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和郝似冰在吉春本地打探到的、曾刚之前从京城零星得到的消息,完全一致。
第357章 曾刚官复原职
而早在两年前,周秉昆就曾笃定地判断,国家迟早会把经济建设重新放到首位,走上发展的正轨。
如今他们陆续得到的消息,恰好印证了周秉昆的预判。
这三年来,周秉昆对国家未来形势的判断,次次都精准无比,他总能提前看透局势,这份远见与胆识,让曾刚、陶成、郝似冰这些历经世事的老同志,都打心底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凡事都愿意听他的意见。
眼下,京城的同志专程来找曾刚谈话,若是真如他们所想,曾刚就能成为他们三人中,第一个被解放、官复原职的人。
这种事情,向来是开个头就有下文,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自然也就不远了。曾刚若是能顺利恢复原职,那陶成和郝似冰的日子,也很快就能熬出头了。
郝似冰转头,看向一旁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数据本,正一丝不苟核对信息的周秉昆。
周秉昆穿着干净的工装,身姿挺拔,神情专注,眉眼间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干练,即便身处嘈杂的研发室,也依旧从容淡定。
郝似冰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
“秉昆,你见多识广,眼光准,你说京城来的同志,是不是找老曾说官复原职的事?”
周秉昆放下手中的数据本,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
“一定是!”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并非凭空猜测,而是前一天,收到了曾珊从京城寄来的信。
信里说,最近有上级部门的同志,专门去家里询问曾刚的情况,谈话结束时,还特意叮嘱,让家里提前做好准备。
至于具体要做什么准备,来人并没有明说,以周秉昆的远见,他心里早已了然,只有一种可能——曾刚要被解放,调回京城工作了。
曾刚能够回京,对周秉昆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未来的造车产业布局中,京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便日后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大大小小的批文、政策,都要从京城下达,京城有没有可靠的人脉,直接关乎着他造车计划的推进速度。
曾刚本就是部里的老干部,若是能顺利回京官复原职,在京城的人脉与能力,都能给他提供极大的支持,解决诸多难题。
周秉昆没想到,曾珊的信才刚到一天,京城的官员就专程赶到了吉春,一切都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几人在研发室里满心期盼地等待着,没过多久,研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曾刚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脸上的疲惫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红光,眼底满是喜悦。
他快步走到同事们中间,挨个与研发室里的每个人热情拥抱,分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好消息,随后朝着众人高声喊道:
“老郝、老陶、秉昆,还有所有的兄弟们,我解放了!我终于被解放了,马上就能回京城了!”
曾刚本就是性格直爽、情绪外露的人,心里藏不住事,高兴的时候,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一定要让身边的人,都跟着分享这份喜悦。
陶成连忙迎上前,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紧紧握着曾刚的手,急切地问道:
“老曾,太好了!那组织上安排你去什么单位工作了?”
曾刚下意识地挺了挺上身,腰板瞬间挺直,语气里满是自豪与期待:
“外经贸厅!看来国家是真的要恢复对外经贸往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恢复对外经贸,那是不是意味着,国家要慢慢对外开放了?”
一旁的郝似冰闻言,眼中一亮,连忙追问道,脸上满是期盼。
曾刚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觉得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是个好开头,可离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对外开放,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咱们还得慢慢等,慢慢熬。”
周秉昆也走上前,看着满面春风的曾刚,笑着问道:
“老曾,那你什么时候动身回京城?”
“明天就去办相关手续,后天的火车票都已经买好了,收拾好行李就能走!”
