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什的影响力居然还这么大?能在克林顿还在白宫的时候,提前锁定这个位置?”
“卢克,克林顿的任期只剩1年多了。莱温斯基的丑闻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他已经是个跛脚鸭。”
“华盛顿的很多人都在找出路,老布什背后的德克萨斯财团和军工复合体已经开始为下一次大选布局了。你明白的。”
说完,安娜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卢克依然按着她小腿的手上。
“另外,卢克,你可以不用力了……真的很痛的。”
卢克松开手,放弃了这种试探性的施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军用海事卫星电话扔过去:“联系你的人吧,你应该需要这个。还有,你现在是准备当一个妈妈了吗?”
安娜接过电话,语气十分坚定:“确实需要。我的车队和通讯设备在半路被抢了,拼了命才来到了潘基西峡谷。”
“埃琳娜就是我的女儿,她和手提箱我一定都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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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五百人队伍,战至最后一个高加索人!
卢克有些诧异:“在哪里被抢的?”
“格鲁吉亚南部的边境,本来等亲美政权派人护送我们来潘基西峡谷,但没想到被一支游击队伏击抢劫了。”
“那个带核弹手提箱的事情可以具体说说吗?需要进行什么配合?”
“还没到时候,那个人需要时间摆脱俄联邦安全局的追踪,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安娜显然还不想多说。
卢克将自己这两天扶持基斯廷原住民,打造代理人军队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安娜听完,眼中闪过异彩:“一手闲棋,却下成了胜负手。这个月内你将是这片峡谷里实力最庞大的军阀。”
她理清了思路,继续说道:“等那个手提箱进入峡谷后,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护送它安全抵达兰利总部。所以你扶持的这支武装大有可为!”
“你的意思是...”卢克瞬间领悟了她的意图。
“让这支队伍彻底控制潘基西峡谷,甚至主动引发当地部落和车臣人的大规模火拼。然后我们利用几千人交火的混乱,趁乱带着目标突围?”
“没错。只要越过边境,到达格鲁吉亚亲美政权的控制区,我们就安全了。”
“好,那我继续执行扩军计划。你在这里养伤,等你的信号,我们随时行动。”
不多时,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埃琳娜怀里抱着一个纸袋,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跑了回来。
纸袋里装着几块冷硬的黑面包,还有四五个沾满冻土的土豆。
“爸爸,我买回来了!没人抢我的!”女孩献宝似的把纸袋放在桌上,随后拍了拍自己藏着马卡洛夫手枪的口袋,眼睛亮晶晶的。
“干得不错。”卢克摸了摸她的头顶。
他熟练地走到壁炉前,用火钳拨开燃烧的木炭,将土豆埋进滚烫的草木灰里。
随后,他将那几块硬得像砖头一样的黑面包切成薄片,放在火边烘烤。
在这个连空气都透着血腥味的峡谷里,这间半地下室渐渐弥漫起食物被炙烤的焦香。
“过来。”卢克招了招手。
埃琳娜立刻像一条听话的小尾巴一样凑了过去,蹲在卢克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烤得微黄的面包上撒下细盐。
“姥姥以前也这么给你做吃的吗?”卢克翻动着面包,随口问道。
埃琳娜摇了摇头,火光映着她还有些脏兮兮的小脸,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姥姥做饭很好吃。以前没有打仗的时候,她会做哈恰普里(格鲁吉亚奶酪船面包),中间的面包烤得脆脆的,里面塞满了苏尔古尼奶酪。”
“姥姥还会把生鸡蛋打在上面,用一块黄油拌开……我能一个人吃掉一整大个。”
埃琳娜舔了舔嘴唇,仿佛还能尝到那久违的奶香味。
“秋天的时候,她还会做丘尔其赫拉,把核桃和榛子串在一根长长的线上,然后在熬得浓浓的葡萄汁里滚好几圈,挂在屋檐下风干,就像甜甜的香肠一样。那是潘基西峡谷最好吃的糖果。”
说到这里,埃琳娜眼底的光慢慢黯淡了下来,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可是后来,俄罗斯人和车臣人开始打仗,格鲁吉亚的游击队也来了。镇子里的羊都被抢光了,连买面粉的卢布也变成了一堆废纸。”
