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全力掩护你,安娜。”
安娜看着他,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我知道。我出事后,家族扶持的那些少校、中校,全都有借口推脱,没人愿意来这个泥潭送死。”
“但你一个上尉却真的来了,这些我都会记在心里。这次如果活着回去,我会给你一个极其满意的报酬。”
“我来更多的是因为情谊。”卢克毫不避讳地直视她的眼睛,“玛格丽特面临着极大的内部压力,她很担心你。至于……”
卢克话锋一转:“你这次出意外,应该看清了哪些人是人,哪些是鬼了吧?”
“回去后必须彻底清理。尤其是那个戴维斯少将,他就是在趁火打劫,巴不得你死在这儿。”
安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让卢克瞬间看呆了。此时的安娜染着红发,戴着黑色的美瞳已经摘下漏出蓝色的眼睛。
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上位者气质,配合着此刻在这简陋木屋里的反差感,让她这一笑犹如吸人魂魄的魅魔,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看到卢克发呆,安娜很快收起了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自嘲:“现在你知道,我平时为什么总板着脸不爱笑了吧?”
“确实。”卢克坦然承认,“安娜长官笑容的魅力太有杀伤力了。你的笑容如果放在华盛顿的晚宴上,绝对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太美了。”
“这种哄女人的话,你是不是也对玛格丽特说过?”
两人之间刚刚燃起的那一丝暧昧氛围,因为这句话瞬间消散。
安娜深吸了一口气,将话题拉回道政治:“戴维斯为了拿到中将的肩章,已经彻底倒向了克林顿派系。如果要动他还需有一个完全的计划。”
卢克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快速盘算着,“你还记得我拿银星勋章那次行动吗?”
安娜的大脑转得极快,瞬间秒懂:“你是说……那个叫狐狸的伊拉克双面特工?”
“安娜,你和玛格丽特一样,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卢克忍不住赞叹,“很多事情不需要点透,一说就能想到一起。”
安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卢克继续压低声音说道:“你想想,如果狐狸能够策划一场震惊中东的刺杀案,成功做掉一名美国中将。”
“那他在伊拉克情报局内部的地位,会飙升到什么地步?”
安娜仔细评估这个疯狂的计划:“如果是这样,他足以直接进入萨达姆的核心决策层!我们将拥有一个直通伊拉克最高机密的王牌间谍!”
“而且,这起刺杀算是一场敌对国的恐怖袭击,完全查不到我们头上。”
“但这风险太大了。”安娜恢复了理智,“这件事必须设计一个毫无破绽的局,让戴维斯自己走到狐狸的枪口下。”
“我明白。”卢克点了点头。
这时,睡在床铺外侧的埃琳娜在梦中翻了个身,小腿蹬了一下。
安娜下意识地向床内侧挪了挪身体。
这一下,她几乎贴在了卢克的身上。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甚至交织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娜眼睛下的真实情绪在火光中微微闪动。那是一种常年孤军奋战后,突然被人绝对保护和理解的悸动。
但这种悸动被她死死压制在了眼底。卢克没有退缩,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看着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女人,轻声说道:“晚安,安娜上校。”
安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晚安,卢克上尉
第193章 叶利钦:他竟然真把这事当事办啊?(10K,二合一!)
时间来到了1998年11月22日。
此时的潘基西峡谷,虽然听不到大炮的轰鸣,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压抑的政治硝烟。
俄罗斯政府正在向格鲁吉亚总统谢瓦尔德纳泽施加极限压力,措辞严厉地指责格鲁吉亚在潘基西峡谷为车臣恐怖分子提供避风港。
俄方甚至在外交照会中暗示,如果格方不解决这个问题,俄罗斯军队不介意越境反恐。
谢瓦尔德纳泽陷入了极度的两难。打,格鲁吉亚那点孱弱的军队根本不敢招惹俄罗斯;管,格鲁吉亚政府对潘基西这个地区没有实际控制力。
事实上,虽然真正摧毁一切的第二次车臣战争引发的大规模难民潮要等到1999年。
但在1998年下半年,随着车臣内部局势的急剧恶化,第一波暗流已经涌入了潘基西。
车臣总统马斯哈多夫的权威被严重削弱,巴萨耶夫、哈塔卜等激进的野战指挥官开始抬头。
大批携带着武器的零散武装分子和难民,为了躲避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追杀,翻过白雪皑皑的高加索山脉,涌入了这条狭长的峡谷。
这群从血肉磨坊里撤下来的圣战者,信仰深受瓦哈比派或萨拉菲派的极端影响。
当他们进入潘基西看到同为伊斯兰教的基斯廷原住民竟然还在喝酒、跳传统的民族舞蹈、保留着对高加索祖先崇拜时,他们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在他们看来,这些基斯廷人的信仰是不纯的,是堕落的。
于是,不可调和的矛盾爆发了。
车臣极端分子试图在峡谷里强制推行严格的伊斯兰教法,他们开始绑架当地富人索要赎金,甚至对那些不服从管教的村落进行残酷的清洗。
基斯廷的长老们愤怒了。这是对他们数百年文化根基的侵蚀,但在车臣人黑洞洞的枪口下,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直到11月30日这天,一个消息传到了塔里埃尔的指挥部。
一股五十多人的车臣武装,因为一个格鲁吉亚人村落拒绝上交圣战税,直接屠了半个村子。现在,整个潘基西峡谷人心惶惶。
“长官,我们必须动手了。”木屋里,塔里埃尔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卢克,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杀气。
这十多天来,在十名老兵的魔鬼训练下,这五百名基斯廷青壮年已经初步蜕变成了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他们吃着卢克弄来的高热量罐头,手里攥着崭新的AK,每天都在等一个见血的机会。
卢克看着地图,语气平静:“五十个人,装备怎么样?”