曾刚笑着回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那可真是巧了,我下个月正好要去京城办事,到时候,又能见到你了。”周秉昆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欣慰。
“那可说定了,到时候咱们老哥俩,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曾刚拍着周秉昆的肩膀,爽朗地说道。
曾刚和周秉昆之间的关系,向来很特别。
论辈份,周秉昆和曾珊是男女朋友,曾刚理应是周秉昆的长辈,可他并不想以翁婿的身份,与周秉昆相处,总觉得太过拘束。
尤其是周秉昆已经和郑娟成婚,他和曾珊只是情人关系,这层身份摆出来,难免有些尴尬。
只是女儿曾珊对周秉昆一片痴心,他即便心里略有顾虑,也拦不住女儿的心意。
春节的时候,曾珊曾跟他提起,郑娟心地大度,主动提出,可以和周秉昆走离婚的形式,让曾珊和周秉昆举办一场正式的婚礼,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这个想法,让曾刚心里的顾虑彻底消散,更是打心底里高兴。
此前,曾珊曾想过和骆士宾假结婚,以此来解决未来孩子的身份问题,继续和周秉昆保持关系。
这个办法,虽然能堵住外人的嘴,可曾刚心里始终不舒服,觉得委屈了女儿。
而郑娟提出的办法,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让曾珊能堂堂正正嫁给周秉昆,即便日后生完孩子再离婚,也曾是正式夫妻,有结婚证在身,两人在一起生活,外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个心结彻底打开后,曾刚再也不阻拦女儿和周秉昆在一起,反而觉得,能有周秉昆这样有本事、有担当的女婿,将来女儿能有依靠,就连孩子都能跟着曾家姓,这是再圆满不过的事,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只是在与周秉昆相处时,他依旧不想以长辈自居,觉得各处各的,像朋友一样相处,反而更自在、更舒服。
听曾刚定下了喝酒的约定,周秉昆连忙笑着应道:
“好啊,一言为定,到时候咱们一定不醉不休!”
曾刚彻底解放,即将回京官复原职,这个好消息,让周秉昆的心情格外舒畅,连日来因郑娟离开的沉闷,都一扫而空。
下班回到家,吃过晚饭,简单洗漱过后,他便径直走进了陶俊书的房间。
自从郑娟初十离开吉春,周秉昆一直没有和陶俊书同房。
一来是陶俊书恰逢生理期,身体不便;二来是他和郑娟还处在蜜月期,挚爱远走,他心里始终闷闷不乐,没什么心思。
陶俊书也是个心思通透、懂事体贴的姑娘,心里清楚周秉昆心情不好,便没有主动去打扰他。在她心里,周秉昆或许不是专情之人,可郑娟是他挚爱,挚爱远赴他乡,他伤心难过一段时间,是情理之中的事。
若是郑娟刚走,周秉昆就毫无留恋,急着和她亲近,陶俊书反而会觉得心寒,也不愿接受这样的他。
陶俊书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她穿着一身柔软的布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眉眼精致如画,肌肤白皙细腻,透着少女独有的温婉娇柔。
看到周秉昆推门进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脸上露出一抹娇俏的笑容,声音轻柔地问道:
“昆哥,你回来了,伯母已经睡了吗?”
周秉昆走到床边坐下,二话不说,张开手臂,轻轻将陶俊书拥入怀中。
陶俊书依偎在他怀里,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醉人的体香,萦绕在鼻尖,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疲惫与烦闷,让他心头微微荡漾。他的大手,情不自禁地在她的肩头、后背轻轻游荡,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
陶俊书被他温柔的抚摸撩拨得渐渐动情,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变得柔媚起来,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静静享受着这份温存。
周秉昆轻轻掀起被子,一个翻身,将陶俊书温柔地压在身下,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缱绻缠绵。
时隔一个月没有同房,两人心中都满是思念与渴望,尽情地享受着彼此传递的温情与快乐,久久不愿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陶俊书白玉般的娇躯,紧紧贴在周秉昆身上,身体还在微微战栗,脸上带着欢愉过后的红晕,眼神迷离。
周秉昆则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的软玉温香,满心都是满足与安稳。
终于,陶俊书从欢愉的迷失中慢慢清醒过来,微微睁开美目,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下周秉昆的腰,娇嗔着说道:“你坏死了!每一次都让我……”
话说到一半,她便羞于说出口,总觉得说出“受不了”三个字,就比不上曾珊,一时脸颊更红,不知该如何继续。
周秉昆心里自然清楚她的心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秀发,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绝美的脸庞上,柔声说道:
“小书,是我不好,我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加强,精力旺盛,仿佛永远不知道疲倦,而陶俊书身材单薄纤细,确实有些承受不住。
陶俊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扁平的上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与羡慕:
“昆哥,我现在还是这么瘦,什么时候才能长得丰满一些啊。”
周秉昆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柔声安慰道: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挺好,清瘦小巧,我抱着正好,很舒服。”
“可我还是觉得,像珊珊那样前凸后翘的身材才好看,更有女人味。”
陶俊书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羡慕。说到这里,她微微侧过身,纤细的指尖在周秉昆的胸口轻轻划着,好奇地问道:
“昆哥,你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是不是厂里有什么好事了?”