埃琳娜声音里有了些哭腔:“姥姥只能把发芽的土豆用水煮熟。没有盐,也没有奶酪了。为了不让我饿肚子她连土豆皮都要吃的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小身体不自觉地往卢克宽阔的肩膀上靠了靠,声音变得很轻,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几个星期前,那些拿枪的人又来抢东西了……姥姥把我塞进地窖,把最后几个土豆塞进我手里,告诉我妈妈会来接我。”
“然后就响起了枪声……再然后,我就只剩下自己了。我抱着那个土豆在地窖里躲了一天,直到他们走光了才敢爬出来。”
在这短短几句话里,卢克能听出这个八岁女孩在过去几周里所经历的极致恐惧。
从香甜的奶酪面包到长了芽的土豆,再到独自面对至亲的死亡,在这片被战火和贫穷蹂躏的土地上,人命比草芥还要廉价。
她那种异于常人的机警和成熟,完全是被地狱般的生存环境硬生生逼出来的。
“后来,妈妈回来了。”埃琳娜回头看了一眼安娜,声音里带着依赖,“她让我叫她妈妈,还给了我买面包的钱。”
“但我还是好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她像姥姥一样不见了,或者那些拿枪的人又踹开我们的门。”
女孩突然紧紧抱住卢克粗壮的手臂,仰起头,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水汽和期盼。
“爸爸,你会开枪,你比外面那些坏人都厉害。你会一直保护我和妈妈,对不对?”
卢克看着女孩那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眼睛,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这具单薄小身体里,传递过来的沉甸甸重量。
他没有用那种敷衍孩子的谎言,而是给出了一种宣誓般的承诺。
“对。只要我站在这里,就没有人能踹开这扇门。”卢克伸出粗糙的大手,擦掉女孩脸上的一块黑灰。
“哪怕外面是军队,哪怕是死神,只要他们敢伸手,我就剁了他们的手。我会把你们安全地带出这个鬼地方。”
听到这个男人的保证,埃琳娜眼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了最灿烂的笑容。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脸深深埋进卢克的手臂里,贪婪地感受着这种仿佛能抵御一切风雪的安全感。
躺在床上的安娜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异常柔和,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温情。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峡谷里,这间半地下室里竟然度过了一个带着温馨氛围的中午。
……
离开红灯区后,卢克回到了小队的落脚点。
此时的木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前敌指挥部。
在卢克的要求下,十名老兵分工明确,开始对塔里埃尔等人招募来的第一批基斯廷青壮年进行针对性的俄式战术训练。
人有了,但枪不够了。卢克再次找到安娜,让她通过CIA在格鲁吉亚军方内部的内线,紧急调拨1000支步枪过来。
“只要是能打响的AK就行,不需要多好,但弹药和RPG要足。”
安娜通过卫星电话运作了一番,答应了卢克的要求。
接下来的几天,卢克在峡谷外围的镇子上,找到了之前送他们进来的那个卡车司机。
卢克没有挑明他是老布什的人,几叠美金砸下去,司机欣喜若狂地拉上几个同行,日夜兼程地将这批军火运到了潘基西峡谷的一处隐秘山洞里。
此时,塔里埃尔利用那八万美金和俄军正规编制的诱惑,已经像滚雪球一样,拉起了一支五百人的青壮年队伍。
当卢克带着上百名基斯廷骨干走进那个隐秘山洞时,沉闷的撬棍声接连响起。
伴随着带着俄文标识的墨绿色松木箱被一一撬开,浓烈且刺鼻的枪油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
看着满箱泛着烤蓝反光的AKM步枪、整齐排列的RPG-7火箭筒,以及堆积如山的黄铜色子弹,这群山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塔里埃尔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把崭新的步枪,用力拉动枪栓。“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山洞里回荡。
这不仅仅是武器,在弱肉强食的高加索山脉,这就是权力和生存的绝对保证。
所有人看向卢克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怀疑和顾虑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宗信仰。
能一口气运来这么多军火,眼前这个男人俄罗斯军方特派员的身份,已经比真金白银还要真!
