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回头看了陈锋一眼，“为什么？”
“我不需要他。”
陈锋没说话，站在一旁眼神漠然地看着地板。
沙乐拉开武器箱，“我跟你去实验室。”
李琳低声道：“我能帮忙分析环境变量。”
“那你也来。”苏阳点头，“聪明的野蛮人，跟着我，不许乱动。”
“呜呜！”他高兴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十分钟后，苏阳带队站在废弃研究所门口。门是开的，但灰尘不多，像是有人进出过。
“里面的空气循环系统还在运作。”李琳拿出一个检测器，“这地方很久没断电。”
“赵雪没说？”沙乐轻声问。
“她可能没进最里面。”苏阳拔出武器，“进去。”
研究所的内部比预期的还要干净。墙壁上偶尔有几个破损的指示灯闪烁，地板光滑，看不到杂草或昆虫。
聪明的野蛮人一走进去就小声“呜呜”了一下，然后指着地面，“有人走过。”
“你怎么知道？”苏阳问。
“灰太整。”他低着头，“有脚印。”
“他没撒谎。”李琳蹲下仔细看了看，“是靴子印，至少两人，路线非常规。”
沙乐摸了摸墙角，“通风系统最近有人动过，有灰剥落。”
“追。”苏阳带头往通道深处走。
穿过几个储物间后，他们来到一个小型的升降梯前。面板上还有亮光。
“电力系统没有断。”李琳按下按钮，升降梯门打开。
“进去。”苏阳看了三人一眼，“下面可能有东西。”
“我先下。”沙乐走进电梯，站在最前面。
“呜呜！”野蛮人也跳进去，一脸兴奋地四下张望。
升降梯缓慢下行，大约十秒后停住，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闻到了。”沙乐第一个拔出武器。
“灯光异常。”李琳调暗手电，“有生命信号。”
“准备接触。”苏阳沉声道。
他们踏出电梯，走进走廊尽头的实验间。门半掩着，地面上一道拖曳的血迹延伸进去。
“进去。”苏阳推门，沙乐冲在前面。
屋子中央，一个穿着灰色防护服的男人躺在地上，后背插着一根断掉的金属棒。空气中还有残留的焦糊味。
“死了。”沙乐确认。
李琳迅速蹲下检查，“不是我们的人，设备和身份牌不是列车系统的。”
“那他是哪里来的？”苏阳看着他头盔内的脸。
“年龄三十左右，死前挣扎过。”李琳翻开他的袖口，“皮肤有注射痕迹。”
“扫描装置。”苏阳对着他身上的设备按下按钮，一串数据流闪过屏幕。
“他属于‘节点列车’。”李琳抬头看他，“这个人来自另一列车。”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惟一的。”沙乐低声说。
“他的记录仪还在。”李琳拆下胸口装置，接入终端，“看录像。”
屏幕上出现模糊的影像，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实验编号AE-17，确认接触。核心区域失控。我们请求……”
画面猛地一黑。
“这不是求救。”苏阳皱起眉，“是命令。”
李琳调出音频，“继续播放。”
声音再次响起：
“……必须夺回能源模块。目标列车进入S区，我们确认其拥有主控权。行动单位Alpha组已渗透。”
“他们是冲我们来的。”沙乐盯着屏幕。
“你说他是Alpha组的人？”李琳声音变得轻。
“他死在这，说明他们没成功。”苏阳关掉终端，“但可能还有活着的。”
“我们要撤吗？”沙乐问。
“找到他们的进出路线。”苏阳盯着走廊尽头，“不能让他们藏着。”
聪明的野蛮人突然走到一扇侧门前，“呜呜！”他敲了敲门，“有人。”
李琳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呼吸。”他说得很认真。
“开门。”苏阳冷声。
沙乐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是个监控室，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女人背对他们站着，头发散乱，身子一动不动。
“别动。”苏阳举枪，“转过来。”
女人缓缓转身，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
“你们不是我的队友。”她的声音嘶哑，“我……迷路了。”
沙乐皱眉，“你是哪个车厢的？”
“节点列车，后勤部。”她的视线涣散，“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李琳蹲下查看她手上的仪器，“她的体温很低，长时间缺氧。”
“能救？”苏阳问。
“可以。”李琳迅速准备药剂，“但得立刻离开。”
“她跟我们走。”苏阳转身，“找到那个Alpha组的人死前留下的通道。”
聪明的野蛮人已经蹲在角落里刨地板，“下面有铁盖。”
沙乐翻开金属地板，果然露出一段通风管道，里面铺着新划的滑轨。
“这就是他们的路线。”苏阳盯着黑漆漆的管道，“我们得回车。”
沙乐扶起那个女人，“她有点烧。”
李琳递过退烧针，“我护送她。”
“快走。”苏阳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剩下的我们之后再回来。”
他们迅速返回列车，赵雪已经等在门口，“你们晚了十分钟。”
“有东西你得看。”苏阳递过仪器，“节点列车的人来过。”
赵雪眉头皱得很紧，“这不是意外。”
“我们不是唯一。”沙乐补了一句，“也不是目标。”
赵雪沉默几秒，“我得重设防御系统。”
“他们可能还藏在别的区域。”苏阳看了车窗外一眼，“或者，正在找下一个突破点。”
“先不告诉乘客。”赵雪转身就走。
苏阳望着恢复平静的车厢，轻声说，“等我们下次再进那个实验基地，谁知道还能看到什么。”
“也许不会再回来。”沙乐的语气像风刮过钢铁，“也许我们一直都在他们的路线里。”
“她醒了。”李琳从车厢深处快步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苏阳放下手里的设备，“状态怎么样。”
“精神混乱，时好时坏，提到节点列车会出现攻击性。”李琳顿了一下，“她说她见过我们。”
“什么意思？”沙乐的目光立即锐利起来。
“她说，我们的列车，她曾经上过。”
赵雪抬头看他们，“我们的乘务员记录中，从未出现过她。”
第528章 她不是普通人！
“要不你问问她。”李琳低声道，“她现在在C段治疗舱，我刚给她补了营养针。”
苏阳站起来，“我去。”
他走进C段时，那个女人正靠在治疗舱的玻璃边，额角贴着冷凝的雾气。她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眼神像一把藏着刀的梳子，扫得人发麻。
“你是谁。”苏阳开门，走进去。
“你不记得我。”她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不会记得。”
“我们见过？”
“我上过这辆列车。”她嘴角弯了弯，像在嘲讽什么，“只是你们把我送回去了。”
苏阳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以为节点列车是敌人，但你们没有比他们干净。”她继续说，“我曾在你们的食物区工作，负责维持肉类分类系统。”
“名字。”
“余漪。”她抬起眼，“你从没喊过我这个名字。”
苏阳皱起眉，“我没听说过你。”
“当然。”她嗤笑，“你们一清理失控乘务员，记录就会被彻底抹除。”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被丢在一个基地外面。”她的声音忽然放轻，“穿着隔离服，拿着未标注的求生包。连编号都没有。”
苏阳沉默了几秒，“你现在在列车上。”
“可我不信你们。”余漪靠回治疗舱，“你们这辆车每一面都是假的。连你自己都不记得谁曾经帮过你。”
门口传来轻轻敲门声，沙乐推门进来，“她刚才说什么？”
“她说我们送她走了。”苏阳侧头，“但我从没做过这件事。”
“我查过你的审批记录。”沙乐靠在门边，“那一年，确实有一批乘务员因为‘稳定性问题’被清理，但具体名字全都缺失。”
“所以她说的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