“有三挺PKM通用机枪,多具RPG,应该是参加过第一次车臣战争的老兵。”塔里埃尔分析道。
“老兵?”卢克冷笑了一声,“在没有后勤,没有炮火掩护的峡谷里,所谓的老兵就是一群瞎了眼的流寇。”
卢克站起身,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屠村落的位置:“带两百人过去,我会亲自带队压阵。”
“我只要一个结果——必须让整个潘基西峡谷都看到,哪怕是凶神恶煞的车臣人,在这里也得像狗一样趴着听话!”
当天下午,风雪呼啸。
卢克带着十名核心老兵,以及塔里埃尔精挑细选出的两百名基斯廷新军,借助骡马到了目标村落的外围。
通过高倍望远镜,卢克看到那群车臣人正嚣张地占据了村里最坚固的几栋石制建筑,有的甚至还在空地上生火烤着抢来的羊肉。
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在这片荒凉的峡谷里,会有成建制的武装敢来找他们的麻烦。
卢克蹲在雪脊后,没有直接越级指挥,而是用步话机对塔里埃尔下达了战术部署:
“塔里埃尔,你来指挥。一组占领左翼高地,用四门82毫米迫击炮封死他们的退路。”
“分出几个排从正面呈钳形包抄,机枪手全部部署在右翼形成交叉火力网。我要让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明白!”
塔里埃尔的呼吸有些急促,这是他第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成建制战斗。他通过对讲机,将命令有条不紊地传递给下属的三个连长。
三分钟后,战斗在沉闷的迫击炮发射声中打响。
“嗵!嗵!嗵!”
四发82毫米迫击炮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飞速落入了村落中央的空地。
“轰隆——!”
剧烈的爆炸掀翻了火堆和旁边的几名车臣人,残肢断臂伴随着泥雪冲天而起。
车臣人果然是经历过第一次车臣战争的老兵。遭遇突袭后,他们没有四散奔逃,而是迅速就近寻找掩体。
三挺PKM通用机枪在不到三十秒内就构筑好了火力点,开始朝着迫击炮的方向疯狂压制。
“哒哒哒哒——!”密集的曳光弹在风雪中拉出一道道红线。
“正面推进!火力压制!”塔里埃尔双眼通红重复着卢克的指令。
两百名基斯廷新兵端着AKM,在排长的带领下,开始交替掩护着向前跃进。
但这群新兵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左翼的一个班因为推进过快,脱离了掩体,瞬间被车臣人的机枪火力扫中。
“噗噗噗!”
三名基斯廷新兵被大口径子弹拦腰打断,鲜血在雪地上喷溅出刺眼的红色。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让周围的新兵出现了短暂的恐慌,有人甚至吓得趴在雪坑里不敢抬头。
一直在侧翼制高点观察的卢克眉头微皱,他刚准备通过步话机下令强攻,却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
“死战!为了潘基西!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
塔里埃尔并没有退缩,他踢开身旁的雪堆,抓起一把RPG火箭筒,扛在肩上猛地探出身子,瞄准了那挺正在喷吐火舌的PKM机枪。
“嗤——轰!”
火箭弹精准地钻进了车臣人的机枪掩体,连人带枪炸成了一堆碎肉!
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让这群高加索山民崩溃,反而激发了他们骨子里那种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的血性。
看到塔里埃尔的悍勇,那些趴在雪地里的新兵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安拉!杀光这些外来的野狗!”
他们红着眼,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
两百多把AKM步枪形成了绝对的兵力与火力碾压,密集的弹雨将车臣人打的不敢抬起头,人数差距太大了。
“丢手雷!清房!”
几十颗手雷砸进了残存的建筑里。环的爆炸声震没了枪声。紧接着是近距离的短点射和刺刀见红的惨叫。
战斗仅仅持续了十五分钟。
枪声渐渐停歇。五十多名车臣武装分子被全歼,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其中一半是直接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而基斯廷人这边,付出了七人阵亡、十几人受伤的代价。
对于一支由平民刚刚转化为正规军的队伍来说,在强攻战中打出这个战损比,绝对是一场辉煌的大胜。
雪地上,基斯廷新兵们踩着车臣人的尸体,兴奋地仰天长啸。
“报告团长!清点完毕!”一个连长满身是血地跑过来,脸上却带着狂喜。
“缴获三挺PKM机枪,四具RPG,五十多把完好的步枪,弹药数不清,还有……整整五万美金和两卡车的粮食!”
这些被车臣人到处搜刮来的战利品,现在全都成了塔里埃尔的资本。
“干得好!”塔里埃尔抹了一把脸上肾上腺素退却后的汗水,转头看向远处的卢克,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如果不是卢克带来的武器和战术训练,他们今天绝对会被这五十个车臣老兵屠杀。
这场屠村之战的胜利,犹如在干柴堆上倒下了一桶汽油,彻底点燃了潘基西人的圣战模式!
塔里埃尔一战成名。同时初尝胜利与权力滋味的基斯廷新军,彻底打上瘾了。
在卢克的授意下,塔里埃尔将五百人的队伍分成了几个连队,由那十名老兵轮流带队指挥,开始在峡谷内疯狂练兵。
他们的战术非常无赖,完全摒弃了所谓的高加索骑士精神,主打的就是一个恃强凌弱以多打少。
绝对不打百人以上的硬仗,专门挑那些几十人,甚至十几个人的车臣残兵小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