卢克趁热打铁,直接提拔塔里埃尔为“独立山地步兵团团长”,并将这五百人拉到了山洞外的雪地空地上。
卢克大步走到阵列正前方,一脚踢开一个装满F-1破片手雷的木箱,直接站了上去。
“看看你们手里的武器!”卢克的声音透过风雪,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就是莫斯科给你们的底气!”
五百名基斯廷汉子紧紧握着手里的枪,挺直了脊背。
卢克深谙欲扬先抑的话术,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我知道你们现在每天只能啃黑面包,甚至为了省钱买子弹,有的人连肚子都吃不饱。”
“但这种艰苦只是暂时的!现在是秘密建军阶段,只要你们熬过这个月把骨头给我练硬了,一个月后俄罗斯的军列就会开进边境!”
卢克大手一挥,抛出了那个终极鱼饵:“到时候成箱的牛肉罐头、新鲜的牛奶、成沓的美元和足额的军饷,会直接发到你们每一个人的手里!”
“你们将穿着正规军的军服,拿到属于你们的军衔!按照我们现在的火力,哪怕独立对抗车臣的恐怖分子也足够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对未来的极致渴望。
卢克猛地提高音量,将演讲推向最高潮:“但是,五百人不够!”
“你们要去告诉其他村落的少数民族,告诉那些同样被车臣人当狗一样欺凌的格鲁吉亚人!告诉他们,不想死,就拿上枪站到我们的旗帜下!”
“潘基西峡谷,是你们高加索人的峡谷!去扩大队伍!让所有觊觎这里的敌人都听清楚我们的誓言——”
卢克一把抽出腰间的手枪,直指天空,怒吼出声:“守卫潘基西峡谷,战至最后一个高加索人!”
“乌拉——!!!”
“守卫潘基西!战至最后一个高加索人!!”
五百名基斯廷武装分子彻底被点燃了!他们疯狂地举起手里的AKM,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峡谷里的暴风雪。
站在一旁的十名老兵看着眼前这群已经被洗脑,士气达到顶峰的亡命徒,心中暗自咋舌。
卢克仅仅用了几句话和一堆别人送来的军火,就硬生生在这个烂泥潭里造出了一支愿意为他去死的狂热军队。
在这股信念的支撑下,接下来的战术训练变得残酷。
哪怕是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摸爬滚打,哪怕连热汤都喝不上一口,也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所有人都坚信,他们正在为了三十天后的荣华富贵,以及脚下这片土地的尊严而战。
……
这几天,卢克每天都会带着一些食物去红灯区看望安娜,他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熊猫空间里拿出几块高热量的军用巧克力或水果糖。
懂事的埃琳娜每次拿到糖果,总是先剥开一颗塞进安娜嘴里,然后再递给卢克一颗,最后自己才舍得吃。
这天深夜,外面的风雪刮得犹如鬼哭狼嚎。埃琳娜拉着卢克的衣角,央求他今晚不要走。
卢克答应了。
把女儿哄睡后,卢克和安娜并排躺在那张有些拥挤的破旧床上。昏暗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
“怪不得你能拿下我最满意的部下。”安娜侧着头,借着微光打量着卢克,“确实很帅,而且足够危险。”
卢克知道她指的是玛格丽特,淡淡地回应:“我和玛格丽特之间,更多的是缘分、利益和爱情的交织。”
“我知道。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会对你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娜压低了声音,“我已经联系上了CIA里属于汉密尔顿家族的死忠。他们会在格鲁吉亚边境接应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