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缓缓走上前几步，轻轻打了个响指。
她身上的衣物变成了另一种颜色，灰中带绿，是通用调解者的服饰色码。
“试探一下？”沙乐没跟上，站在原地。
“嗯，我看看它是空壳，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装聋作哑。”
魅魔抬头，看向火车最顶端那个发光的金属片，“我们发现了你。如果你在运作，就给个回应。”
那块金属片突然转了一下角度。
“有反馈。”金发少女低声，“系统识别已经开始。”
沙乐皱眉，“它不是旧模块。”
第537章 威胁
“是活着的。”
火车终于有了动静，门从中间打开，像是分层抽出的结构。声音很小，几乎被周围的风吞掉。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他穿着带有极其细致纹理的长衣，像是某种修复用编织材料，在光下隐约浮现出微弱光晕。
他没有看她们，只是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轨道和周围的地形。
沙乐没忍住，开口：“你谁？”
男人像是这才注意到她们，把目光从火车车轮移到人身上。
“我叫西里尔。”他说得很慢，“你们这里是……这片区域的主线段？”
金发少女看向他：“你来自哪里？”
西里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火车，“我们曾经运行于南方延长线，但很久以前就失去主控系统对接。”
沙乐皱眉，“延长线？那不是早就废了？”
“是。”他点头，“但那只是对你们这套主控系统而言。”
金发少女的手在身后轻轻动了一下，已经悄悄把轨道数据调了出来，试图对西里尔的火车做一次远程扫描。
不过只成功了一半。
“他屏蔽了部份结构。”她看了沙乐一眼。
西里尔看出了她们在尝试，“你们的权限不够高，无法读到我火车上的结构信息。”
“那你让我们信你？”
“你们不用信。”西里尔微微笑了一下，“但你们得决定，是现在阻拦，还是等我们驶入轨道核心区域。”
“你这是威胁？”沙乐盯着他。
“不，是现实。”他说得平静，“我这辆车目前搭载着两个模块核心和十五个活跃权限者。他们正在寻找新的系统对接点。”
金发少女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十五个权限者？”
“我们不是攻击者。”他看着她，“我们是失联者。”
这时候王佳钰也终于从火车内走了出来。她头发乱了一点，明显是刚才撞到了，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你们这辆车是不是建得有点太高了？”她看了西里尔一眼。
西里尔低头，像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你是这里的主控？”
“不是，我只是排名靠前。”王佳钰走近几步，“你说你们是失联列车，那为什么不接入系统？”
“因为系统对我们仍标记为错误数据。”他摊了摊手，“我们得自己找一条不会被排斥的路。”
“你们准备走向心炎大陆？”
“我们准备交换。”
王佳钰挑眉，“拿什么交换？”
西里尔从衣服里取出一块银色的圆片，“轨道折叠程序原始接口密钥。”
王佳钰的瞳孔微缩。
“你这是哪里来的？”
“我们上次出轨时从断点段上捡到的。”西里尔说，“你们想建新轨，不是吗？它能帮你们绕开主控结构。”
沙乐咬牙，“你现在才说，就是拿这个当筹码？”
“如果你们要停我们，我就扔掉它。反正你们也拿不到。”
王佳钰看向金发少女，“你觉得这个人值不值得信？”
金发少女没有回答，而是走上前一步，盯着西里尔的眼睛。
她问得很轻：“你们这辆车里，有没有人和我们一样，是被招回的？”
西里尔的笑容消失了。
“你们也在回收状态？”
“你先说。”
“有。”西里尔说得很慢，“我们有三人，是通过非标准方式重新进入列车系统。他们没有记忆，但带着旧代码残留。”
“我知道你们在找谁。”他说，“我们也在找。”
王佳钰叹了一口气，“那行，交易条件你提吧。”
“允许我们三小时的轨道时间，开放资源交易权限，并承认我们火车存在系统内合法性。”
“你想建站？”
“不。”他看了她一眼，“我想测试一下，系统还愿不愿意和我们说话。”
金发少女转头看王佳钰。
“给吗？”
王佳钰点头，“给。”
“你确定？”
“他要是说谎，我们能让他连轨都进不来。”
西里尔点头，“那我们开始交易。”
他退回火车内，不一会儿，有几个身穿不同制服的人陆续走下车，手里都抱着各种物资。
王佳钰调出自由交易点系统，把价格定得极高。
但没一个人还价。
他们甚至直接买了几批蜂蜜冷冰，还提出购买更多炼制成分。
“你们对这种冷冰很感兴趣？”王佳钰好奇问。
一个留着短发的女人抬头，“这玩意儿对我们权限碎片的融合很有帮助。”
“你们也在强化权限词条？”
“你以为我们能撑这么久，是靠吃饭？”
王佳钰一边收交易点，一边心情复杂。
三小时后，西里尔再次出现。
“我们会离开，不驻留。”
“你不打算留下一个人？”
“如果你们有位置，我们以后再谈。”他说着，又取出一小块数据芯片。
“这个也送你们。”
“什么？”
“旧南区资源图，有一处未开放的地下结构。我们进不去，也没权限。”
王佳钰接过来，“你们为什么不继续查？”
“因为我们知道那个地方不属于我们。”
“你觉得属于谁？”
西里尔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了些。
“可能是你们里某个还没想起自己是谁的人。”
火车重新启动，轨道振动恢复正常。
站在原地的几人久久没动。
沙乐舔了舔嘴唇，“我总觉得他们知道得比我们多。”
金发少女点头，“不只一点。”
王佳钰打开那块芯片，里面是一张地下图，图最底部，有一段注释：
【此结构尚未纳入系统更新计划，推测为玩家主控权限变异体原生栖息区。】
她手指微微一顿。
“我想我们可能找到下一个任务目标了。”她低声说。
沙乐低头，“谁去？”
王佳钰没回答。
王佳钰把那段地下结构图传送过去的时候，苏阳刚刚从短暂的休息里醒来。他躺在车厢的小卧铺上，头顶是通风管道低速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噪音，节奏很慢，但规律清晰。
屏幕亮了一下，是系统提示音。
【收到任务线索更新：地下未注册结构·资源图+权限评估标签】
【备注：来自外部列车体，验证度不确定】
他没有马上起身，只是看着那段图像缓慢在终端上展开。结构图很旧，数据格式不全，显示出错的位置不少。
第538章 自主意识
“金属框架在中段断裂。”苏阳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提醒自己，“这地方从建成开始就不是为了稳定。”
旁边的聪明的野蛮人靠在墙边，抱着锅在擦。那口锅是任务奖励之一，现在被他当宝贝一样用布一寸一寸擦着。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多远？”
野蛮人抬起头，眼神里还是那种天然的困惑，“呜呜？”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苏阳坐起身，披上外套，把地图发送给赵雪。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