火噼啪响，偶尔夹杂着爱吃糊肉的野蛮人喂鸡的哼唧声。苏阳迷迷糊糊间，感觉时间过了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喊声吵醒。
“头儿！头儿！快出来！”是聪明的野蛮人的声音，带着点慌。
苏阳猛地睁开眼，抓起旁边的铁棍，跳下火车头。篝火边，聪明的野蛮人站着，手里攥着木棍，眼睛死死盯着湖面。独眼也站起来了，木矛横在胸前，表情凝重。爱吃糊肉的野蛮人缩在鸡笼旁，手里还抓着把野菜，哆哆嗦嗦地问：“咋、咋了？”
“湖面！”聪明的野蛮人低声说，“那影子动了！”
苏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湖面上的青蓝色影子果然在动，不是刚才那种轻微的晃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拖着，慢慢朝岸边移过来。影子周围，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像是有无数小鱼在下面游。
“啥情况？”苏阳握紧铁棍，心跳有点快，“刚才还好好的，咋突然动了？”
“俺也不知道！”聪明的野蛮人咽了口唾沫，“就刚，俺盯着看的时候，它突然就……就滑过来了！”
“滑？”苏阳皱眉，“你确定是滑？不是飘？”
“对，滑！”聪明的野蛮人使劲点头，“像、像有啥东西在水底下拉它！”
独眼突然开口：“退后。别靠太近。”
苏阳看了他一眼，点头：“都退到火车边，别乱动。”
四人慢慢后退，靠到火车头旁。影子还在移动，速度不快，但稳稳地朝岸边靠近。青蓝色的光芒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像条发光的蛇。苏阳盯着那光，脑子里飞快地转：这玩意儿到底是啥？活的？还是死的？为啥偏偏今晚动？
“头儿，俺怕不是撞邪了？”爱吃糊肉的野蛮人小声嘀咕，声音都在抖。
“闭嘴！”苏阳低声呵斥，“别自己吓自己！”
影子离岸边越来越近，大概还有十几米远。苏阳眯起眼，试图看清那光下面到底是个啥，但水面太暗，只能隐约看出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个扁平的东西，边缘不规则。
“独眼，你见过这玩意儿没？”苏阳低声问。
“没。”独眼摇头，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俺觉得，不像活的。”
“不像活的？”苏阳皱眉，“那你说它是啥？”
独眼没回答，只是盯着湖面，握着木矛的手紧了紧。
影子停了。
就在离岸边不到十米的地方，那青蓝色的光突然不动了。水面上的波纹也渐渐平息，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苏阳屏住呼吸，盯着那光，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响。
“停了？”聪明的野蛮人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别说话。”苏阳摆手，眼睛没离开湖面。
安静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湖面死寂得像块镜子。就在苏阳以为没事的时候，水面突然炸开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冲了出来。青蓝色的光瞬间暴涨，刺得人眼睛生疼。苏阳下意识抬手挡住脸，耳边传来爱吃糊肉的野蛮人的尖叫：“妈呀！啥玩意儿！”
“别动！”苏阳大吼，强迫自己睁开眼。
水面上，青蓝色光芒散开，露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个巨大的气囊，表面湿漉漉地反着光。那东西一半浮在水面上，一半沉在水下，边缘有几条长长的触手一样的东西，在水里缓缓摆动。气囊中间，有个拳头大的凸起，像是只眼睛，正对着岸边。
“这是啥？！”聪明的野蛮人声音都变调了，手里的木棍抖得跟筛子似的。
“别喊！”苏阳低声喝道，脑子里飞快地分析。这玩意儿看着像某种水生生物，但那青蓝色光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体型，少说也有两三米宽，绝对不是好惹的。
“头儿，跑吧？”爱吃糊肉的野蛮人缩在火车头后，声音带着哭腔。
“跑个屁！”苏阳咬牙，“跑了火车咋办？水缸咋办？”
“可这玩意儿……”爱吃糊肉的野蛮人还想说啥，被独眼一个眼神瞪回去。
独眼低声道：“它没动。可能没看见咱们。”
“没看见？”苏阳皱眉，“那眼睛不是盯着咱们？”
“那不是眼。”独眼语气肯定，“是灯。”
“灯？”苏阳一愣，脑子里有点懵，“你说那是个灯？”
“对。”独眼点头，“俺见过。湖底有时候有这种东西，亮光是用来引东西的。”
“引东西？”苏阳心一沉，“引啥？”
独眼没回答，只是盯着水面。苏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果然没动，触手在水里缓缓摆动，像在等待什么。青蓝色光一闪一闪，像某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