周秉昆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微微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
“还真让你猜对了,老曾彻底被解放了,后天就要回京城官复原职,去外经贸厅工作!”
陶俊书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满是惊喜与期盼,连忙追问道:
“昆哥,按你之前的判断,珊珊她爸爸被解放了,那我爸爸是不是也快了?”
周秉昆轻轻嗯了一声,语气笃定地说道:
“若是我判断没错,国家现在要恢复对外经贸,像你爸爸这样,有过外经贸工作经验的老同志,都会被陆续重新启用,最晚到年底,你爸爸一定能被解放,恢复原职。”
前世的记忆清晰地印在周秉昆的脑海里,1972年,注定是中国外交的破冰之年,国家将与日本恢复邦交,和美利坚也会开启初步接触。
邦交正常化之后,对外经贸往来必然会逐步恢复,像陶成、曾刚这样有相关工作经验的老干部,自然会被组织重新想起,重新安排工作。曾刚已经开了个好头,陶成的解放,自然也就不远了。
听到周秉昆如此肯定的回答,陶俊书更加兴奋,紧紧抱着周秉昆,语气里满是激动:
“这么说,我爸爸很快就能彻底解放,能回上海,和我妈妈团聚了?”
“是啊,等你爸爸顺利回上海,你下乡的时间也满三年了,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回城,不用再待在农场受苦了。”周秉昆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陶俊书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想起周秉昆之前的规划,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舍:
“可按你之前说的,我就算回城了,还是要去西德,对不对?昆哥,我能不能不去啊,我不想离开你那么久,我舍不得你。”
陶俊书也是周秉昆放在心上的女人,他又何尝舍得让她远走他乡,独自承受别离之苦。
第358章 离别之苦
可他心里很清楚,未来要发展造车产业,在西德成立公司,申请汽车相关专利,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若是不把核心专利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将来造车之路,必然会面临诸多桎梏,寸步难行。
所以,这段短暂的分别,是必须要承受的,也是为了日后更好的团聚。
想到这些,周秉昆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又满是坚定:
“小书,委屈你几年,好不好?等你在西德稳定下来,拿到当地国籍,把公司顺利成立,就能着手申请专利了。
到时候若是回国不方便,就直接去港岛,你娟儿姐不是已经说了吗,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登记结婚,回上海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堂堂正正留在我身边。
那样,我们将来的孩子,就能有名正言顺的爸爸和妈妈,不会被外人指指点点。”
听周秉昆说完这番话,陶俊书的眼睛瞬间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周秉昆的手背上。
她梗咽着说道:
“昆哥,我真的没想到,娟儿姐会这么大度,这么善良,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当初听到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年代,不管是内地还是港岛,都是一夫一妻制,我和珊珊原本只能偷偷做你的情人,永远见不得光,现在居然能做你堂堂正正的妻子,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哪怕结婚之后再离婚,至少我们有过正式的名分,孩子也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会被人说成是野孩子。”